《大佬每天都在偷听猫的彩虹屁》T衿衿

2、第 2 章 话痨的自我

　　陆淮花了三天时间确认了一件事。

　　他养了一只话痨猫。

　　不是那种"没事叫两声"的话痨，是那种——从睁眼到闭眼、脑子里的弹幕没停过一秒的、职业级的话痨。

　　第一天早上，陆淮七点醒。他刚睁开眼，还没动，脑子里的声音就来了：

　　"他醒了醒了醒了——呼吸变了——我听到他呼吸变了——他会不会马上起来……他起来了我是不是也要起来……但是我昨天睡得很晚……我等他先动……"

　　陆淮闭着眼，没动。

　　三秒后：

　　"他怎么还不起来……他是不是又睡着了……可我明明听到他呼吸变了啊……人类的呼吸还会骗人吗……他睫毛好长……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睫毛——等等我在偷看他睫毛？我在偷看！不行不能看了——再看一眼就好——"

　　陆淮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脑子里的声音停了半秒，然后炸了：

　　"他翻过来了他翻过来了——他是不是发现我在看他了——不不不他没发现——他要是发现了肯定会皱眉——他没皱眉——那我可以继续看了——"

　　陆淮睁开眼。

　　橘猫蹲在枕头边，两只前爪端端正正地并拢，仰头看他，表情是标准的"我什么都没干我就蹲在这里等你醒"。

　　脑子里："完了完了完了他睁眼了——我跟他对视了——我要说点什么——"

　　"早上好。"三个字从脑子里轻轻飘过去，带着一点试探性的犹豫。

　　陆淮看着它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早。"

　　橘猫立刻蹭上去，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脑子里："他说早了他说早了——他跟我说早上好——今天是个好日子——"

　　陆淮坐起来下床去洗漱，橘猫跟在他脚后面，一路碎碎念："他走路好稳……脚踝好好看……睡衣领口有点歪……我要不要提醒他……算了算了猫不能提醒人穿衣服……但是歪了不好看……虽然歪了也好看……但是整齐更好看……"

　　陆淮站在洗手台前刷牙，从镜子里看着脚边那只蹲在门口仰头望他的橘色毛球，嘴角沾着牙膏沫微微翘了一下。他把牙膏沫冲掉，低头问："你早上吃什么？"

　　橘猫仰头："喵——"

　　脑子里："鱼！鱼！鱼！最好是罐头鱼——但是白水煮鱼也行——他给我什么我吃什么——等等不能表现得太挑食——"

　　陆淮擦完脸走出去，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罐头，打开，倒进碗里。橘猫跟在他脚边尾巴翘得老高，脑子里全程："罐头罐头罐头——他开罐头了——我闻到了——是鱼味的——我昨天刚来他就给我开罐头——他真好——"

　　陆淮把碗放在地上，橘猫冲上去埋头狂吃，但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陆淮一眼。脑子里："……他蹲在旁边看我吃。他为什么看我吃。是不是我吃相太丑了。我是不是应该斯文一点——但是罐头好好吃——"

　　陆淮站起来："你吃你的。我不看。"

　　橘猫："喵——"脑子里："他说不看但他刚才看了——他是不是觉得我可爱——应该是——我这么可爱——"

　　陆淮转身走了，但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刚才那只猫蹲在他脚上的位置，还留着一团暖意。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然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第二天，陆淮发现这只猫还有个毛病。

　　傲娇。

　　那天下午他在书房处理事情，团团趴在窗台上晒太阳。阳光把橘色的毛晒得发烫，猫瘫成一张饼，四肢摊开，肚皮朝上，尾巴从窗台边沿垂下去一晃一晃。

　　脑子里："好舒服……好暖和……今天太阳怎么这么懂事……但是陆淮怎么还没来看我。他把我抱到窗台上的……他抱上来之后就去书房了……他是不是忘了我在窗台上……我要不要叫一声……不行——不能叫——我昨天已经叫过两次了——再叫显得我很粘人——"

　　陆淮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台方向传来的全盘内心戏，手里的笔没停。

　　三分钟后，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窗台上的橘猫立刻竖起耳朵，但身体坚决不动，保持瘫平的姿势，只有尾巴尖不自然地晃了一下。

　　脑子里："他来了他来了——他路过窗台了——他会不会看我——我在晒太阳我在晒太阳我很享受阳光他应该觉得我很独立很享受独处——但是他要是真的不看我怎么办——"

　　陆淮端着水杯，在窗台前停了一步，低头。

　　橘猫仰着肚皮，斜眼看他，然后假装刚发现他在旁边，翻了个身，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整个流程行云流水。

　　脑子里："……我打哈欠的时候牙齿露出来了吗……好不好看……猫打哈欠是不是不算好看……但是猫打哈欠挺可爱的吧……我觉得挺可爱的……"

　　陆淮伸手，弹了一下它的耳朵尖。"晒够了就下来喝水。"

　　橘猫耳朵抖了抖，目送他端着水杯走回书房。

　　脑子里："他让我喝水——他关心我喝水——所以他刚才路过窗台就是为了说这个？他好烦。……但是烦得好好。"

　　第三天晚上，陆淮在家处理一个紧急电话。对方是淮城某条线上的人，语气急："陆哥，货被扣了，王胖子那边的人放了话要动咱们的人。"

　　陆淮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咸不淡："动了谁？"

　　"陆哥，那个王胖子他——"

　　"我说的是，"陆淮打断他，"他动了我的人，还是动了我的人的东西？"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陆淮没等到回答，又说："动了东西就赔东西。动了人，你让他自己打电话给我。他不打，你帮我带句话——我的人少一根头发，他少一只手。"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然后他听见了。

　　客厅沙发上，橘猫蹲在抱枕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脑子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

　　"……他说'少一只手'。他说得好平静。他平时跟我说话也是这个语气。所以他跟我说'早'的时候，跟说'少一只手'的时候用的是同一种语气——陆淮好可怕。……但是可怕得好帅。"

　　陆淮沉默地看着桌上的手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客厅。

　　橘猫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他的脚走了两圈，然后蹲在他的拖鞋上，仰头看他。

　　脑子里："他刚才好凶……但是凶的人一般都保护欲很强……他刚才说'我的人'了。我是不是也算他的人。……应该算吧。他每天摸我头呢。但万一他只是把我当普通猫——"

　　陆淮弯腰把猫从拖鞋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它的后颈。橘猫被他揉得眯起眼，喉咙里咕噜噜响。陆淮没说话，就这么抱着它站在客厅里，听着脑子里那个软乎乎的声音慢慢从"他今天好帅"变成"好暖和"变成"有点困了"变成含含糊糊的碎碎念。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半眯着眼的橘色毛球，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心里想：你当然是"我的人"。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天天摸你头。

　　但这话他没说。说了猫可能又要傲娇，又要假装"我才不在乎呢"，然后心里的弹幕刷一整夜。

　　陆淮把睡着了的猫放到沙发上，给它盖上一条薄毯子。他走回书房，拿起手机，给刚才打来的电话回了一条消息："王胖子那边，我来处理。你的人撤回来，不用动。"

　　发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条："明天帮我订一批猫玩具，那个带羽毛的逗猫棒，多订几根。"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客厅那边，睡梦中的橘猫翻了个身，脑子里的梦话飘过来："……他摸我七次……今天少了一次……明天要补……"

　　陆淮：“……”

　　陆淮在书房里闭着眼，嘴角无声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