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镜妖 现在我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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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镜妖好可爱，我想。
她生气的模样让我不自觉地想臣服，我想匍匐在她的脚下，看她因我而盛怒的神情。
“嘿嘿。”我突然开始笑。
她从我身边路过，拧着眉端着盘子，看来今天做的菜是柿子炒鸡蛋。
我如小学生一般端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等待她给我放饭。
“吃吧，”她没好气道，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骂，“神经病。”
“哈，”我愉悦地笑了，努努嘴巴，“你不吃么？”
她在一旁默默刷锅，干活很是利索：“不吃。”
“为什么？妖精不会饿么？”我好奇道。
她冷笑一声，没答：“吃你的得了。”
我大口吃着菜，酸酸甜甜，像是人会吃的东西。
我的心里顿时产生满足，我摸了摸肚子，对着镜妖颤声道：“我怀孕了……怀的柿子炒鸡蛋和大米饭……”
她：……
她瞪了我一眼，将我撵下桌，然后收拾残局：“滚。”
我痴迷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我是在笑吗，好开心。
我向她下跪，吓了她一大跳。
她蹙眉，难以置信：“你干什么！”
我定定看了看她，随后站起身，不管她的手沾上了油污，径直拉了过来，放在我的脸颊旁。
我深情款款：“你好久没打我了。”
她咬牙，果真扇了我一巴掌：“现在呢？”
我点点头：“爽了。”
她乜了我一眼，继续刷着碗：“去把脸洗了。”
我想凑近她，被她躲开，于是我毛绒绒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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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房子里只有一间卧室，但是我们并没有睡在一起。
在我昏睡时，我睡在主卧硬邦邦的床上。
在我清醒时，我睡在客厅软绵绵的沙发上。
我想，她对我真好。
我总是想和她贴贴，我很好奇和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是她不好奇，并且认为我在挑衅她。
她揍我时英姿飒爽，扇巴掌带着劲风，挥动拳头拳拳到肉。
我的身上青青紫紫，像小花儿一样，真漂亮。
可是在她发现揍我能让我面色潮红时，她就开始无视我了，仿佛我是个透明人，仿佛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我讨厌这样。
明明她和我长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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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睡醒后我发现空气是死一般的安静，没有打扫家务的声音，没有厨具磕碰到桌子的声音，没有那只镜妖的叹气声。
我躺在床上发呆，试图将这一切归咎于我聋了。
“滴滴——”
倏然窗外尖锐的车鸣声将我唤醒，顿时我的脸色褪得干净，我的血液仿佛在倒流，随着我糟糕的情绪流向了遥远的外太空。
我没有特地去寻找她，而是像往常一样，睡醒了去喝水，润润嗓子之后去洗澡。
是梦吗？
都是梦吧……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我还存在着吗？
那她呢？
她在哪？
我双目猩红地站在镜子前，如我第一次见到她时。
我的这副样子让自己感到陌生，我不该是这样。
那我该是什么样呢？我迟钝地想。
微笑，对，微笑。
我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挤出笑来。
不对，不该是这样。
我颤抖着手，食指勾着嘴角向两边拉扯。
“哈。哈哈哈。”我开始大笑。
然后我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我的嘴角僵住了，始终保持着大笑的弧度。
我的舌头顶着上牙膛，不明白我的世界怎么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在笑，她在哭，她在苦恼，她在迷茫，她不知所措，她愤怒至极。
“哈。”我勉强发出声音，突然从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看出一丝怜悯。
我猛地将拳头砸向镜子，镜子裂开了蛛网般的裂缝，织线牵连了我的心脏，让其强行迸出鲜血。
我又奋力砸着。
血液从我的皮肤中漾出来，淌在洗手台上，颜色刺目，如地狱之花。
镜子彻底碎了。
我冷静了下来，嘴角的笑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我在碎片中看着自己疯魔的样子，怎么搞的啊，不是要保持微笑嘛，眼泪怎么下来了。
我“啧”了一声，仿佛听见破碎的镜妖也贴在我身后，对着我的耳朵“啧”了一声。
她在不耐烦，我知道。
我小声道：“我会快点解决的，我没问题。”
我低下头，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我的头发胡乱地贴在脸上，眼神中带着诡异的兴奋。
我冷不丁笑了一下。
随后突然想到了她，她肯定不希望自己的脸如此狼狈。
不就是长得一样么？
我能把我们区分开。
我握紧尖锐的碎片，举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我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将碎片刺向了自己的脸颊。
痛感是后知后觉的，在我意识到疼痛时，我的右边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我把自己割开，然后保持微笑。
可惜我的左手没什么力气，我在割左脸时不太顺利，有时需要反复地摩擦才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不知道痛了。
我的两边嘴角这下都在上翘，现在我可以不动用自己僵硬的脸部肌肉就能大笑了。
我心中蓦地出现一丝悲悯。
带着巨大口器的甲壳虫钻入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就开始发出阵阵刺耳的鸣叫。
然后它咬爆了我的眼球，我能感受到，我的眼睛在滴血，火辣辣的。
最后它爬向我的脑髓，啃食着，吃完之后就开始排泄，将无用的废物全都堆积在我空荡荡的脑壳里。
我出其不意地想。
这下我们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镜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