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一枚晶核 去异种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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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萧扶光被窗外蒙蒙的亮光唤醒。
刚想抬手揉揉泛酸的眼眶，却发现两手都动弹不得。
弯了弯胳膊，一条手臂横过她的腰，五指扣在她左手背上，被她的手背捂得一片温软。
萧望舒不知何时整个人贴了过来，比入睡前靠得更近，清浅微凉的鼻息轻柔拂过她的颈侧，曲起的长腿更是毫不客气地搭在她小腿上，皮肤依然泛着明显的凉意。
萧扶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好让自己的体温能够最大程度地贴上萧望舒冰凉的脚踝。
结果这微小的动静还是惊动了身侧的人。
萧望舒眼睫微颤，喉咙里溢出初醒时的沙哑呢喃：“……怎么了？”
萧扶光微微偏过头，低声回应：“天亮了，该出门了。”
萧望舒的手掌在她温热的小臂上蹭了蹭，十分舍不得松开这个人形抱枕。可她眼底的神情清明得极快，唇角勾起促狭的轻笑，故意道：“看来是我睡觉不老实……挤着你了？”
“没有！”萧扶光几乎想也不想便开口反驳，急切的模样引得身旁人愉悦地笑出声。
萧望舒掀开右边的被角翻身坐起，骤然脱离温暖被窝的不适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气温比后半夜又降了些，在这原本该是热浪滚滚的七月，体感的温度却像深秋般的寒凉。
抬手拢顺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萧望舒侧过头问道：“又降温了，要不要穿件厚点的外套？”
萧扶光利落地从地垫上翻身爬起：“不用，我体温高，这温度正好。姐姐你多穿点就好。”
说完，她抱着衣服快步出门，把卧室的空间留给萧望舒。
拉好客厅窗帘，萧扶光一边从套头衫里钻出来，一边出声唤醒了某个存在：“零一零一，能把控制面板缩小，固定在我左手手腕上吗？”
原本准备兴奋回应的零一诧异地停顿了数秒。诞生至今，她还从未接收过如此简单的个人定制需求。
片刻后，零一一板一眼的嗓音才响起：【好的，求生者。】
随着嗡的一声轻鸣，一面微缩的淡蓝色屏幕出现在萧扶光的左腕正中。
界面上罗列着当前的时间与实时气温，还十分智能地拟真出了一条同色系的表带。
虽然并非摸得着的实体，萧扶光还是感到新奇，坐到沙发扶手上，兴致盎然地继续追问：“蓝色有点不好看，能换个白色吗？”
零一不想回应，只是将萧扶光腕上的屏幕和表带都切换成了纯白。
然而，还没等萧扶光好好端详两眼，屏幕最中央原本跳动的时间与温度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猩红醒目、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大字：【当前储备晶核：0】
萧扶光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穿好外套将手腕盖得严严实实，假装看不见这明晃晃的提醒。
萧望舒换好衣物出来后，两人借着空间里储存的热水简单的擦洗漱口。
洗漱完的废水，萧望舒并未直接倾倒入下水道，而是用密封塑料桶装好，重新收纳进空间的死角里，打算出了小区再处理。
管道内壁的水流冲刷声穿透力极强，在断水断电的情况下，任何可能暴露她们有物资储备的麻烦，能免则免。
锁好门窗后，两人顺着安全通道下楼。因为时间还早，一路也算顺利。
途经十多层时，隔着厚重的防火门，隐约能听见走廊里住户的争吵与几声压抑崩溃的哭泣。
萧扶光跟着萧望舒的节奏，将脚步放得更轻，加快速度穿行而过，一路无声抵达地下车库。
看着车辆前保险杠与进气格栅处凝固着的厚厚一层污血，还有隐隐散逸的刺鼻腐臭，萧望舒抬手捏了捏鼻梁，很想换一辆车开。
但她深呼吸几次后，还是没有选择换车，而是拒绝了萧扶光开车的提议，自己坐上驾驶座。毕竟，不光是精神，她的身体也要快点习惯末日才行。
在萧望舒的坚持下，萧扶光只得绕到副驾驶坐下。
离开地库，拐上主干道。
空旷的柏油马路上几乎看不见活人，追尾侧翻的轿车与货车残骸横七竖八地堵住了大半车道，不少车辆甚至焦黑冒烟，显然在夜里发生过二次燃烧。
而在绿化隔离带与人行道上，更是七零八落散着不少残缺不全的人体，与几具浑身青黑干瘪的异种尸骸纠缠在一起。
萧望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再次压紧了鼻梁上的口罩。
即便关了外循环，车头格栅上黏着的腐肉焦臭味依然顽固地顺着空调管路渗透进来，混杂着街道上弥漫的硝烟与血腥气，令人胃部隐隐痉挛。
而前方路旁倒塌的公交站台旁，一只佝偻着身躯、关节扭曲反折的异种，从一具被啃空的残骸上抬起头，惨白的浊眼直勾勾地盯着黑色的 SUV！
萧望舒脚下没有半分迟疑，油门瞬间踩下。
沉重的车头撞在那具畸变的躯体上。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异种倒飞出数米，砸穿了临街商铺的玻璃橱窗，碎玻璃哗啦啦浇了一地。
它在玻璃间剧烈抽搐挣扎，扭曲的四肢在血泊中扒拉着，喉咙里发出刺耳的嘶鸣，试图撑起身体。
副驾上的萧扶光刚要推门下车，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用力按住。
“让我来。”萧望舒取出一把刀，语气平静。
萧扶光迎上萧望舒幽深的眸光，怔愣了下，才点下头：“……晶核在脑子里，小心些。”
姐姐对末日的适应速度，超出她的预料。不但没有丝毫手足无措，甚至连片刻的犹豫都不曾流露，就能主动地猎杀异种……好像根本不需要她。
萧望舒推门下车，反手关上门。
刺鼻的腥味与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她握紧刀柄，一步步走到那只胸腔凹陷、几乎丧失反抗能力的异种身前。
看着那张溃烂泛青的非人面孔，萧望舒喉头重重滑动了两下，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刀柄，朝着异种头颅用力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她一旋刀身，撬开颅腔，彻底终结异种的生命。
随后，萧望舒半蹲在碎玻璃间，从口袋翻出一副加厚的手套套上，屏住呼吸，手指顺着豁开的裂口探了进去。
触手是一片温热、滑腻的浆状组织。哪怕隔着一层橡胶，那种触碰死亡的生理排斥感依旧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萧望舒抿着唇，在一片混沌中冷静地翻搅摸索，终于，指腹触碰到了一枚大约拇指指节大小、质地冰冷坚硬的菱形硬物。
她握住硬块，迅速抽手回到车边。藏在身后的左手，不可抑制地细微发颤。
还是高估自己了，凌晨在码头看到的景象和真正动手完全是两码事，生理上的不适感骗不了人。
要完全适应末日、不拖扶光的后腿，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萧望舒取出一瓶水，五指因极度的紧绷有些控制不好力度。咔嚓一声，塑料瓶身竟被她生生捏爆，清冽的水倾泻而下，冲刷着右手里那枚沾满污血的晶核。
直到确认手套表面那层滑腻反胃的触感被彻底洗净，萧望舒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那枚洗净的晶核扔进了车里。
她脱下橡胶手套反卷扔掉，又打开一瓶水，坐在驾驶座上喝了半瓶，才道：“这次取巧，下次不会了。我们去异种多的地方吧。”
萧扶光拿着那枚灰色的菱形，握住萧望舒还有些颤抖的手，安慰道：“姐姐已经很厉害了，这么快就能自己杀异种。”
萧望舒握着半空的矿泉水瓶，未经过滤的真心话脱口而出：“因为你在，我才……”
话到一半，她突然收住，偏过头避开萧扶光灼灼的视线，默默灌了一大口冰水，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控与慌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一枚晶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