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我有房车求生》朝食暮飨

21、聊聊天 有没有哪怕

　　萧扶光看着萧望舒敲打手机键盘的动作，还有隐约的软件界面，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

　　她盯着桌面上倒扣的手机，忍不住道：“姐姐，是担心……南北姐吗？”

　　如果不是萧望舒的朋友，她刚才脱口而出的就是全名了。

　　萧望舒也不隐瞒，坦然点头：“嗯，让她这两天老实待在家里。”

　　萧扶光眼神黯了黯，瘪了下嘴，犹豫良久还是问出了口：“姐姐……想提醒其他人末日就要来了吗？”

　　在她的记忆里，萧望舒一直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否则小时候在福利院，她也不会有机会被萧望舒一直留在身边。前世也不会明明讨厌她，还救她那么多次。

　　萧扶光很清楚，不同于自己的冷血麻木，没有重生的萧望舒是不同的。即便她一万个不愿意萧望舒把心思分给外人，但如果姐姐真的想救……

　　然而，还没等萧扶光在脑海里陷入更深的纠结，额角传来的微痛便猝不及防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望舒收回刚刚弹在她额角的指节，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脑袋瓜里想什么呢？这种时候，我怎么会去管无关紧要的旁人？”

　　看着萧扶光那双因错愕而亮起的眼睛，她握住对方温暖的手腕以示安抚：“提醒向南北，是因为她是朋友，而且，我刚好也有事托她帮忙。”

　　手腕上微凉的触感让萧扶光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收拢指尖，悄悄握住萧望舒的大拇指，有些不服气又有些期待：“姐姐需要她帮什么忙？我可以帮吗？”

　　萧望舒神色莫名，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帮？当然可以帮。如果萧扶光愿意说出当年的真相，说不定根本不需要向南北去查。

　　萧望舒摇了摇头：“很普通的一点小事而已。”

　　听到这话，萧扶光便以为帮忙只是顺带的，萧望舒的真实目的还是想让向南北待在家里避难。

　　她拉着萧望舒的手晃了晃，放软声音：“好吧……那要是以后有别的什么忙是我能帮上的，姐姐一定要告诉我。”

　　萧望舒眼底泛起浅浅的温情，颔首道：“好。”

　　得了保证，萧扶光心满意足，继续吃起面前的烧烤。只是她的右手始终紧紧握着萧望舒的拇指不肯松开。

　　被拉着的人也不抽回手，任由她牵着，另一只手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抿着温水。

　　等萧扶光吃完最后一串烤肉，店长便带着店员，抱着用保温泡沫箱打包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走了过来。

　　萧望舒礼貌地道了声谢，正要伸手，萧扶光已经眼疾手快地将笨重的大箱子接过抱在怀里。

　　两人离开喧嚣的码头夜市，驱车回家。

　　萧扶光先洗完澡出来，顶着一头半湿蓬松的软发，枕着手臂，安静地躺在萧望舒床边的地铺上。

　　地铺厚实柔软，防潮垫上铺了两床蓬松的褥子，身上还盖着一床轻软的薄被。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暗灯，晕开一片微暖的黄光。

　　萧扶光睁着眼睛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身子却不自觉地紧紧贴着床沿。

　　去洗澡前，她们刚一起换了新的床上四件套，此刻房间里洗涤剂的清香、阳光的余温与萧望舒身上独有的馨香交织在一起，熏得萧扶光一阵眩晕。

　　在一个房间里睡的这两天，是萧扶光久违的安稳觉。

　　每晚听着萧望舒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她也随之沉沉入睡；清晨萧望舒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时，她也会醒来，却总是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因为她的梦里都是小时候与萧望舒相处的画面。

　　每每从梦中醒来，萧扶光都会被排山倒海的欢喜与深深的难过包裹。

　　她不是傻子，萧望舒这两天的转变她全都看在眼里。姐姐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迁就，甚至今晚在吃饭时，还主动对她说“以后慢慢习惯”。

　　可萧望舒越是这样，萧扶光就越发不敢放下心中的愧疚，但又忍不住得寸进尺的心思。

　　萧望舒到底是怎么想的？

　　姐姐……有没有哪怕一丝可能，原谅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萧扶光就抽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将这过分美好的奢望给强行甩出脑海。

　　不能想，也不敢想。

　　她不能因为自以为是的妄想，再次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萧扶光翻了个身，将额头抵着萧望舒的床沿，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吹风机声，耐心等待着那人推门进来。

　　门把手发出轻微转动声的瞬间，她立刻转过脑袋，双眼亮晶晶地直勾勾盯着门缝。

　　萧望舒穿着一身柔软的长袖长裤睡衣走了进来。

　　她向来怕冷，不管冬夏都习惯长衣长裤，到了冬天更是手脚冰冷。小时候在福利院，有段时间条件特别差，冬天得穿着厚袜子、捂着暖水袋才勉强能睡得着觉。

　　即便到了现在，她床上的被子也要比寻常人更厚实些。

　　萧望舒一进门，就对上了地铺上那双目不转睛的眼睛，不禁失笑：“怎么还没睡？”

　　萧扶光掀开薄被坐了起来，小声道：“没睡着。”

　　萧望舒看了眼亮着的床头灯，了然道：“那我关灯咯？”

　　萧扶光连连摇头，乌黑的眼珠定定地看着她：“姐姐，我想和你聊聊天。”

　　萧望舒盘腿坐到床沿，微微低头看着地铺上的人，温声问道：“想聊些什么？”

　　萧扶光下巴抵着蓬松的被角，仰头看着她，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话要说，只是觉得，这是末日爆发前最后的安宁时刻，她实在舍不得把这弥足珍贵的时光全都浪费在睡梦里。

　　两人相对沉默着，暖黄灯光下彼此的面容有些模糊。

　　最终还是萧望舒打破了寂静，轻声询问：“扶光，末日后有什么人需要特别注意吗？”

　　萧望舒心里始终惦记着此前脑海里响起的“叶流景”这个名字。但单凭一个名字进行排查犹如大海捞针，她想看看萧扶光是否对这个人有所印象。

　　萧扶光轻轻咬了咬食指指节，陷入了对前世记忆的回想之中。

　　良久，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仇家太多了，除了一些特别有名的，大部分都只记得长相，大概要看到本人才能认出来。”

　　“帮过我们的倒是记得一些，但有些人没说过名字，也没见过长相。”

　　说到这里，萧扶光有些沮丧地抬起手，下意识又想咬，责怪自己没能给萧望舒提供更有用的线索。

　　然而手还没碰到唇边，萧望舒便已倾过身来，握住她的手腕，拦下了她的动作：“没关系，能记住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们掌握了先机，比太多人幸运了。”

　　萧扶光的目光落在手腕细白的手指上，又想起姐姐在意的那个朋友，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对了，有个帮过我们的人，好像姓南，叫什么名字来着……”

　　萧扶光蹙着眉，仔细回想着：“她给你送过几次物资和消息，你也叫过她的名字，但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萧望舒在脑海里快速搜刮起来，姓南的她不认识，名字里有“南”的倒是不止一个，向南北就是其中之一。

　　萧扶光往前蹭了蹭，身体前倾，双臂交叠撑在床上：“我见过她的样子，如果遇到，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顿了顿，她继续道：“但我不记得她和南北姐有没有关系，之前我没见过南北姐。”

　　今天之前，向南北在她的记忆里只存在于萧望舒的口中。刚刚看到虽然觉得有点熟悉，但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只能归结于身型和许多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