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慢慢习惯 可以给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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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扶光快速吃了几口，仿佛终于完成萧望舒交代的任务般，放下筷子。
她侧身捏住萧望舒的衣摆，一直等到人疑惑地侧头与她四目相对时，才极其认真地开口：“岁岁，别担心。我会帮你适应末日的。”
“我知道。”萧望舒发皱的眉心被稍稍抚平，轻拍下衣摆上的手，“没大没小，叫姐姐。”
她担心的哪里是末日该如何生存？她真正担心的，是如果向南北那边也查不出木逢秋的下落，那想要查清当年的真相，难度怕是要呈几何倍数增长了。
萧扶光捏着她的衣角，有些舍不得松手。
她很想说萧望舒不知道，她也没有没大没小——明明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时候，萧望舒从未用这个理由拒绝她这样称呼她。
可最终，萧扶光还是默默松开手，又把鱼生多的一侧转到萧望舒面前，努力让语气活泼起来：“知道就好。把这些吃完我们就吃烧烤吧。好久没吃，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咯。”
萧望舒的心又皱起来。好久……究竟是多久？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鱼生直接咽下。可原本甘甜鲜美的鱼肉，此刻入口却只剩下满嘴酸涩，再不如刚才那般美味。
萧扶光心情虽然受到些影响，但吃东西的速度依然不慢，剩下的鱼生最终大部分还是落进了她的肚子。
将最后几片鱼肉夹到萧望舒碗里后，她站起身把装着烧烤的盘子与空的鱼生盘子互换位置。
这家老店的烧烤风味独具特色，刷的并非寻常的孜然辣椒面，而是店家秘制的蜂蜜烧烤汁。炙烤至微微焦黄的肉皮上裹着层薄薄的蜜糖色酱汁，散发着诱人的蜜香与果木熏香，入口咸甜鲜香、回味无穷。
萧扶光拿起十几根串，熟练地将竹签上的食物捋进盘子里，推到萧望舒面前。
这人向来不喜欢直接用手拿着竹签啃食，更厌烦处理琐碎多刺的骨头。
萧扶光刚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小刀，就被身边的人出声阻止：“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拿着吃就好。”
萧扶光动作顿住，下意识就把手中的竹签递过去。
萧望舒接过，单手拿着竹签，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少时的萧扶光用了几年时间，剔肉的动作从小心翼翼的笨拙到行云流水的熟练；而成年后的萧望舒，也用几年时间，习惯了像萧扶光那样，花时间啃带着骨头的肉。
萧扶光看着萧望舒下意识蹙起的眉，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时候，是不是不用那么听话？
她重新拿出小刀，掌心附着隐秘的薄焰一抹，顺从本心剔起肉来。
不过眨眼功夫，一块块裹满粘稠蜜汁、毫无骨头阻碍的烤肉便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小碟子里。
萧望舒还没反应过来，萧扶光就已经把小碟子端端正正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见人不打算接，萧扶光便端着碟子，一言不发地定定看着萧望舒。
萧望舒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竹签，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扶光，我可以自己来的。”
萧扶光喉咙吞咽了一下，小心道：“嗯……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给我一个……重新让你习惯我在身边的机会。
萧望舒看着她又带上愧疚的眼睛，心头酸苦难当。
她的本意并不是要把气氛搞得这样沉重。可她们重逢的时间实在太短，过去那几年失散的伤痛又太深，每一次看似平常的接触，总是不自觉地就会让积压的情绪上头。
就像这会儿，她想要给萧扶光机会吗？
自然是想的。这是给萧扶光重新靠近她的机会，也是给她自己走出孤独与亏欠的机会。
可是……她看着萧扶光这副满心愧疚、生怕被拒绝的模样，心里除了排山倒海般的心疼，还不可抑制地升起沉闷的失落与怨怪。
她怨怪命运无常，剥夺了她们原本可以平淡相守的时光；她也怨怪萧扶光，怪她总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她最怨怪的，却是自己。照顾萧扶光、偏疼萧扶光，本该是她这个做姐姐的责任，可现在，她却让两人连平常的相处，都要萧扶光这样讨要许可。
萧望舒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涌动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
她没有接那个小碟子，而是伸出手，温柔地覆上萧扶光微颤的手背，将她的双手连同碟子一起轻轻包覆在自己的掌心里。
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萧扶光紧张的神经放松些许，微垂的眼睫轻颤着抬起。
萧望舒静静地注视着对面那双写满了不安与忐忑的眼睛，语气带着克制的温和：“阳阳，这几年……和小时候比起来，我们身上都发生了很多变化。”
“以后，我们慢慢重新习惯，好吗？”
听到这句话，特别是开头的称呼，萧扶光原本有些僵硬的手指渐渐松弛下来。
她看着萧望舒隐隐带着紧张的眼睛，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末了，似乎觉得这样不够表明态度，又认真重复道：“我们慢慢习惯。”
其实对于萧扶光而言，根本没有什么慢慢习惯，只要是萧望舒，无论是多大的变化，只要能守在她身边，怎样都行。
萧望舒看着萧扶光乖顺的模样，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将那盘剔好的无骨烤肉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浓的蜂蜜酱香在口中蔓延，萧望舒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终于稍稍散去些许。
烧烤吃到一半，萧望舒扫了桌上的二维码，添了好些菜和几大盘新鲜鱼生，交代店长全部做好打包带走。
东西还没拿到手上，萧望舒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弹出向南北的消息：
【惊讶.JPG】
【惊讶.GIF】
【老萧，这么多东西，可别明天就医院见了啊[流汗]。】
向南北收到店长发来的记录账单时，正坐在去机场的车上，架着电脑帮萧望舒查人。看到那惊人的数额时吓了一跳，连忙给萧望舒发去消息。
老萧食量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还是她妹妹特别能吃？这得是多少个人的量了？
萧望舒看着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不见。】
【名正言顺宰你的机会可不多。】
对面秒回：【得嘞[敬礼]。】
【不过老萧，这人可真不好查，现在除了你给我的那些资料，其他啥都不知道。】
以向南北的速度，平常这个时间怎么也能得到点有用的信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罕见。
她想了想，又“咵咵咵”地敲起键盘：【不巧，正在回去看我妹的路上，只能明天再好好帮你查。】
【要是查不出来，等我回海城就请你和妹妹吃饭。】
萧望舒看着这两条消息，眉心微动。
她本来就在纠结如何隐晦地提醒向南北，现在倒是瞌睡送来了枕头：【不用，这两天你就待在家里好好查吧，尽量查点有价值的东西。】
停了会儿，她故意补了句：【实在不行，找你妹妹帮忙也可以。】
向南北连发了好几个问号，显然感觉到被挑衅，好胜心瞬间拉满：【你居然质疑我的能力？！】
说完，又连甩了几个感叹号，附带一个“瞧好了吧”的表情包。
萧望舒看着聊天页面，放心些许。
以向南北的性子，遇到难题，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现在更是会拉着她妹妹闭门死磕。
只要她们两人这两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以向家的底蕴和物资储备，足以支撑她们的母亲做出应急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慢慢习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