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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裂隙再动 ...


  •   剑渊的晨雾尚未散尽,玄渊便收到了来自天枢峰的传讯符。

      符纸在他掌心化为灰烬前,只留下苍涯简短的七个字。

      ——封印有异,速来一叙。

      这是苍涯一贯的作风。

      身为神剑宗掌教,他向来沉稳持重,传讯从不多言。若非必要,绝不会浪费半个字。

      可玄渊与他相处三百余年,太清楚这个大师兄的性子。

      苍涯说一句“有异”,便代表事情已经到了需要重视的程度。

      若他说“速来”,那便不是寻常的小事。

      玄渊捏碎最后一点符灰,没有立即御剑离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洞府方向。

      今日的昭煦,比往日醒得晚了一些。

      那只幼兽自万妖山回来后,身体一直在慢慢恢复。沈清和曾替它诊过几次脉,说它体内沉睡的妖族血脉正在重新稳固,灵脉运转比以前快了许多。

      “这是好事。”

      沈清和当时这样说。

      “只是它的身体还太小,灵力增长得太快,反倒容易疲惫。最近多睡些,是在养根基。”

      玄渊记住了。

      所以这些日子,即便昭煦趴在他身边睡上大半日,他也从未叫醒过它。

      他站在洞府外等了一会儿。

      直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

      像是小爪踩过蒲草,又像是柔软的绒毛蹭过棉褥。

      玄渊这才推门进去。

      洞府内,晨光透过石壁上的灵石照进来。

      昭煦正蜷在一张旧棉褥上。

      它如今比刚捡回来时长大了一些,身上的银白绒毛更加浓密,远远看去,像是一团落在褥子上的小雪。

      四只粉嫩的小爪收在腹下,尾巴绕在身侧,只露出一点蓬松的尾尖。

      两枚半透明的小角藏在额前绒毛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玄渊走近时,它其实已经醒了。

      只是没有睁眼。

      这段时间,它渐渐学会了一些人类的情绪。

      它知道玄渊要离开的时候,会站在门口很久。

      知道玄渊拿起剑的时候,意味着他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

      也知道——

      如果自己一直睡着,也许玄渊就不会走。

      幼兽的想法很简单。

      它不懂什么宗门责任,也不懂什么封印安危。

      它只知道。

      这个人每天都会回来。

      所以它害怕有一天,这个人不回来了。

      玄渊看着那团明显装睡的小东西,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拆穿。

      只是坐到它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它头顶的小角。

      “昭煦。”

      那双金色的眼睛立刻睁开了一条缝。

      随后又迅速闭上。

      玄渊:“……”

      片刻后,他低声道:

      “我要出去一趟。”

      这一次,那双眼睛彻底睁开了。

      金色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

      玄渊看着它,缓声道:

      “北境裂隙出了些问题。”

      昭煦听不懂“裂隙”。

      但它听懂了另外几个字。

      ——出去。

      它慢慢坐起身。

      小脑袋从前爪上抬起来,两只耳朵微微竖起。

      玄渊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不会太久。”

      “最多三五日。”

      他说的是实话。

      断雪岭距离神剑宗不过三百里,以他的修为,来回并不需要多久。

      但封印异常这种事情,向来不能只看距离。

      玄渊也不知道自己需要查多久。

      昭煦望着他。

      许久没有动作。

      然后,它从褥子上站起来。

      小小的身体晃了一下,随后迈着四只粉嫩的爪子走到玄渊面前。

      它仰头看着他。

      “嗷呜——”

      声音很轻。

      不像平日撒娇时的叫声。

      更像是在询问。

      你一定要走吗?

      玄渊心口微微一软。

      “嗯。”

      他蹲下来。

      “必须去。”

      昭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低头。

      一口咬住了他的袖口。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用力。

      当然,对于玄渊而言,那点力气几乎可以忽略。

      但他能感觉到。

      小家伙是真的害怕。

      四颗细小的犬齿隔着布料轻轻陷进去。

      它没有继续叫。

      也没有挣扎。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抓住这一点联系。

      像小时候在万妖山时,抓住树爷爷的枝桠一样。

      玄渊低头看着它。

      想起昭煦刚来到剑渊的时候。

      那时的它,连靠近他都不愿意。

      他放下灵果,它要等他离开才吃。

      他替它疗伤,它会缩在角落里发抖。

      它曾经被抛下过。

      所以它不相信任何“我会回来”。

      因为在它过去的世界里。

      离开,往往意味着再也见不到。

      玄渊伸手覆在它头顶。

      掌心落下时,昭煦的小角轻轻颤了一下。

      “昭煦。”

      “我回来。”

      幼兽没有松口。

      玄渊继续道:

      “剑渊不会消失。”

      “我也不会。”

      它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

      但牙齿依旧没有松开。

      直到——

      “我就知道。”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

      “我来的时间刚好。”

      沈清和站在门口。

      肩上背着药篓。

      今日的他穿了一件月灰色长袍,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些常年炼药留下的细小伤痕。

      他没有立刻进来。

      只是看着玄渊和昭煦。

      然后笑了一下。

      “看来某只小家伙不太愿意让人走。”

      昭煦听见声音,耳朵动了动。

      但依旧没有松口。

      沈清和也不急。

      他坐在门槛上,从药篓里取出一片新鲜紫苏叶。

      轻轻揉碎。

      清苦的香气慢慢散开。

      “昭煦。”

      “你帮我一个忙。”

      幼兽鼻尖动了一下。

      “我今天晒紫苏,但是火候总觉得掌握不好。”

      “你不是最会闻味道吗?”

      昭煦的耳朵又动了一下。

      它喜欢沈清和。

      因为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像药草和阳光。

      不会突然靠近。

      不会强迫它。

      也不会在它害怕的时候伸手抓它。

      玄渊低声道:

      “我去两日。”

      沈清和看了他一眼。

      然后配合道:

      “两日。”

      “第三日一早,我让商音送你回来。”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每天去剑台上看看。”

      昭煦终于慢慢松开了嘴。

      袖口留下了一小块湿痕。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

      随后舔了一下玄渊的袖子。

      像是在留下最后一点自己的气息。

      玄渊低声:

      “等我回来。”

      昭煦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

      慢慢走向沈清和。

      沈清和弯腰将它抱起来。

      银白色的小兽趴在他臂弯里,没有挣扎。

      只是回头望着玄渊。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不安。

      也有一点努力学会的信任。

      玄渊站在原地。

      直到沈清和抱着它走远。

      走到石径转角时,沈清和低头说了一句话。

      昭煦的小角轻轻转了转。

      随后,它往沈清和怀里缩了缩。

      玄渊这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

      走向剑台。

      北境断雪岭。

      封印裂隙。

      以及那道让苍涯亲自传讯的异常。

      都在等着他。

      只是玄渊不知道。

      这一次裂开的。

      并不仅仅是一道封印。

      还有三千年前,被所有人遗忘的——

      妖族血脉。

      好的。我会按照你的核心设定重新调整:

      世界观固定:

      顾昭煦(后续可统一为顾昭熙)来自上界。

      血脉:白泽 + 真龙后裔。

      她不是下界妖族,也不是妖皇后裔。

      她的真实身份不能过早暴露。

      裂隙鳞片来自与她同源的上界瑞兽,是“上界气息降临下界”的线索。

      玄渊目前只会怀疑“昭煦的来历不简单”,不会猜到她具体身份。

      沈清和负责发现异常,但也只能推断到“上界血脉”。

      下面重新改写:

      第8章裂隙再动(中)

      断雪岭常年覆雪。

      这里距离神剑宗北境山门三百里,终年不见凡人踪迹。

      山脉如同被一柄巨剑从中劈开,数千年前留下的断口至今仍未愈合。

      玄渊御剑而来时,远远便看见一道青色剑光立于雪岭之上。

      苍涯站在裂隙边缘。

      天枢剑悬于身侧,剑身未出鞘,却有凌厉剑意环绕四周,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

      “来了。”

      苍涯没有回头。

      玄渊落在他身旁。

      “情况如何?”

      苍涯沉默片刻。

      “你自己感受。”

      玄渊闭上眼。

      神识缓缓向裂隙探去。

      下一刻。

      他的眉心微微皱起。

      封印完整。

      剑纹稳定。

      镇压在裂隙之上的天枢剑意也没有丝毫衰弱。

      按理来说,这里不该出现任何问题。

      可偏偏……

      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封印。

      不是冲撞。

      不是攻击。

      更像是一种遥远的呼唤。

      “它在回应什么。”

      玄渊低声道。

      苍涯看向他。

      “你也感觉到了?”

      玄渊点头。

      “不是魔气。”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

      神剑宗守护此处数千年,对魔气再熟悉不过。

      若是魔族力量试图突破封印,必然带着阴冷、暴烈、吞噬一切的气息。

      可现在裂隙中的力量,却十分平和。

      甚至带着几分……

      灵性。

      “昨日子时开始。”

      苍涯说道。

      “每隔三个时辰,封印都会出现一次轻微波动。”

      “但奇怪的是,每一次波动之后,封印反而会自行稳定。”

      玄渊望着裂隙。

      “像是在寻找什么。”

      苍涯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不像有人想破坏封印。

      更像是……

      有什么东西隔着很远的距离,在确认这里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两人沿着裂隙边缘查探。

      玄渊将神识一点点覆盖。

      封印纹路。

      岩层变化。

      灵气流动。

      所有细节都没有放过。

      直到走到裂隙东南侧。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

      “那里。”

      苍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块焦黑色岩石之间,有一抹极淡的白光。

      玄渊走近。

      那是一片鳞。

      准确来说。

      更像是一块从某种灵兽身上脱落的鳞片。

      它只有半个指节大小。

      通体透明,如同凝固的月光。

      鳞片表面没有妖气。

      没有魔气。

      甚至没有普通妖兽血脉中常见的凶煞之气。

      只有一种极其纯净的灵息。

      苍涯眉头微动。

      “灵兽?”

      玄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无法判断。

      但他可以确定。

      这东西……

      不属于下界。

      玄渊没有直接触碰。

      而是以灵力包裹,将鳞片从岩缝中取出。

      就在鳞片脱离岩石的一瞬间。

      天地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风雪停滞。

      裂隙中的剑纹微微亮起。

      随后又缓缓恢复。

      苍涯目光一沉。

      “封印刚才……”

      “不是破损。”

      玄渊看着手中的鳞片。

      “它只是回应了一下。”

      苍涯皱眉。

      “回应?”

      玄渊没有立即解释。

      因为就在刚才。

      鳞片之中浮现了一缕极淡的金光。

      那道光很微弱。

      却让他想起了昭煦。

      那个小家伙来到剑渊之后,一直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它明明还是幼兽。

      却能吸引周围灵气主动靠近。

      它头顶那两枚粉色小角,看似柔软,却蕴含着极强的生命气息。

      沈清和曾经检查过它。

      最后只说了一句:

      “它的血脉……很古老。”

      当时玄渊没有追问。

      因为昭煦只是昭煦。

      一只被他带回剑渊的小兽。

      他不在乎它来自哪里。

      也不在乎它曾经是什么。

      可现在。

      眼前这枚鳞片上的气息。

      却让他第一次产生了疑问。

      昭煦……

      究竟来自哪里?

      苍涯看着玄渊。

      “你想到什么?”

      玄渊沉默片刻。

      “我认识一只幼兽。”

      苍涯一怔。

      “剑渊那只?”

      玄渊点头。

      苍涯自然知道昭煦。

      神剑宗上下都知道。

      剑渊三百年来第一次有了活物。

      更知道那只银白幼兽被玄渊护得极紧。

      “它和这个有关?”

      玄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只是直觉告诉他。

      这两件事之间……

      或许存在联系。

      回宗之前。

      苍涯取出一枚封存玉简。

      “还有一件事。”

      玄渊看向他。

      苍涯神色少见地凝重。

      “我查过宗门古籍。”

      “三千年前,上界与下界尚有联系时,曾有过一些记载。”

      玄渊接过玉简。

      “关于什么?”

      苍涯看着远处裂隙。

      “关于上界灵兽。”

      “其中有一种,极为罕见。”

      “传闻其血脉兼具瑞兽之灵与真龙之息。”

      玄渊手指微顿。

      苍涯继续道:

      “但后来上界通道断绝。”

      “这种存在,再未出现过。”

      玄渊低头看向手中鳞片。

      玉盒之内。

      那枚鳞片安静躺着。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回程路上。

      玄渊一直没有打开玉盒。

      但他的神识始终停留在那里。

      他想起离开前,昭煦咬着他袖口不肯松开的样子。

      想起它趴在沈清和怀里,却还一直回头看他。

      那只小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它只是单纯地依赖他。

      玄渊低头看着远处的丹霞峰。

      忽然觉得。

      自己或许需要更快查清真相。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

      有些东西已经开始醒来。

      而这一次。

      被唤醒的。

      不仅仅是断雪岭的裂隙。

      第8章裂隙再动(下)

      丹霞峰的灯火已经亮起。

      夜色笼罩山门时,玄渊落在药庐之外。

      檐下悬挂的风铃被晚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在那里片刻,没有立即推门。

      从断雪岭回来的一路上,他想了许多。

      想过那枚鳞片。

      想过苍涯口中的上界灵兽。

      也想过昭煦。

      可越想,越觉得有些地方无法解释。

      若那鳞片真的来自上界,那么为何会出现在断雪岭?

      若昭煦与它有关……

      那昭煦为何会落在下界?

      又为何会出现在万妖山?

      玄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曾经以为,昭煦只是他在一次意外中捡回来的幼兽。

      一个怕生、胆小、喜欢黏着人的小家伙。

      可现在看来。

      或许从它来到剑渊的那一天开始。

      很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不寻常。

      “站在那里做什么?”

      沈清和的声音从药庐内传来。

      “若是想让风铃替你通报,它已经响了三次。”

      玄渊推门而入。

      药庐内暖意融融。

      各种药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安定的气息。

      昭煦正趴在角落的一张小榻上。

      那是沈清和专门给它准备的。

      上面铺着柔软的兽皮。

      幼兽听见门响,原本垂着的耳朵立刻动了一下。

      下一刻。

      它睁开眼。

      金色瞳孔中映出玄渊的身影。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昭煦从小榻上爬起来。

      只是刚睡醒,四只小爪还有些不稳。

      它跳下榻时前爪轻轻一晃,差点摔倒。

      玄渊伸手接住了它。

      银白色的小兽顺势窝进他怀里。

      熟悉的气息让它明显放松下来。

      它先是低低叫了一声。

      “嗷……”

      随后用脑袋蹭了蹭玄渊的衣襟。

      像是在确认。

      他真的回来了。

      玄渊低头摸了摸它。

      “我回来了。”

      昭煦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这一次。

      它没有咬他的袖口。

      沈清和站在药案旁,看着这一幕。

      许久后。

      他说:

      “看来这两日,它没有白担心。”

      玄渊抬头。

      “它有没有异常?”

      “没有。”

      沈清和笑了一下。

      “除了每天都会去剑台坐一会儿。”

      玄渊动作微顿。

      沈清和继续道:

      “商音说,它每天傍晚都会跑到剑台附近。”

      “坐在那里看北边。”

      “像是在等你。”

      玄渊沉默。

      怀里的昭煦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

      小脑袋从他臂弯里探出来。

      看了看沈清和。

      又看了看玄渊。

      随后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东西呢?”

      沈清和问。

      玄渊将玉盒放在桌上。

      “在这里。”

      沈清和收起笑意。

      他打开玉盒。

      看到鳞片的瞬间。

      神色变了。

      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确认。

      “果然。”

      玄渊看向他。

      “你认识?”

      “不认识。”

      沈清和摇头。

      “但我见过类似的记载。”

      他说着,取出一枚旧玉简。

      玉简表面已经有些暗淡。

      显然保存了很久。

      “这是我年轻时在丹霞峰整理古籍时看到的。”

      “当时我以为只是传说。”

      玄渊问:

      “什么传说?”

      沈清和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将鳞片放入一盏灵水中。

      随着灵水流转。

      鳞片表面的纹路逐渐显现。

      原本细小的纹路,此刻竟像活了一般。

      缓缓浮动。

      昭煦原本趴在玄渊怀里。

      忽然抬起头。

      两枚粉色小角微微亮了一下。

      玄渊察觉到了。

      低头看它。

      “昭煦?”

      幼兽没有回应。

      它只是盯着那枚鳞片。

      金色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迷茫。

      像是看见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却又想不起来。

      沈清和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的神色更加凝重。

      “不要靠近。”

      他说。

      玄渊立刻将昭煦往后抱了一些。

      “怎么?”

      沈清和看着鳞片。

      “不是危险。”

      “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说法。

      “它们之间,有共鸣。”

      玄渊眸光微沉。

      “昭煦和这枚鳞片?”

      沈清和点头。

      “准确来说。”

      “是它们体内某种相似的血脉力量。”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药炉中的火焰轻轻跳动。

      玄渊看着昭煦。

      那只幼兽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它只是安静趴在他怀里。

      小爪搭着他的衣襟。

      依旧像以前一样依赖他。

      沈清和低声说道:

      “玄渊。”

      “这孩子……可能不是普通灵兽。”

      玄渊没有回答。

      其实这个答案。

      他早已有所猜测。

      沈清和继续:

      “这枚鳞片,不属于下界。”

      “它上面的灵息太纯净。”

      “没有妖兽的浊气,也没有魔族的阴煞。”

      “更接近……”

      他抬头。

      “上界灵兽。”

      玄渊眼神微动。

      “上界?”

      沈清和点头。

      “只是猜测。”

      “毕竟上界与下界断绝联系太久。”

      “很多记载都已经无法验证。”

      他看向昭煦。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孩子身上的血脉,与上古瑞兽有关。”

      玄渊低头。

      昭煦正闭着眼。

      似乎已经困了。

      刚才鳞片带来的波动,并没有让它感到害怕。

      相反。

      它只是更加靠近玄渊。

      像是在寻找一个熟悉的位置。

      玄渊伸手替它挡住药炉吹来的热气。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还有一个问题。”

      沈清和说道。

      玄渊看向他。

      “这枚鳞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断雪岭?”

      沈清和沉思许久。

      “或许……”

      “它不是从下界留下来的。”

      玄渊皱眉。

      “什么意思?”

      沈清和指尖轻轻点在玉盒边缘。

      “空间裂隙。”

      “断雪岭那个封印,也许不仅仅封着某种力量。”

      “它可能连接着某处已经断开的空间。”

      玄渊想起苍涯的话。

      上界与下界曾经存在联系。

      后来通道断绝。

      如今。

      一枚属于上界的鳞片,却穿过空间来到下界。

      这意味着什么?

      答案似乎已经浮现。

      但又太过惊人。

      就在这时。

      怀中的昭煦忽然动了一下。

      它睁开眼。

      看向窗外。

      那里是北方。

      也是断雪岭的方向。

      玄渊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夜空之中。

      一道极淡的金色流光划过。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玄渊看见了。

      那一瞬间。

      昭煦额间的小角微微发亮。

      而玉盒中的鳞片。

      也回应般亮了一下。

      一人一兽。

      同时安静下来。

      沈清和缓缓说道:

      “看来……”

      “它们之间的联系,比我们想象得更深。”

      玄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幼兽。

      许久后。

      轻声道:

      “无论它来自哪里。”

      “现在,它是剑渊的昭煦。”

      沈清和看着他。

      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夜深。

      玄渊抱着昭煦回到剑渊。

      一路上。

      幼兽都没有醒。

      它睡得很安稳。

      像是知道。

      这个人不会再离开。

      回到洞府后。

      玄渊将它放在熟悉的软垫上。

      转身准备离开去查看玉盒。

      衣角却被轻轻拉住。

      他低头。

      昭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一只小爪抓着他的衣摆。

      没有咬。

      只是抓着。

      玄渊怔了一下。

      随后坐回它身边。

      “我不走。”

      昭煦这才慢慢松开爪子。

      重新蜷成一团。

      银白色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玄渊看着它。

      忽然明白。

      有些秘密。

      他可以慢慢查。

      但有些承诺。

      必须先做到。

      而此时。

      断雪岭深处。

      那道沉寂了三千年的空间裂隙。

      再次泛起了一丝金色光芒。

      仿佛在回应某个已经归来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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