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后他沦陷了》霁月双影

8、春暖花开 开学重逢，

　　【一】
　　寒假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尾声。
　　二月中旬，A市的气温依然很低，但路边的柳树已经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空气中隐约可以嗅到春天的气息。
　　开学前一天，苏软拖着行李箱回到了祁郁的公寓。
　　他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把行李箱丢在玄关，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进了客厅。
　　祁郁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扑了个满怀。
　　“学长！我回来了！”苏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盘在他的腰间，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一只黏人的小考拉。
　　祁郁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背，防止他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想我了？”
　　“想！”苏软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超级想！每天都在想！”
　　祁郁看着他这副坦率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低头，在苏软的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我也想你。”
　　苏软被他亲得脸红红的，但还是舍不得从他身上下来。他搂着祁郁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学长，你有没有想我想到睡不着觉？”
　　“……没有。”
　　“骗人！”苏软不满地嘟起嘴，“我都睡不着，你怎么可能睡得着！”
　　祁郁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只是抱着他站起来，朝卧室走去：“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不饿，我在车上吃了东西。”苏软搂着他的脖子，任他把自己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我就想抱抱你。”
　　祁郁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两个人在安静的午后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舞动。
　　苏软窝在祁郁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感觉自己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学长。”他闷闷地开口。
　　“嗯？”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祁郁的手停在他的后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收紧了手臂，把苏软更紧地箍在怀里。
　　“好。”他说，声音低沉而郑重，“再也不分开了。”
　　【二】
　　开学后，苏软升入了大一下学期。
　　课程比上学期更多也更难了，实验课也增加了不少。苏软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教室上课就是在实验室做实验，有时候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祁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开始每天给苏软送饭。
　　每到饭点，他就会准时出现在苏软的教学楼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里面装着他在公寓里做好的饭菜。有时候是红烧肉配米饭，有时候是番茄牛腩面，有时候是三明治和水果沙拉——每天都不重样。
　　苏软的同学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后来的习惯，甚至开始打趣他。
　　“苏软，你家Alpha又来送饭了！”
　　“啧啧啧，这是什么神仙男友啊，每天变着花样送饭。”
　　“苏软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苏软被他们说得脸红红的，但心里却甜滋滋的。他接过祁郁递来的饭盒，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今天是什么？”他探头去看。
　　“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祁郁在他对面坐下，把筷子递给他，“趁热吃。”
　　苏软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排骨炸得外酥里嫩，恰到好处。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幸福的叹息。
　　“好好吃……”
　　祁郁看着他这副餍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慢点吃，别噎着。”
　　苏软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学长，你这样天天给我送饭，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祁郁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目光柔和，“反正我也要做饭，多做一份而已。”
　　苏软停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那你以后教我做饭吧。我也想给你做饭。”
　　祁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从那以后，苏软开始跟着祁郁学做饭。
　　他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学——煮面条、煎鸡蛋、炒青菜。虽然一开始总是手忙脚乱，不是把鸡蛋煎糊了就是把青菜炒咸了，但祁郁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每次都把他做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怎么样？”苏软紧张地看着祁郁把一口青菜送进嘴里，迫不及待地问。
　　祁郁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点了点头：“有进步。”
　　“真的？！”苏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祁郁又夹了一筷子，“比上次好吃。”
　　苏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虽然和祁郁做的比起来还差得远，但确实比上次好多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厨艺练好，总有一天要给祁郁做一桌满汉全席。
　　【三】
　　三月初，A市的春天终于姗姗来迟。
　　路边的樱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缀满了枝头，微风一吹，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苏软最喜欢这个季节。他每天上学放学都要特意绕路经过那条种满樱花树的小径，享受那种被花瓣包围的感觉。
　　这天傍晚，两个人吃完晚饭，苏软拉着祁郁去散步。他们沿着那条樱花小径慢慢地走着，夕阳的余晖透过花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软走在前面，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花瓣是淡淡的粉色，边缘带着一丝白色，薄如蝉翼，美得脆弱而易碎。
　　“学长，你看，好漂亮。”他把花瓣举到祁郁面前。
　　祁郁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花瓣，然后又抬眼看着苏软——夕阳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给他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泽。他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像是盛满了整个春天的温柔。
　　“嗯。”祁郁说，“漂亮。”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软的脸上。
　　苏软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花瓣往他手里一塞，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吧，前面还有更好看的。”
　　祁郁握着那片花瓣，跟在后面，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个人走到小径的尽头，那里有一棵特别大的樱花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满树的花朵像是一片粉色的云霞。
　　苏软站在树下，仰起头，看着满树繁花，由衷地感叹：“好美啊……”
　　祁郁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也抬起头看着那棵树。
　　“苏软。”
　　“嗯？”
　　“你知道樱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苏软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
　　祁郁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深邃而温柔。
　　“生命之美。”他说，“还有——等你回来。”
　　苏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祁郁的眼睛，看着那双深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花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的万分之一。
　　他踮起脚尖，在漫天的花瓣雨中，吻上了祁郁的嘴唇。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像是在为他们加冕。
　　这一刻，他们拥有了整个春天。
　　【四】
　　四月初的一个周末，祁郁的易感期毫无征兆地提前到来了。
　　那天早上，苏软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祁郁浑身滚烫，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额头上沁满了冷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雪松味，强烈到几乎让人窒息。
　　苏软一下子就清醒了。
　　“学长？学长你怎么了？”他连忙伸手去探祁郁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祁郁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深绿色眼眸此刻染上了一层水汽，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和无助。他看着苏软，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易感期……提前了……”
　　苏软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虽然是个Omega，但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易感期的Alpha。他只知道易感期的Alpha会非常难受，需要Omega的信息素来安抚，但具体该怎么做，他完全不知道。
　　“我、我该怎么做？”苏软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看着祁郁。
　　祁郁咬着牙，努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艰难地开口：“你……离我远一点……我怕我会伤到你……”
　　“我不走！”苏软抓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我就在这里陪你！”
　　他想起在网上看到的科普文章，连忙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奶糖味的香甜气息在房间里弥散开来，和雪松的清冽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祁郁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苏软信息素中的安抚力量。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身体的颤抖却并没有停止。
　　苏软咬了咬牙，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背后抱住了祁郁。
　　祁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苏软……你……”
　　“别说话。”苏软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让我抱着你。”
　　祁郁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放松了身体。
　　苏软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他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用奶糖味的香甜去包裹祁郁，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郁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了。
　　他翻过身，面对着苏软，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苏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软……”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对不起……吓到你了……”
　　苏软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有。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祁郁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在浓郁的信息素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一夜。
　　【五】
　　第二天早上，祁郁的烧退了。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苏软还睡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祁郁看着他，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是Alpha，从小就被告知要强大、要克制、不能示弱。他习惯了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守在他身边。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苏软的头发。
　　苏软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祁郁已经醒了，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学长，你醒了！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祁郁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你呢？累不累？”
　　“不累！”苏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有一点累，但是没关系！”
　　祁郁看着他这副矛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低头，在苏软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谢谢你。”
　　苏软被他亲得脸红红的，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小声说：“谢什么……你是我男朋友，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祁郁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苏软忽然开口：“学长，以后你的每个易感期，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祁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好。”他说，声音低沉而郑重，“以后每一个，你都陪我。”
　　苏软笑了，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六】
　　易感期过后，两个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苏软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祁郁了。以前他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但现在，他做什么事都会第一个想到祁郁。吃到好吃的东西想分享给他，看到好看的风景想拍给他，遇到有趣的事情想第一时间告诉他。
　　而祁郁对他的宠溺，也比以前更加明目张胆了。
　　以前他还会有所收敛，在外人面前保持一定的距离。但现在，他完全不避讳了——在学校里牵苏软的手，在食堂里给他喂饭，在图书馆里把他抱在腿上帮他讲题……
　　苏软的同学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麻木，最后甚至开始磕起了CP。
　　“你们有没有觉得，祁郁学长看苏软的眼神，简直能腻死人。”
　　“何止眼神，他整个人都腻死了好吗！上次我看到他在操场上给苏软系鞋带！”
　　“呜呜呜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Alpha……”
　　苏软听到这些议论，每次都脸红得不行，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苏软靠在祁郁怀里，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一边看一边往嘴里塞。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男女主角在雨夜中拥吻，画面唯美而浪漫。
　　苏软看得入神，忽然听到祁郁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软。”
　　“嗯？”
　　“我们结婚吧。”
　　苏软手里的爆米花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祁郁，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祁郁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结婚吧。”
　　苏软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祁郁认真的眼神，看着那双深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你是认真的吗？”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什么时候对你开过玩笑？”祁郁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苏软，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想。”
　　苏软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扑进祁郁怀里，用力抱紧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祁郁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抱住，嘴角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电影还在播放，但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因为他们自己的故事，比任何电影都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