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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破霜回暖,余生重新偏爱你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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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暖黄的灯光静静落下来,铺满桌面,也落在我们之间这片沉寂又温柔的方寸天地里。
我刚刚那句“我们慢慢来”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场迟来的春风,彻底吹散了笼罩在我们头顶许久的寒霜与阴霾。
空气安静得过分。
窗外车流人声很远,室内只有轻轻流淌的轻音乐,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还有我和见栖交叠在一起、微微失序的呼吸。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瞳孔震颤,眼底原本隐忍的红意瞬间泛滥开来,那是压抑了太久、煎熬了太久、绝望了太久,骤然窥见天光的酸涩与狂喜。
整整半个月。
从那场雨夜决裂、当众分手、寒夜长跪、疯魔火葬场开始。
他熬过我极致的冷漠、彻底的拉黑、绝不回头的决绝。
熬过我日复一日的疏离、句句冰冷、步步设防。
熬过遥遥无期、毫无胜算、独自赎罪的漫长等候。
他每一天都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如履薄冰,活得怕我厌、怕我烦、怕我彻底放下、怕我再也不要他。
哪怕后来我松口允许他留在身边,允许他安静陪伴,他也始终守着卑微的边界,不敢越雷池半步,不敢奢求半分回头的可能。
他从不敢想,我会真的、真的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真的愿意,和他重新来过。
见栖久久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清冷孤傲、惯于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完完全全红透了。
滚烫的湿意蓄满眼底,隐忍得不肯落下,却让他整张清隽的眉眼都染上极致的脆弱和滚烫。
他怔怔看着我,一瞬不移。
像是在做梦。
一场他期盼了无数个日夜、不敢奢求、只敢在深夜偷偷幻想的梦。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软的,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又清晰,再次确认:
“怎么?听不懂吗?”
“我说,我们慢慢来。”
“过去的错我不揪着不放,裂痕我也试着放下。”
“你重新追我一次,我们重新开始。”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克制。
见栖喉结剧烈滚动,死死压住喉头的哽咽,声音轻得发颤,带着极致的不敢置信:
“……重新开始?”
“嗯。”我轻轻点头,眼底漾开浅淡温柔,“重新相处,重新了解,重新积攒信任。”
“不急于复合,不急于回到当初。”
“一切,从头来过。”
“好。”
他几乎是立刻应声,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字字郑重。
“好。”
“我重新追你。”
“认认真真、踏踏实实、拼尽全力,重新追你一次。”
“栖见,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活着的机会。”
对他而言,我的原谅,我的回头,我的重新开始。
不是简单的感情回暖。
是给他荒芜死寂的世界,重新点亮了唯一的光。
他微微低头,抬手用力指腹蹭了一下泛红的眼角,极力稳住自己失态的情绪,可眼底翻涌的滚烫爱意,怎么都藏不住。
从前的见栖,矜贵、清冷、高傲、从不示弱。
天之骄子,万众瞩目,从来都是别人低头仰望他。
可在我面前,他一次次破防、一次次卑微、一次次落泪、一次次失态。
只因为是我。
只因为他太怕失去我。
我看着他克制又激动的模样,忍不住轻声调侃:“这么开心?”
他抬眸望我,眼神赤诚又热烈,坦荡得毫无保留:“开心。”
“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比我考第一名、拿竞赛奖、被所有人追捧的时候,都要开心一万倍。”
那些旁人追逐的荣耀、光鲜、瞩目,于他而言,从来都不值一提。
他这一生,所求不多。
唯我而已。
“我还没彻底原谅你。”我看着他,认真提醒,“只是愿意给你机会。”
“你要是再让我失望,就真的、彻底没有以后了。”
“我知道。”他立刻收敛所有雀跃,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郑重、无比虔诚。
“我不敢求百分百原谅。”
“我只求你给我证明的资格。”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输。”
“不会再犹豫,不会再沉默,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算计、任何误会,拆散我们分毫。”
他微微前倾身体,隔着一张书桌的距离,目光灼灼锁住我的眉眼,字字铿锵,句句真心:
“从前所有让你难过的、委屈的、心碎的。”
“我一一弥补。”
“往后所有你想要的、安稳的、被爱的。”
“我一一兑现。”
阳光落在他眼睫上,轻轻晃动,碎成温柔的光斑。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底积压许久的阴霾,彻底一扫而空。
原来被人坚定爱着、被人拼命赎罪、被人视若性命的感觉,是这样安稳。
气氛温柔缱绻,暖得人心头发烫。
我们没有急着靠近,没有急着拥抱,没有急着确认关系。
只是安安静静对视,在无人打扰的书店角落,慢慢消融所有隔阂。
良久,我重新低头翻开书页。
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先前看书,心底是沉静、是疏离、是隔着一层无法触碰的薄冰。
现在眼底文字温柔,周遭风暖,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甜。
对面的见栖,再也没有心不在焉、偷偷凝望的小心翼翼。
他光明正大、坦坦荡荡、温柔炙热地看着我。
眼底的喜欢、偏爱、珍惜、失而复得的庆幸,毫不掩饰,满满当当。
他也不再假装看书,就单手撑着下颌,安安静静看着我,唇角噙着浅浅的、温柔的笑意。
我看了十几分钟书,抬眸对上他依旧炽热的视线,无奈道:“你不看书一直看我干什么?”
他理直气壮,温柔又黏人:“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看了。”
“之前只能偷偷看,怕你烦,怕你发现。”
“现在你给我机会了,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我被他说得耳根微热,轻轻垂眸:“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嘴滑舌。”他立刻接话,眼神温柔又狡黠,“别人我半句多余的话都不会给。”
经历过一次彻底的失去,一次撕心裂肺的决裂,一次遥遥无期的火葬场。
他现在的爱意,直白、坦荡、热烈,却又极致温柔克制。
再也没有从前的强势掌控、自我偏执、理所当然。
只剩小心翼翼的珍惜,和满心满眼的迁就。
我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他:“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默认?”
这是我心底一直以来的结。
是我过不去的坎,是我彻底死心的根源。
我平静发问,没有质问,没有怨气。
只是单纯想要解开心底最后的疙瘩。
见栖听到这句话,脸上的温柔笑意微微收敛,眼底掠过浓重的自责和悔恨。
他早就做好了我会问、我会介意、我会耿耿于怀的准备。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逃避、辩解、推脱。
“是我的错。”
他第一时间认错,没有半分迟疑。
“所有一切,全部是我的问题。”
“那天聚餐,他们集体灌我酒,轮流劝,我推脱不掉,脑子本来就昏沉发胀。”
“林知予全程刻意凑在我身边,假意关心、假意扶我,一直在刻意制造肢体接触。”
“我当时很烦躁,很累,被那群人的吵闹和酒精搅得心神不宁。”
“她突然抱上来的一瞬间,我整个人是懵的。”
“不是默许,不是纵容,更不是不喜欢你、后悔和你在一起。”
“是我迟钝、是我失神、是我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他停顿一瞬,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懊恼和痛恨。
“我最蠢的地方,不是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
“是你突然出现,站在我面前,满眼通红、满心破碎看着我的时候。”
“我慌了。”
“我彻底慌神了。”
“我看着你难过的样子,看着你彻底失望的眼神,我瞬间大脑空白、语无伦次。”
“我脱口而出那句‘是我默许的’,是我这辈子最蠢、最后悔、最混蛋的一句话。”
他提起那晚,依旧满眼痛苦。
“我当时脑子乱成一团,自责、慌乱、害怕、恐慌全部涌上来。”
“我怪自己没有避开算计,怪自己没有护住你,怪自己让你亲眼看见最刺眼的一幕。”
“那句话不是对你的回答,是我对自己的惩罚。”
“是我承认自己无能、自己疏忽、自己活该的气话。”
“可我说完的瞬间,我就知道。”
“我完了。”
“我彻底把我的小姑娘,弄丢了。”
字字句句,真诚滚烫。
没有推卸,没有洗白,没有借口。
全盘接纳自己的过错,全盘剖析自己的本心。
我静静听着,心底最后一点残留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他不爱别人,从来没有动摇过。
只是那一刻,是他人生最致命的失误。
是骄傲自持的他,第一次狼狈失措,第一次错得彻底。
“我知道了。”我轻轻开口,“过去了,不提了。”
见栖抬眸看我,眼底满是温柔的感激:“谢谢你愿意听我解释。”
“谢谢你愿意,放过我的过错。”
“不是放过你。”我看着他,轻声道,“是放过我自己。”
揪着过往不放,折磨的从来不是别人,是一直停在原地、不肯走出来的我。
如今霜雪尽散,阴霾褪去。
我们都该向前走了。
书店的时光温柔缓慢,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安稳。
我继续看书,见栖继续安静陪着。
他偶尔低头翻两页书,大多数时间都在悄悄看我,目光温柔绵长,缠缠绵绵。
中途我看得太久,微微低头揉了揉脖颈,肩颈发酸。
下一秒,对面的人立刻放下书本。
“累了?”他轻声问。
“有点。”我如实点头。
“我帮你按一下。”
他说话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征询,没有半分自作主张。
“可以吗?”
我微怔,看着他温柔期待的眼眸,轻轻点头:“嗯。”
得到应允,他眼底瞬间亮起浅浅的笑意。
他起身绕到我身后,动作极轻,生怕惊扰我半分。
修长温热的指尖,轻轻落在我的肩颈。
力道温柔适中,恰到好处,精准揉按着发酸僵硬的肌肉。
不重不轻,极度舒服。
他很会拿捏力道,显然是认真学过、认真记过怎么照顾人。
指尖温热,带着干净清冽的雪松气息,落在肌肤上,带着微微的痒意,也带着极致的安稳。
“力道可以吗?”他低头,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畔,声音低沉磁性。
“可以。”我轻声应声。
“酸的话和我说,我轻点。”
他耐心细致,一点点舒缓我肩颈所有的疲惫。
动作克制、温柔、守礼。
没有任何暧昧逾矩的触碰,没有任何刻意撩拨的意图。
纯粹只是想照顾我、想让我舒服、想弥补从前所有照顾不周的遗憾。
身后少年安静的呼吸,温热的指尖,温柔的力道。
一瞬间,满室温柔,满心安稳。
我微微放松身体,闭上眼,任由他替我舒缓疲惫。
这段时间紧绷的心弦,日夜设防的警惕,在他身边,彻底全然卸下。
原来被人稳稳爱着、妥帖照顾着的感觉,这么好。
“见栖。”我轻轻唤他。
“我在。”他立刻应声,温柔应答。
“你以后,不用再那么卑微了。”
我轻声开口,说出我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不用天天小心翼翼、不用事事惶恐不安、不用时时刻刻怕我离开。”
“机会我给你了,我不会随便收回。”
“不用活得那么累。”
身后的动作微微一顿。
见栖俯身,温热的额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又酸涩:
“习惯了。”
“之前半个月,每一天都怕你走。”
“我卑微怕了、惶恐怕了、失去怕了。”
“就算你现在给我机会,我还是忍不住想好好疼你、好好迁就你、好好宠你。”
他轻轻揉着我的肩颈,声音低低的:
“我怕我稍微骄傲一点、稍微松懈一点、稍微自我一点。”
“你就又不见了。”
我心头轻轻一软。
原来那场决裂、那场失去、那场漫长的火葬场,真的把他彻底磨怕了。
从前那个张扬偏执、占有欲爆棚、自信笃定的见栖。
现在温柔、克制、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
我轻声安抚他:“不会的。”
“我既然选择重新开始,就不会轻易放手。”
“只要你不犯错,我就不会走。”
“我绝对不会再犯错。”
他应声无比坚定,字字铿锵,带着赌上余生的郑重。
“这辈子,所有错,一次足矣。”
“我再也不会让你哭、让你委屈、让你心碎。”
按摩结束,他轻轻收回手,温柔询问:“舒服点了吗?”
“嗯,好多了。”我转头看他。
他看着我放松的眉眼,唇角温柔扬起,眼底盛满细碎星光。
“那就好。”
他重新坐回我对面,目光温柔黏人,一瞬不瞬落在我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时间悄悄溜走,午后阳光渐渐西斜,暖光从明亮的金白,变成温柔的橘橙。
不知不觉,已经傍晚。
我合上书本站起身:“差不多了,回去吧。”
“好。”见栖立刻起身,自然接过我手里的书本,单手拎着,动作熟练温柔。
从前他替我拿东西,都是小心翼翼、试探询问。
现在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理所应当地照顾我。
走出阅览区,穿过层层书架,往书店门口走。
傍晚的书店人少了很多,格外安静。
我们并肩走着,距离很近,手臂偶尔轻轻相蹭,温温软软,没有躲闪,没有疏离。
走出书店大门,晚风拂面,温柔凉爽。
傍晚的城市灯火初亮,街边路灯次第亮起,车流温柔,晚风清甜。
见栖自然走到靠近马路的一侧,将我护在内侧,习惯性的细节,刻进骨子里的护短。
“饿不饿?”他低头温柔问我,“晚饭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随便。”我淡淡道。
“不随便。”他低头看着我,温柔又认真,“我的小姑娘,不能随便吃饭。”
“你想吃甜的、辣的、清淡的、主食还是小吃?你选,我都陪你。”
我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你怎么现在这么啰嗦。”
“啰嗦都是给你的。”他眉眼温柔,笑意浅浅,“别人求我啰嗦,我都懒得。”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少年身姿挺拔清隽,眉眼温柔干净。
褪去所有偏执戾气,只剩温柔赤诚。
我看着他,心底柔软一片:“那就吃点清淡的吧。”
“好,听你的。”
他立刻点头,带着我走向街边安静的轻食小店。
店内干净雅致,暖灯温柔,人不多。
我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全程点餐、倒水、递纸巾,他样样细致周到。
从前谈恋爱,他高冷傲娇,很多细节不会注意,很多温柔不懂表达。
他爱我,却笨拙、强势、自我、不懂细节。
现在的他,把所有温柔细节、所有体贴包容、所有偏爱迁就,全都一点点学回来,全都尽数给我。
饭菜上桌,他不急着吃,先把我爱吃的菜夹到我碗里,挑掉葱姜,挑掉我不爱吃的配菜,细心到极致。
“多吃点,下午看书耗精力。”
我低头吃饭,看着他温柔细致的动作,轻声开口:“你不用一直迁就我,你自己也吃。”
“看着你吃我就很开心。”他抬眸望我,眼底温柔缱绻,“能好好照顾你、好好对你,是我最踏实的事。”
晚饭氛围温柔松弛,没有尴尬,没有拘谨。
我们慢慢聊天,聊日常、聊课业、聊最近发生的小事。
不再是从前满屏的道歉、解释、忏悔、卑微。
是真正平等、温柔、轻松的相处。
像普通慢慢磨合、重新心动的少男少女。
“这段时间,林知予还有找过你吗?”我随口问起。
见栖听到这个名字,眼底温柔瞬间褪去,掠过一丝冷戾。
“没有。”他淡淡开口,语气疏离淡漠,“上次之后我彻底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学院通报批评、记过处分全部落实。”
“她已经主动申请调换班级,尽量避开我们。”
“我不会再给她任何靠近我们、打扰我们的机会。”
他看向我,眼神认真郑重:“以后所有异性,所有无关人等,所有潜在麻烦。”
“我全部清理干净。”
“我的圈子、我的社交、我的所有一切。”
“从今往后,干净透明,只为你敞开。”
我轻轻点头:“嗯。”
“我手机给你看。”
他忽然放下筷子,直接拿出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解锁,干干净净。
“所有通讯录、聊天列表、黑名单、权限设置。”
“你随时可以查,随时可以看。”
“我的密码、指纹、面容,全部都是你的生日。”
“我所有行踪、所有社交、所有生活,对你完全透明。”
从前高傲自持的天之骄子,从不屑于报备、从不屑于解释、从不屑于自证清白。
现在心甘情愿,把所有底气、所有骄傲、所有隐私,全部交到我手里。
只为给我百分百的安全感。
我看着他坦荡真诚的眼眸,轻声道:“不用刻意这样。”
“不是刻意。”他看着我,眼底无比认真,“是我自愿。”
“是我欠你的安全感,我必须一点点补全。”
“我要让你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患得患失,再也不会惶恐不安。”
“我要让你百分百确定。”
“见栖的偏爱,永远只属于栖见一个人。”
一句话,温柔落定,沉甸甸砸在心口,滚烫又安稳。
晚饭结束,晚风更柔,夜色温柔。
我们并肩走出小店,沿街路灯拉长两道并肩的影子,温柔缱绻,岁岁安然。
“要不要走走?”他轻声征询我的意见。
“陪你散散步,消化一下。”
“好。”
我们沿着街边步道慢慢走,不急不缓,晚风拂面,温柔惬意。
一路上,见栖依旧习惯性护着我,走在外侧,替我挡开所有车流人流。
他话不多,却句句温柔,句句贴心。
偶尔低头和我轻声说话,偶尔安静陪我吹风。
走到一处人少的江边步道,晚风徐徐,江面波光粼粼,夜景极美。
夜色温柔,四下安静。
见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认真看着我。
月光落在他眉眼上,温柔干净,澄澈赤诚。
“栖见。”他轻声唤我。
“嗯?”我抬眸望他。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他目光温柔锁住我的眉眼,语气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撒娇和试探:
“现在……你算不算,有点喜欢我了?”
少年眼底带着浅浅期待、浅浅忐忑、浅浅的欢喜。
像个努力攒够满分,等待老师夸奖的小朋友。
可爱又真诚。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轻声开口:
“不止一点点。”
轰——
短短几个字。
瞬间炸得少年眼底星光炸裂,漫天温柔盛放。
他瞳孔亮得惊人,整个人瞬间满眼笑意,眉眼弯弯,温柔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煎熬、所有的等候、所有的卑微、所有的赎罪。
在这一刻,全部值得。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温柔又软糯,带着一点点克制不住的雀跃:“真的?”
“嗯。”我点头,温柔看着他,“真的。”
“我早就不讨厌你了。”
“早就心软了。”
“早就,重新心动了。”
只是我固执、我别扭、我怕重蹈覆辙,所以一直不肯松口,一直刻意冷漠。
可我的心,早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赎罪、雨夜偏执告白、寸步不离的守护里。
一次次,悄悄沦陷。
见栖望着我,眼底温柔泛滥,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克制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试探着伸出手。
指尖微颤,温柔忐忑,轻轻靠近我的手背。
他没有直接握住,只是轻轻、浅浅,挨住我的指尖。
小心翼翼,卑微珍重,怕我躲开,怕我拒绝。
“可以牵你吗?”他轻声问,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
我看着他紧张期待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主动微微抬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温热的掌心紧紧贴合,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安稳。
时隔半月。
我们终于,再次牵手。
掌心相贴,心跳相和。
见栖浑身一僵,随即反手轻轻收紧力道,温柔牢牢握紧我的手。
不紧不松,温柔稳妥。
不会禁锢,不会用力,刚刚好的安稳。
他眼底盛满滚烫的温柔,声音低低的,带着极致的满足:
“真好。”
“能重新牵到你,真好。”
晚风轻轻吹过,拂动我们的发丝,吹动江边温柔夜色。
我被他稳稳牵着,并肩站在温柔晚风里。
所有裂痕慢慢愈合,所有寒霜尽数消融。
那场轰轰烈烈、撕心裂肺的分手。
那场疯魔偏执、卑微入骨的火葬场。
那场遥遥无期、独自煎熬的赎罪。
终于。
尽数翻篇。
见栖牵着我的手,舍不得松开分毫,指尖轻轻摩挲我的指背,温柔缱绻。
他侧头看着我,眼底温柔得不像话,轻声开口,一字一句,郑重许诺:
“栖见。”
“从前我让你独自淋雨、独自心碎、独自熬所有委屈。”
“往后余生。”
“风雨我挡,前路我护,余生我守。”
“我重新爱你一次。”
“这一次。”
“岁岁年年,坚定不移,永不犯错,永不辜负。”
我抬眸望向温柔月色,望向身边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少年。
轻轻回握他的手,温柔应声:
“好。”
晚风温柔,月色温柔,眼底温柔,余生温柔。
破霜回暖,爱意归期。
这一次。
我们慢慢来。
余生漫漫,重新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