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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雨夜偏执袒露,心墙溃不成军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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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温柔赎罪,像一层轻轻铺在心头的软纱。
没有轰轰烈烈的纠缠,没有歇斯底里的挽留,只有见栖日复一日、恰到好处的陪伴。
他听话、克制、守着边界,把所有的偏执和爱意,都藏在细碎入微的温柔里。
八百米测试过后,我心底冰封的硬壳,悄悄融了一寸。
不明显,不彻底,却真实存在。
我依旧不会主动靠近他,不会提复合,不会轻易原谅。
可我不再刻意躲避,不再句句冰冷,不再彻底无视他所有的付出。
室友说得没错,他真的改得彻底。
从前那个占有欲爆棚、强势自我、从不低头的少年,如今把所有棱角尽数磨平,满心满眼只剩小心翼翼的迁就和赎罪。
暮色落幕,一整天都是温和的凉风,谁也没料到,入夜之后,天色骤变。
黑压压的乌云铺满整片夜空,晚风骤然变得凌厉刺骨,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压得人胸口发闷。
原本晴朗的夜色,不过十几分钟,就彻底阴沉下来。
我晚上还有一节晚课,独自收拾好书本,走出宿舍的时候,空气里已经满是大雨将至的沉闷。
枝头树叶被狂风刮得哗哗作响,路灯在暗沉的天色里,晕开一圈昏黄朦胧的光影。
我刚走出宿舍区大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阴影里缓步走出。
见栖静静站在路灯下。
依旧是每天不变的等候。
他好像永远知道我什么时候出门,永远能精准出现在我必经的每一处路口。
晚风掀起他宽松的黑色外套衣角,清隽的眉眼隐在半暗的光影里,眼底的疲惫从未消散,可看向我的目光,永远温柔得一塌糊涂。
“要上晚课?”他轻声开口,语气温顺又妥帖。
“嗯。”我淡淡应声,脚步不停,往前走去。
他自然而然跟上,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半步距离。
不并肩,不逾矩,安静陪行。
“要下雨了。”他抬头看了眼暗沉的天色,低声提醒,“风很大,待会雨会下得很急。”
“我知道。”我轻轻点头,“下课应该能停,带了伞。”
见栖垂眸看了眼我手里攥着的小巧折叠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顾虑,却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一路无话,氛围安静却不尴尬。
没有纠缠,没有追问,只有他无声的陪伴。
晚课持续两个小时。
教室里面安安静静,笔尖落纸的沙沙声和老师低沉的讲课声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呼啸着拍打着玻璃窗,雨声渐渐清晰,从细碎的滴答,变成连绵密集的哗啦啦。
大雨毫无预兆,骤然倾盆落下。
豆大的雨珠疯狂砸落,模糊了整片窗外的夜景,水雾弥漫,整座校园被笼进一片茫茫雨色里。
我微微侧目看向窗外,心底轻轻蹙眉。
雨比我预想的大太多。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我收拾好书本站起身,走出教室的瞬间,刺骨的冷风裹挟着潮湿的雨气迎面扑来,凉意瞬间浸透四肢。
楼道的窗台外,雨幕汹涌,狂风骤雨,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我撑开手里的小伞,伞面偏小,勉强只能护住我一个人。
走出教学楼,夜色漆黑,路灯被大雨冲刷得朦胧恍惚,地面全是积水,踩上去滋滋作响。
我刚走下台阶,视线里,雨帘深处,静静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见栖没有走。
他在楼下,等了我整整两个小时。
狂风大雨里,他没有打伞,就那样静静站在避雨的廊檐外,肩头、发梢,尽数被雨水打湿。
黑色的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滴在衣襟上,浸透一片深色水渍。
浑身清冷,满身雨雾,狼狈却依旧挺拔。
他看见我出来,漆黑的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光,不顾漫天大雨,径直朝我走来。
几步淋雨,他整个人半边身子都彻底湿透。
我看着他湿透的模样,脚步下意识顿住,心底莫名一紧,开口的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微不可察的无奈:
“下雨了你怎么不回去?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雨水顺着长睫不断滴落,眼底却干干净净,满是认真:
“等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砸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温柔又执拗。
“下这么大的雨,你没必要等我。”我看着他湿透的肩头,语气轻软了几分,“我有伞,可以自己回宿舍。”
“我知道你有伞。”
见栖垂眸看着我,目光滚烫又虔诚,带着雨夜独有的偏执和破防。
“可我不放心。”
“晚上路滑,雨太大,风太急,你的伞太小。”
“我不在,我总怕你磕到、淋湿、受凉。”
他伸手,动作极轻,小心翼翼接过我手里那把小小的折叠伞,指尖触碰到我指尖的瞬间,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他立刻收回手,恪守分寸。
“伞太小,撑不住两个人。”他低声道。
“所以你就淋雨等我?”我抬眼看他。
“没关系。”他轻轻摇头,眼底毫无半分委屈,只有满心的甘愿,“我淋点雨不算什么,你不淋就好。”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小小的伞完全撑在我的头顶,自己往后退了半步。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他大半张侧脸,浸透他整片后背。
明明站在同一片雨里,他却硬生生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了自己那边,把唯一的干燥和安稳,尽数留给我。
我看着他半边身子彻底浸泡在雨里,发丝滴水,眉眼清冷狼狈,心底那道好不容易稳住的心墙,瞬间轻轻晃了晃。
“你过来一点。”我下意识开口,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见栖身形微僵,抬眸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怔忡:“……你说什么?”
“伞往你那边挪挪。”我避开他炙热的视线,看着脚下的积水,轻声道,“别全淋着。”
就这么一句普通的关心。
就让这个隐忍赎罪、安静等候了无数天的少年,眼底瞬间翻涌起滚烫的酸涩。
雨夜太静,雨声太吵。
他望着我低垂的眉眼,望着我不再冰冷疏离的侧脸,喉结狠狠滚动,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
他听话地微微低头,往前挪了极小半步。
仅仅半步,不多一分逾矩,不少一分疏离。
刚好能分到一点点遮雨的空间,刚好能离我近一点点。
两人并肩站在一把小小的伞下,方寸天地,隔绝了漫天风雨,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和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路慢行,雨水疯狂拍打着伞面,发出嘈杂的声响。
走到半路,夜风陡然加剧,猛地一阵狂风袭来。
力道极大,小小的伞面瞬间被吹得外翻变形。
“咔哒”一声轻响,伞骨直接折断。
整把小伞彻底报废,再也挡不住任何风雨。
漫天大雨瞬间毫无阻拦地落下,直直朝着我头顶淋下来。
我下意识闭眼偏头,想要避开冰凉的雨珠。
下一瞬,一道温热有力的身影骤然压近。
见栖抬手,直接将我整个人狠狠揽进怀里。
他用后背彻底护住我的头顶和身躯,将我死死圈在干燥温暖的怀抱里,用自己宽阔的脊背,硬生生挡住了所有倾盆大雨。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他全身。
从头到脚,尽数湿透。
可怀里的我,分毫未淋。
温热的雪松气息将我紧紧包裹,他的怀抱滚烫、安稳、让人无比心安。
猝不及防的贴近,让我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我僵在他怀里,抬手轻轻抵在他湿透的胸前,能清晰摸到被雨水浸透的冰凉布料,和布料之下滚烫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砰。
急促、慌乱、滚烫。
和我乱掉的心跳,遥遥相和。
“别怕。”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我发顶,声音沙哑又偏执,带着雨夜彻底破防的低哑。
“有我在。”
狂风依旧呼啸,大雨倾泻不止。
整条空旷的校道,积水成片,无人通行。
偌大风雨世界,只剩下我们相拥的方寸之地。
我埋在他怀里,能清晰听见他急促的呼吸,感受他浑身湿透的冰凉,和怀抱独有的温热。
这些天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疏离、所有的刻意冷静,在这一刻,尽数松动。
我轻声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极轻:“你会感冒的。”
“感冒没事。”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语气偏执又卑微,尽数是藏了太久的真心话。
“我最怕的,从来不是淋雨、受凉、生病。”
“我最怕的,是你彻底不理我,最怕你彻底放下我,最怕你再也不回头。”
他手臂微微收紧,将我抱得更紧一点,力道克制又贪恋,隐忍了无数日夜的情绪,终于在雨夜彻底袒露。
“栖见。”
“我真的熬得好累。”
一句累,压垮了所有伪装的冷静。
从前的他,骄傲、高冷、从不示弱,万事从容,从未喊过一声累。
可为了我,他卑微、隐忍、赎罪、日复一日小心翼翼,熬到身心俱疲。
“我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怎么对你好一点。”
“每天睡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怕明天你又彻底疏远我。”
“我不敢逼你,不敢闹你,不敢缠你太紧,怕你烦,怕你彻底躲开。”
“我只能一点点熬,一点点等,一点点赎罪。”
他声音沙哑泛红,带着极致的偏执和真诚:
“我知道我错得致命,我知道我伤你最深。”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不求你立刻复合。”
“我只求你,别彻底关上心门。”
“别让我,永远只能站在你身后,遥遥相望,再无归期。”
漫天大雨簌簌落下,打在他身上,冰凉刺骨。
可他抱着我的怀抱,滚烫得让人沦陷。
我抵在他胸前的指尖,微微发颤。
心底坚硬冰冷的城墙,一寸一寸,轰然崩塌。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雨声几乎要掩盖所有呼吸。
良久,我抬起头,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眉眼,看着他泛红隐忍的眼底,轻声问:
“见栖,你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
他垂眸,目光灼灼锁着我的眉眼,字字虔诚,句句真心:
“熬到你原谅我。”
“熬到你愿意回头。”
“熬到我能重新光明正大拥抱你。”
“熬到你重新属于我,一生一世,再也不分开。”
“如果我一直不原谅呢?”我轻声追问,声音很轻。
他瞳孔微颤,心口骤然一疼,却依旧毫不犹豫,语气偏执到底:
“那我就熬一辈子。”
“终身赎罪,终身等候,终身偏爱。”
“此生非你不可,非你不候。”
风雨肆虐,夜色深沉。
我静静看着他眼底滚烫的深情和永不松动的执念。
那些积攒多日的委屈、隔阂、芥蒂,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大半。
我终于明白。
他的错,是真的。
他的悔,是真的。
他的爱,更是真的。
我轻轻抬手,指尖微微抬起,拂去他脸颊滚落的雨水,动作轻柔,是多日以来,第一次主动的亲近。
见栖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眼底瞬间炸开难以置信的光亮,死死盯着我,不敢动,不敢眨眼,生怕是雨夜一场虚幻的梦。
我看着他狼狈又滚烫的眉眼,轻声开口,语气软得彻底,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
“别熬坏自己了。”
短短五个字。
不是原谅,不是复合。
却是彻底心软的证明。
见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瞬间涌上滚烫的湿意,隐忍多日的红意彻底泛滥。
他低头,目光深深锁住我的眼眸,声音哽咽沙哑:“栖见,你是不是……有点不怪我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抬手,轻轻环住了他湿透的腰。
动作很轻,很软,带着迟疑,带着松动。
却是跨越所有隔阂、所有冰冷、所有疏离的,最温柔的回应。
瞬间,见栖浑身紧绷的身体彻底松懈下来。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小心翼翼、极度珍重地,轻轻回抱住我。
不敢用力,不敢禁锢,只怕惊扰这一刻来之不易的温柔。
漫天风雨里,我们静静相拥。
隔阂渐散,冰山消融。
这场迟来的雨夜坦诚。
终究,让偏执等候的人,窥见天光。
让封闭心墙的人,彻底心软。
辛苦豆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