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爱你》碎星柚

8、不要打听我的事 团建结

　　团建结束后的几日，班里不少人还在回味农庄的趣事，课间总能听见此起彼伏的闲谈。枫景川偶然想起白天在农庄，江晦独自伫立在人群之外的模样，心底的疑惑越积越多。旁人只知晓江晦成绩常年稳居在榜首，性情冷淡寡言，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人清楚他的私事。没有人见过他的家长，也极少有人听见他提起家里的一切。在晚自习前的课间中，教室里闹哄哄的，不少人出去走廊透气。课桌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枫景川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之前一直想问，你很少提起家里，平时……家里…是什么样子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晦翻动书页的动作骤然停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淡阴影，方才尚且松弛的气息，顷刻间覆上一层冰冷的隔阂。枫景川敏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心里微微一紧。江晦许久没有抬头，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触碰的距离感：“不要打听我的事。”没有怒意，只是纯粹的抗拒，像一道骤然合上的门，将所有窥探隔绝在外。枫景川愣了一下，连忙放软语气：“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总是一个人，有点担心。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问了。”他并非想要窥探隐私，只是心疼江晦长久的孤单，想要再多靠近一点，却不料触碰到对方最深的禁区。江晦抬眸看向他，眼底情绪沉沉，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压抑。那些深埋在家门之后的冰冷、争执与苛责，是他不愿展露于任何人面前的疮疤。他习惯独自消化所有困顿，不擅长倾诉，也不敢轻易将软肋摊开。“没有意义。”江晦低声道。一旦开口，就要撕开结痂的伤口。他不想把沉重的过往，分摊给身边唯一愿意靠近自己的人。“我明白。”枫景川缓缓点头，不再追问，“以后我不会再提。”他懂得适可而止。真正的陪伴从不是刨根问底，强行挖掘对方的过往，而是尊重对方愿意守住的秘密。江晦看着他坦然退让的模样，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
　　原本以为这番问话之后，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消融的距离会再次拉大。可枫景川没有纠缠，没有流露出好奇或是失望，只是重新拿起习题册，自然地转移话题，谈起竞赛一道棘手的题型。笔尖落在草稿纸上，熟悉的演算声再度响起。尴尬的氛围慢慢消散。江晦侧头看向身旁认真演算的少年，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长久以来，所有人要么远远观望他，要么想方设法打探他孤僻背后的缘由。唯有枫景川，懂得止步，懂得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不必逼迫他袒露伤痕，只是安静的陪在一侧。
　　暮色透过玻璃窗漫进教室，落在两张紧挨着的课桌上。心墙依旧存在，只是这一次，缝隙里，悄悄漏进了一缕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