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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双璧同辉(上) 双璧同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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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的画面没有切走。它在不净世的演武场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如同一只俯瞰人间的眼睛,将视线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接下来是一连串快速切换的片段,没有旁白,没有解说,只有画面与时光无声地流淌。
金凌在兰陵金氏的试剑台上,以一套完整的紫电剑法击败了比他年长三岁的对手。台下的金氏门生一片哗然,他收剑入鞘,下巴微扬,像一只得意洋洋的小孔雀。回到莲花坞后,江澄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让金凌把同一套剑法又练了一遍。看完之后,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新的帕子扔给金凌擦汗,嘴里说的却是:“第七式收势时重心偏了,明天再练。”金凌一边擦汗一边嘟囔:“舅舅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吗。”江澄头也不回地走了。但第二天早上,金凌发现自己的剑架上多了一柄新剑——比之前那把更轻,剑柄上刻着一朵小小的九瓣莲。他抱着剑跑去找舅舅,江澄正在批文书,头也没抬地说:“旧的太重,影响你收势。”金凌嘿嘿一笑,抱着新剑跑了。江澄继续批文书,批了两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聂明玦与孟瑶在清河聂氏的议事堂中并肩批阅文书。他们面前堆着厚厚一叠清剿温氏残党的军务报告,灯火摇曳。孟瑶的座位已经从侧席移到了聂明玦的右手边——不再是站着汇报,而是平起平坐。聂明玦批完最后一份报告,搁下笔,忽然开口:“我上次让你搬进东厢,东西搬了没有。”孟瑶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大哥,那是少主才能住的院子。”聂明玦的语气没有变化,仍旧是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陈述:“我知道。”孟瑶低下头,嘴角弯了弯,蘸了一笔新墨,继续写他的文书。灯火在他们之间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并肩而立。
蓝忘机与魏无羡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并肩夜猎归来。蓝忘机的避尘剑穗上沾了一小片落叶,魏无羡伸手替他摘掉,顺手将他袖口上沾的另一片也弹掉了。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蓝忘机侧头看了他一眼,魏无羡正低头吹掉指尖的碎叶,没有察觉。蓝忘机收回目光,将避尘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手背不经意地碰了碰魏无羡的手背。魏无羡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勾住了他的小指。没有人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勾着手指走完了从后山到静室的整段山路。月光在他们身后铺了一地。
所有画面中最安静的一幕,留在了莲花坞的祠堂前。
江澄带着金凌祭拜。烛火在灵位前安静地燃烧,金凌跪在蒲团上,对着三块灵位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他的额头碰到冰凉的石砖时,口中念念有词:“外公,外婆,娘亲——我这次剑法考核通过了。舅舅说我第七式收势不行,我明天就改。下次清谈会我要代表金家出席,舅舅说爹当年在金麟台上从没怕过任何人,我也不会怕的。”说完,他直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三块糖,恭恭敬敬地摆在灵位前。那是他从云深不知处的厨房里偷偷顺来的松子糖,包在帕子里捂了一路,糖纸都皱了。
江澄站在他身后,没有上香,没有说话。只是在金凌摆完糖直起身后,伸出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走了。让你祖宗安静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