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27、第 27 章 未读信息

　　郭芸芸松了一口气，像是憋了整整一下午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还留着一丝琴弦的余温，掌心已经不潮了。
　　从取景框里看到的每一帧画面都让季星辰觉得值得。
　　拍了整整一个上午，相机存储卡里多了四百多张照片和十几段视频。
　　回了栖园之后，郭霈玮当晚就坐在电脑前选照片。
　　郭芸芸窝在旁边的沙发里追剧。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郭霈玮偶尔发出一声这张好看或者这张构图不行的自言自语。
　　“小小，你过来看看。”郭霈玮忽然叫她。
　　郭芸芸从沙发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到地毯上走到他旁边。
　　电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低头弹琴的侧脸，阳光从枝叶间筛下来，在她肩头落了一层碎金。
　　淡粉色的裙摆铺在青石板地面上，背景里能看到一角飞檐和几丛翠竹。
　　整张照片的色调偏暖，像是古画里某个不知名的仕女图，温柔、安静、不沾烟火气。
　　郭芸芸看着那张照片，自己都愣了一下：“我有这么好看吗？”
　　“我说了嘛，你平时就是太懒了。”郭霈玮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你平时要是也能多打扮一下，能更好看。”
　　郭芸芸不好意思嘟嘟嘴：“大哥说了，我不化妆也好看。”
　　郭霈玮嘿嘿一笑，继续翻照片。
　　他在手机和电脑之间来回倒了几次，挑了几张最满意的发到了朋友圈。
　　配图共六张。
　　前四张是游戏的美术概念图和场景建模，第五张是郭霈玮在紫光府的月洞门前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一脸灿烂。
　　最后一张是郭芸芸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低眉垂目，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
　　配文只有四个字：“开工大吉。”
　　照片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朋友圈就炸了。
　　先是郭霈珺第一个点赞，然后直接转发了，配了一句我妹妹加三个感叹号。
　　紧跟着家族群里热闹起来，杨玥发了一条语音：【拍得真好看，下次多拍几套。】
　　郭霈珺的三伯母周倩发了一串鼓掌的表情包。
　　郭芸芸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提醒，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把脸往靠枕里埋了埋。
　　郭霈玮坐在旁边嘿嘿直乐，拿手机拍了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又发了一条朋友圈：“当事人生图直出，拒绝修图。”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另一边，周清晖看到朋友圈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凌晨。
　　他在公司处理完最后一批邮件回到公寓，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到床上，例行公事地刷手机。
　　先看了一眼工作群里的消息，没什么要紧的，又扫了一眼群，发现一个群的未读信息已经攒到了99+。
　　他皱了皱眉，这些人平时聊得再热闹也不会攒这么多消息，今天发生了什么？
　　点进去一看，好几个人都在@郭霈珺。
　　陆景涛连发了三条：【@郭霈珺卧槽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游戏了？】
　　【怎么突然跨界搞起古风游戏来了？】
　　【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吧，不怕扯着蛋？】
　　顾永康跟着问：【@郭霈珺你这是跨界创业啊？这个画风做得不错，哪家外包的？】
　　【等等，不对，你这游戏是霈玮那小子在搞吧？我上次听你说过他好像在弄什么虚拟空间的项目。】
　　【不过说真的，这个水墨质感做得确实有味道，光是看这几张概念图我就想玩了。什么时候出demo？给哥几个先测测。】
　　林毅的消息夹在中间，语气里带着一股戏谑：【老郭照片里的妹子绝了，能不能介绍认识一下？】
　　【你别跟我说是你们项目请的模特，这气质一看就不是专业模特能有的。认真说啊，你帮我问问，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
　　林毅这条消息刚发出来不到两秒，郭霈珺就回了：【那是芸芸。我妹。你有事吗？】
　　林毅沉默了三秒，然后发了一长串感叹号：【！！！！！！那是小小？？？我靠，女大十八变啊？？？】
　　【上次见她还是她上初中的时候吧？扎着俩小辫儿跟在你后头，都不敢正眼看人。】
　　【这怎么几年不见长成这样了？？？老郭你藏得够深的啊，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从来不往群里带。】
　　顾永康立刻跟上：【林毅你别想了。你动她一根头发，郭霈珺能把你扔江里去。】
　　陆景涛发了一条语音，周清晖点开听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憋不住的笑。
　　【林毅你是不是活腻了？那是人家郭家的宝贝疙瘩，全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捧在手心里的。】
　　林毅回了一行字，带着明显的怂：【我错了哥，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小小还是小小，我哪敢有什么想法。】
　　郭霈珺回了一个“嗯”字，然后补了一句：【另外，说正经的，那游戏是霈玮和他同学一起做的。】
　　【你们要是有投资兴趣可以聊，但是，我妹的照片，谁都不许另存为。】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陆景涛发了一条：【@郭霈珺晚了，我已经存了。】
　　后面跟了一个狗头保命的表情。
　　顾永康紧跟着发了一个“加一”，林毅也发了一个“加一”。
　　郭霈珺回了一串省略号和一把菜刀的表情。
　　周清晖看着屏幕上那串“加一”，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退出发小群，点进朋友圈，往下划了两下，看到了郭霈珺转发的那条。
　　照片里那个女孩坐在桂花树下，低眉垂目，指尖搭着琴弦，碎金般的阳光落在她淡粉色的裙摆上，整张照片安静得像从古画里裁下来的一角。
　　周清晖的目光在那张侧脸上停了几秒，然后他不自觉地蹙了一下眉。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搁，仰面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闭上眼睛，手臂搭在额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烦。”他低声说了一个字，也不知道在说谁。
　　周清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躺平。
　　窗外是大洋彼岸凌晨四点的夜空，黑得沉甸甸的，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他盯着那片空荡荡的黑暗看了很久，最后只是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