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25、第 25 章 拍一组照片

　　栖园
　　郭芸芸放学回来，推开家门的时候，厨房里飘出一股番茄牛腩的香气。
　　阿姨刚走没多久，灶台上的锅盖还留着一丝余温，
　　旁边餐桌上摆好了两副碗筷，一锅番茄牛腩、一盘清炒时蔬、一碟叉烧，还有一小碗蒸蛋，都用防尘罩盖得好好的。
　　郭书霖请的阿姨每天下午过来做一顿晚饭，做好就走，碗筷留给郭霈玮和郭芸芸自己收拾，放进洗碗机里就行。
　　郭芸芸换了拖鞋，把书包放到玄关柜上，走到餐桌前揭开防尘罩看了一眼。
　　牛腩炖得软烂，番茄的汤汁收得浓稠，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她转身去厨房洗手，正好郭霈玮从自己房间出来，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睡了个午觉。
　　“回来了？”郭霈玮打了个哈欠，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吃饭，饿死了。”
　　郭芸芸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
　　肉炖得恰到好处，番茄的酸甜把牛肉的鲜味都带出来了，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郭霈玮盛了两碗汤，一碗推到她面前：“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特别的。”郭芸芸喝了一口汤，抬头看他，“五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平时不都五六点才回吗？”
　　郭霈玮放下汤碗，筷子在手里转了半圈，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他看着郭芸芸低头喝汤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我跟季星辰想做个古风游戏？”
　　郭芸芸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一块胡萝卜，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记得。你们不是在做那个叫什么……云中什么的？”
　　“云中谣。”郭霈玮纠正她，“做了快三个多月了，美术进度卡住了。”
　　郭芸芸歪了歪头：“卡住了？”
　　郭霈玮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我们的美术风格走的是水墨写意路线，需要建一批古风人物模型。”
　　“找了几个外包的建模师试了试，都不太行。要么太写实了没有水墨感，要么太抽象了看不出是古风。季星辰都快把头发薅秃了。”
　　他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做了个秃了的表情。
　　郭芸芸被他逗得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又夹了一块牛腩。
　　季星辰是郭霈玮的同班同学，学虚拟空间艺术的，技术扎实，但审美上跟他路子不太一样。
　　郭芸芸见过他两次，印象里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话不多，但一聊起虚拟现实就能说上两小时不停。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郭芸芸问。
　　郭霈玮又喝了一口汤，把碗放下，盯着郭芸芸看了几秒。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郭芸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郭霈玮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小小，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郭芸芸见他难得这么郑重地说话，也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子：“什么事？”
　　“季星辰今天下午跟我提了个建议。”郭霈玮说，“他说，你的形象气质很适合我们游戏的古风角色风格。”
　　“你要是愿意的话，能不能帮我们拍一组照片和视频？就弹古筝、画国画、写书法这几样，你都行。我们拿来做建模参考。”
　　郭芸芸愣了一下：“我？”
　　“嗯，你。”郭霈玮看着她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杏眼，语气放轻了几分，“我们找了很多人试，但都不太对。”
　　“后来季星辰说，你身上有种很天然的古风气质，不用刻意演什么，站在那里就已经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了。”
　　郭芸芸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碗里那半块叉烧，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筷子。
　　她从小到大都被家里人夸好看、乖巧、有气质，但她从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又有点高兴，又有点慌。
　　高兴的是五哥觉得她行，慌的是万一自己拍出来不像他们想要的样子怎么办？
　　郭霈玮看出她在犹豫，又说：“你不用有压力，就是拍几张照片和视频。”
　　“你平时弹古筝画画都是怎么样的就怎么来，完全不用刻意做什么。”
　　“拍完之后我们拿去做建模参考，不是什么大项目，就是一个游戏的角色原型。”
　　“……要跟陌生人打交道吗？”郭芸芸抬起头。
　　“就我和季星辰两个人，没别人。”郭霈玮立刻说，“拍摄暂时就定在紫光府，那边的院子环境适合。”
　　“画画写字也一样。过程很快，一下午就搞定了。”
　　郭芸芸沉默了几秒，想了想，就是弹琴写字画画，五哥在旁边陪着。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她抬头看着郭霈玮那张期待的脸，轻轻点了点头：“好。”
　　郭霈玮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郭芸芸又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反正我平时也不怎么弹琴画画，就当练练手。”
　　“行，那我去跟季星辰说。”郭霈玮立刻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发消息。
　　发完之后抬起头，冲郭芸芸咧嘴一笑。
　　郭芸芸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郭霈玮站起来把碗筷收了，放进水槽里冲掉残渣，再一盘一盘地码进洗碗机。
　　郭芸芸端着最后两个碗走过来，脚往洗碗机里放，被郭霈玮伸手接过去了。
　　“我来，你别碰那些油乎乎的。”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郭芸芸哦了一声，靠在厨房台面上看着他忙活。
　　郭霈玮关上洗碗机的门，按了启动键，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转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冲她歪了歪头：“行了，周末拍的话你准备一下，古筝什么的要不要提前调音？”
　　“不用，我自己能调。”
　　“行。”郭霈玮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早点睡。”
　　郭芸芸嗯了一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五哥。”
　　“嗯？”
　　“要是拍得不好你别怪我啊。”
　　“怪你干什么？”郭霈玮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笑。
　　“你往那儿一站就是最好的参考，拍不好那是拍摄的技术不行。”
　　郭芸芸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话说，抿着嘴笑了一下，转身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