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14、第 14 章 好吃吗？

　　阮糖从茶几下面捧出一个大蛋糕，双层草莓慕斯，白色的奶油上铺满了鲜红的草莓，中间插着一根数字蜡烛。
　　不知道谁点着了蜡烛，橘黄色的火苗在空调风里轻轻晃了晃。
　　“祝你生日快乐……”有人起了个头，满屋子的人都跟着唱起来，七零八落的调子混在一起，倒也不难听。
　　郭芸芸也跟着拍手，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看着站在蛋糕后面的阮糖，红色的裙子在昏暗中格外鲜艳，脸上的笑容被烛光照得柔柔的。
　　歌唱完了，蜡烛也吹了，包间里重新亮起灯。
　　阮糖拿着蛋糕刀，在欢呼声里切下第一刀，然后一块块分出去。
　　郭芸芸接过自己那一块，用小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冰凉绵密，草莓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把每一口都嚼得仔仔细细的。
　　郭霈玮端着一杯柠檬水坐在她旁边，看她把整块蛋糕吃得干干净净。
　　连碟子边缘沾着的那点奶油都用叉子刮下来送进嘴里了，才开口问：“好吃？”
　　郭芸芸点了点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甜味：“好吃。”
　　郭霈玮笑了一下：“那就好。阮糖还怕你不喜欢甜食呢。”
　　“不会的，我喜欢。”郭芸芸说完，又把叉子尖上最后一丁点奶油抿进嘴里。
　　这时郭霈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郭霈瑜的视频打过来了。
　　郭霈玮翻了个白眼，点了接听，郭霈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他国外宿舍。
　　“怎么样怎么样？我没赶上现场，你们切蛋糕了没有？”郭霈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切完了，蛋糕都吃完了。”郭霈玮把手机举起来转了一圈，让郭霈瑜看见包间里的热闹场景。
　　有人正往阮糖脸上抹奶油，有人在抢最后一瓶饮料，沙发上的靠枕被扔得到处都是。
　　郭霈瑜在屏幕里喊了一嗓子：“阮糖生日快乐，我这边的信号不太好，但我心里是祝福你的。”
　　阮糖听见了，从人群里探出头来凑到镜头前，两个酒窝深深陷下去：“谢了霈瑜，等你回来再请你吃一顿，补上。”
　　郭霈瑜嘿嘿笑了两声，又冲郭芸芸的方向喊：“小小，你吃蛋糕没有？”
　　郭芸芸凑到屏幕边，下巴搁在郭霈玮的肩膀上凑过去看，弯着眼睛点了点头：“吃了。”
　　“好吃吗？”
　　“好吃。”
　　郭霈瑜满意地嗯了一声：“那就行。行了行了你们继续玩吧，我要去上课了。”
　　他打了个哈欠，镜头就黑了，挂断了。
　　包间里的说笑声还在继续，有人点了首老歌，唱到高音部分破了音，被旁边的人笑着推了一把。
　　阮糖被几个人围着灌了一杯饮料，脸颊有点泛红，靠在沙发上笑得眼睛都眯了。
　　郭芸芸坐在角落里，把空了的蛋糕碟子放在茶几边沿上，又端起郭霈玮给她续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她后背都松了松。
　　整个包间热热闹闹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十点了。
　　刚才那杯柠檬水在胃里转了一圈，这会儿开始催促她了。
　　她想去洗手间。
　　她又不敢一个人去，抬头找了一圈。
　　看见郭霈玮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阮糖那边，正跟季星辰几个人站着聊天，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饮料，偶尔抿一口。
　　包间里人不少，沙发之间的过道被她对面的两个人挡住了，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站了起来。
　　她从沙发之间的缝隙里挤过去，脚步轻轻的，绕过茶几和几双伸出来的腿，走到郭霈玮旁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郭霈玮正说着什么，感觉到袖子被拉了一下，低头看见她，立刻侧过身来，声音也压低了：“怎么了？”
　　“我想去洗手间。”郭芸芸小声说。
　　“行。”郭霈玮转头跟季星辰打了个招呼，“你们聊着，我带小小出去一下。”
　　然后把杯子搁在桌上，带着郭芸芸往外走。
　　两人出了包间，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洗手间在拐角处，刚走近一看，外面站了三四个女的，边排队边聊天。
　　郭霈玮皱了皱眉，转头对郭芸芸说：“人满了，上楼吧。”
　　郭芸芸嗯了一声，跟着他转身又上了三楼。
　　三楼是高级VIP包间区，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铺着更厚的地毯，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壁灯是那种仿古的铜质灯，光线昏黄柔和，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安宁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郭霈玮在走廊里站定，侧身让开洗手间的门，冲她抬了抬下巴：“就这儿吧，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他又补了一句：“你出来先看看我在不在。我在你再出来。”
　　“要是没看见我，就在里面等着，千万别一个人出来。这层是VIP区，人杂。”
　　郭芸芸从隔间门缝里探出头来，朝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看着他走到走廊对面的墙边靠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地站在那里，她这才把门关上。
　　洗手间里很安静，隔间的门板是那种厚实的实木，关上了外面的声音就隔得差不多了。
　　郭芸芸坐在马桶盖上等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去洗手台前洗手，慢腾腾地挤了洗手液，冲干净，又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每一根手指。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把额前那缕碎发别到耳朵后面，深吸一口气，这才伸手去拉门。
　　门开了一条缝，她没急着出去，先把脑袋探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郭霈玮不在。
　　郭芸芸的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她又往右边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人。她赶紧缩回脑袋，把门关上了，背靠着门板站了两秒。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又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出去看。
　　还是没有人。
　　她抿了抿嘴，又缩回去了。
　　第三次探头的时候，她终于看见郭霈玮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应该是刚挂了一个电话。
　　郭芸芸松了口气，从门里钻出来，冲郭霈玮弯了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