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上枝头[gb]》亡舟不往

7、你的反应 ×

　　沈之鹭最后当然没滚，而是笑嘻嘻地让开位置让谢龄去洗手间了，还告诉说让她不用急，等她回来再继续打游戏。等人走后，沈之鹭抱着乐宵潇坐在腿上，亲亲他的眼睛，耐心哄道：“别哭，潇潇，刚刚不是做得很好吗，我很舒服。”

　　乐宵潇：“嗓子好疼……”

　　闻言，沈之鹭随手拿起谢龄放在桌上的薄荷糖喂了他一颗，看他闭着嘴巴乖乖含着糖，嘴唇亮晶晶的，又是一阵心头荡漾，对他更温柔了些。

　　乐宵潇吃完了那颗糖谢龄还没回来。

　　乐宵潇弱弱地道：“我想洗脸，好不好。”

　　“嫌我没给你擦干净啊，行。不过你不知道厕所在哪，我带你去。”沈之鹭放他到地上站好，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到厕所后，沈之鹭等在外面找了墙靠着，又点了根烟，闲着无聊掏出手机看了眼，这下就看到谢龄给她发信息说先回去了，还说：[别再让我看到那张恶心的脸。]

　　沈之鹭耸了耸肩。

　　想不看到也行，沈之鹭被“哄”好后，又恢复之前去找乐宵潇吃饭，不是跟谢龄一起，而且只有她和乐宵潇两个人。即使是在班上，谢龄也不会与乐宵潇接触，他们中间隔着好几个人，自然看不到对方的脸。

　　而这个学期已经走向末尾。

　　转眼就快期末考试了，沈之鹭难得认真听课，晚上也不去网吧了，这样一来，乐宵潇晚上总是独自回家，每每在校门口，他毫不例外地看见班长谢龄和苏河一起坐上小车的场景。

　　他站在阴暗处，一直安静地看着那辆车开走。

　　眼里是说不出的渴求与痴念。那种感觉是即使他跟了沈之鹭也没有得到的，也可以说他为了得到才跟了沈之鹭。

　　这天晚上，临放学前班长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放学也没回来，苏河先回去了，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慢慢只剩乐宵潇和另一个分到和他值日的学生，对方下楼时顺便丢垃圾，乐宵潇则拿着脏抹布去厕所洗。

　　洗完正准备走，到厕所门口突然瞥见有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来，他眸光闪了闪又躲了回去，还跟着对方进了alpha的厕所。

　　他躲在门后，听着那隐隐约约的水声，脸红得要滴血，控制不住地在脑中形成一个长长的粗大的形状，一会儿是他给沈之鹭弄的时候，快要窒息，那张脸却变成了班长，一会儿又是更早之前在巷子里被班长压着。他眼神忽然就变得迷离起来。

　　后颈在一阵一阵发烫，仿佛全身都开始热，乐宵潇的信息素慢慢在这片区域溢散，恍惚间，那个人站在了他面前，用一种他所熟知的厌恶神色看着他。

　　乐宵潇已经完全忘了说的不会靠近她，朝谢龄走近几步，偷听被抓包，他仿佛极为羞愧低下头：“对不起，我——”

　　他下意识想说出那个字眼，被对方踹了一脚，这次没有沈之鹭帮他拦住，乐宵潇捂着肚子缩在脏污的地面，脸色苍白。谢龄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嗤笑道：“没脸没皮。”

　　谢龄看着地上十分狼狈的omega，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同时闻到空气中异样的信息素，见缝插针地朝她汹涌扑了过来，弄得她偏过头，蹙了蹙眉。

　　那会儿，她想到什么，半蹲下身，抓着他的头发将人扯过来，勾起唇角，“你想吃啊，来，给你吃，贱人，浪货。”

　　在乐宵潇张开嘴趴在她腰间时，谢龄反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把此时乐宵潇的姿态，饥渴的脸，张到合不上的嘴全部拍了下来。

　　听到细微的声响，乐宵潇一下子僵住，接着发抖。

　　“你、你不能……”

　　他几乎瞬间就落下泪来，微弱地挣扎。

　　谢龄手里抓着他柔柔的发丝，冷静地发泄。

　　-

　　沈之鹭刚考完试就去找乐宵潇，她最近不想吃食堂，带他去了校外吃，到了饭店乐宵潇才看见谢龄他们也在，沈之鹭说：“没事的，我问过谢姐了，总不能一直不让我见她吧，但又舍不得让潇潇一个人，那怎么办呢。”她的语气满是烦恼。

　　乐宵潇跟着她来到桌前，刚好坐在了谢龄对面。

　　他没有看向对方，一直捏着沈之鹭衣角，吃了她喂过来的东西，嘴角弯起向她露出浅笑，沈之鹭指甲刮了刮他下巴，“笑起来还行，以后多笑笑。”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乐宵潇才吃几口就抱着沈之鹭的手说不要了，沈之鹭立马哄他，给他递了盒牛奶。乐宵潇乖乖地抱着牛奶含着吸管吸着，偶然一抬眼触到谢龄的视线颤了颤，很快低下头。

　　旁边的尚嘉一言难尽地看着。

　　她还记得上次乐宵潇是怎么和她争辩，质问她是不是想教训他，然后冲她喊着要报复的，那时还觉得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表面的柔弱，然而现在这幅娇娇的吃饭还让沈之鹭哄的omega又令她皱眉，越看越不顺眼。

　　她又去看好友苏河的反应——苏河没什么反应，当看不见一样。

　　她在心里道，攀上沈之鹭后人都装起来了，还要卖笑，乐宵潇果然不是那么单纯无助。这样的人，和之前那些看上沈之鹭的钱的omega有什么区别？尚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尚嘉注意到他的脸，白白的，嫩嫩的，清秀的脸，跟着沈之鹭以后吃得比以前好，看着养眼了一点点，要不怎么沈之鹭还没腻了他呢，她自顾自地想，肯定是有点原因的。

　　就在这时，乐宵潇起身去了洗手间，在他走后，气氛瞬间变了个样，谢龄冷不丁道：“你爸那边想好怎么应付了？”

　　快放暑假了，沈之鹭自然是要经常待在家里的，相当于又要被“看管”起来，和乐宵潇的事瞒不住她爸，可一时半会沈之鹭还没把人睡了，也还没到腻的时候，怎么会放手，到时候她爸那边就不好应付了。

　　沈之鹭却笑眯眯道：“你说这个不就巧了嘛，我昨天才跟谢姨通电话了，她叫我去你家玩呢，我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正好陪陪你，小河也住旁边，多方便啊是吧。”

　　苏河插嘴不满道：“每次就知道拿谢龄当挡箭牌，你就不能管好自己？你看以后你未婚夫嫌不嫌弃你。”

　　“我说小河啊，你不操心操心自己？谢姐那么抢手，一天天的只顾盯着我算什么。”沈之鹭一脸无所谓：“再说我初吻留给他了，怕什么。”苏河不出声了，偷眼看了看谢龄。

　　谢龄呵了声：“跟那些omega嘴都亲烂了吧。”

　　沈之鹭义正言辞表示：“我说的是嘴对嘴，说初吻就是初吻。”

　　谢龄不置可否，放下筷子刚要起身，撞上了走回来的乐宵潇，他不知为何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白色校服上全是被洇湿的圆形水迹，浑身软软的撞上来，一双眼睛是浅棕色的，抬头看清她后无辜又慌乱地忙往后退。

　　这一退就摔倒了，两条细长的腿缩在一起，垂眸怯懦地道歉：“对不起……”好像面对谢龄时，他又恢复那幅懦弱胆小的样子，看都不敢看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还未等谢龄开口，沈之鹭先一步上前把乐宵潇扶起来，低声哄着问他摔到哪里没有，怎么这么不小心，乐宵潇轻轻摇了摇头。

　　沈之鹭又问：“头发怎么湿了？有人欺负你？”

　　乐宵潇还是摇头：“我洗脸不小心弄的。”

　　对这一幕谢龄心底评价：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只会畏畏缩缩，跟沈之鹭在一起后也不知道装得好点，显得做作，难看极了。她再一次对沈之鹭的眼光发出质疑，谁都看得上。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考完试过后就是放假了，不过他们下一次开学就是高三，这次假期就只有一个月，需要提前到学校补课。放假那天，大部分人忙着搬书，乐宵潇的书还是沈之鹭搬的，他跟在一边，手里拿着瓶矿泉水。

　　于是众人就见，微微弯腰的alpha配合着踮着脚的omega给她喂水。不少人在想，两人就快要分了吧，毕竟都快一个月了。

　　沈之鹭之前谈过的最长的也就一个月多一点。

　　沈之鹭确实没打算跟乐宵潇玩这么久，见哄得差不多了，那天晚上，她去接乐宵潇时给了他一件衣服让他换上。

　　当时乐宵潇关着门，手里紧紧攥着那件衣服。

　　他在犹豫。
　　沈之鹭给他的是一件白裙子。
　　下摆很短。

　　他不知道沈之鹭还有这样的癖好，这种与往常不同的举动更是在暗示他今晚去了会发生什么，他的下场是什么。但乐宵潇已经是被睡过的omega了，到时候沈之鹭一定会发现他不是第一次。

　　他该怎么解释，或者怎么在沈之鹭身边留下去。他之前从别人口中听过，沈之鹭往往在睡过omega后就会腻了去选择下一个，现在轮到乐宵潇了。

　　乐宵潇的结局也可以预想到了：沈之鹭不喜欢他，睡完他就该是抛弃了，他连最后的可以接近班长的机会也没了，到头来只是个跳梁小丑。实际上，接近谢龄又能怎么样，对方手里有拍了他的照片，让他心惊胆战，不敢靠近谢龄一步，他怕极了那些照片会出现在他的周围。

　　他又觉得自己悲哀，偏偏那天在厕所要发情，被班长拿到把柄。

　　外面的沈之鹭敲了敲门，在催促他了。

　　他站在原地，咽一咽口水，喉咙里空空的，大脑毫无思绪。乐宵潇读书不聪明，性格内向交不到朋友，于是没人教他，不会的题永远不会，交到他手上的选择题始终不会正确。然而他胆子也小，和人大声说话都要鼓好勇气，他没有道理拒绝被沈之鹭睡，对吧，被抛弃也是应该的，对吧。

　　乐宵潇咬了咬牙，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裙子。

　　沈之鹭原本无聊地靠着墙转着手里的一根烟，好不容易面前的门打开，这一看，她不自觉站直身体。沈之鹭喜欢抱乐宵潇的腰，知道他的尺寸，所以裙子是很合身的，又合适，他那张脸清纯，配白色刚好。

　　瘦弱的肩膀，纯白的皮肤，又细又直的腿，恰到好处。

　　他捏着裙摆走到沈之鹭面前，明显不适应这种穿着，紧张得说话带着颤音：“我们走……吧。”

　　沈之鹭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说：“不要低头，自信一点，你穿这个挺不错。”话像是在教育他，但眉眼有着些许笑意。

　　但乐宵潇却没有应声，对挺不错三个字感到难堪，他是男omega，本来就不应该穿裙子才对，他甚至想跑回房间立马脱下来，而不是懦弱地接受这场带给他的羞辱，他太贱了，不论是为了接近还是报复。

　　然而，他已经这么做了，能带给他的有什么——乐宵潇茫然地抬起头，察觉到脸上湿湿的，想要伸手去抹，对方却先一步帮他擦了脸，温声道：“不要哭，我带潇潇去玩好不好。”

　　沈之鹭说的玩的地方是酒吧，她似乎去过不少，轻车熟路地带着乐宵潇到一个卡座，那里有着几个alpha，怀里都搂着个omega。

　　乐宵潇悄悄看了一圈，没看到班长。

　　他和往日一样坐在沈之鹭腿上，旁边有人见了笑道：“沈姐来了，这是新的那个？终于舍得带过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夸乐宵潇：“又漂亮又纯，沈姐哪找的人，不是未成年吧？”

　　沈之鹭搂着乐宵潇亲了亲他耳朵，“成年没？”

　　乐宵潇低声答：“成年了。”

　　“成年了那就可以试试喝酒了。”沈之鹭边说边拿起一个酒杯递到他唇边，笑盈盈地喂他喝了一口。乐宵潇被呛了一下，喉咙里传来火辣辣的陌生感觉，他捂着嘴难受极了的模样。

　　冲沈之鹭摇了摇头不想要了。

　　沈之鹭也不勉强他，安抚地亲他脸，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屁股，乐宵潇一惊，他张慌地看向四周，小声地对alpha说：“我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