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上枝头[gb]》亡舟不往

6、他的不甘 √

　　沈之鹭抱着他亲了一会儿，一旁的谢龄不耐烦用手指在桌面上扣了几声表示催促。乐宵潇立马从沈之鹭的腿上下来，自己拉来一个凳子乖乖坐在她们旁边等着。

　　他也不出声，拿着手机给他爸说了会晚点回去，然后双手握着刚刚沈之鹭递给他的一盒牛奶，含着吸管安静地喝。

　　中途沈之鹭又抱他过来，埋头在他后颈吸了吸，玩着他的手指，捏他的腰，把他当作个不乱动还浑身都软的毛绒玩具。乐宵潇缩在她怀里，总是忍不住偷瞄另一边的班长。班长凌厉的侧脸映在他的眼中，鼻梁很高，下颚线清晰完美，与在学校里的不同，这时的她身上有股懒散，把乐宵潇迷得移不开视线。

　　腰被掐了下，他浑身一抖，靠在沈之鹭的肩上害怕地颤，以为被她发现了，加上怕自己被丢下去，只能牢牢抱紧对方的脖子，小声地喊：“沈同学，怎么了？”

　　“眼睛往哪看呢，谢姐都对你翻白眼了。”沈之鹭拍了拍他的脸，笑着道，“别惹她，来给我点根烟。”

　　乐宵潇便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递给她，然后拿着打火机不怎么熟练地给她点火，啪的一声，火光在眼前亮起。

　　沈之鹭吸了口烟，烟雾慢慢吐在他脸上。

　　他被呛得想要咳嗽，可看着alpha眯起的眼又不敢，把脸埋在她的锁骨上，瘦弱的肩轻颤着，连烟味都受不了，弱得可怜。

　　“让他滚吧。”谢龄手里也捏着根烟，但她不抽，也不是谢家管得严，只是单纯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别啊谢姐，他抱着舒服。”沈之鹭咬着烟懒洋洋道，“你看他动都不动，不比我以前的人乖？像我家里那个抱枕，还比抱枕香，嫌弃他干什么，碍你眼了？要不我俩换个方向。”

　　谢龄这次对她翻了个白眼。

　　“那你滚。”

　　乐宵潇忽然抬起了头，对沈之鹭说：“沈同学，这么晚了，我想先回去了，你跟班长好好打游戏吧。”

　　他想从沈之鹭腿上下去却被按住不让他动，沈之鹭声音不满，“晚点再送你，谢姐跟你开玩笑呢。”冲谢龄笑道：“谢姐快笑一个，别整天像个冰块似的，你这样哪招omega喜欢，哦不，苏河就挺喜欢的……”

　　谢龄用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沈之鹭毫不在意，而是纳闷道：“我之前带别人你理都不理，怎么潇潇就不行了，瞧他的脸都被你吓白了。”

　　她说话也不顾忌乐宵潇在场，想到什么说什么。

　　谢龄瞥了一眼，果然乐宵潇小脸苍白，十分无助，她淡淡道：“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下得去嘴。”

　　这话一出，乐宵潇怔怔地哭了。

　　他那瞬间其实大脑空白，毕竟被班长充满鄙夷不屑地看过，说过难听的话，往往只是本能在哭，他也做不了什么，现在班长的发小明显表露出对他的喜爱，让他留着，结果在谢龄眼里依旧什么也不是，被当面羞辱实在非常令人难受。沈之鹭的眼中都有点讶异。

　　然后就看见omega挣扎开她的手，走到谢龄面前，在他们都没有预料到时，抓住谢龄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

　　谢龄反手抓着他甩到地上，沉着脸抬脚踹向他。沈之鹭担心这一脚给柔弱的乐宵潇踹出个好歹来，忙拦住她：“谢姐别气别气，我来帮你教训他。”

　　她将乐宵潇拉起来，看了眼谢龄干净的皮肤上多了带着口水的深深的牙印，还带着血丝，也有些责怪他咬人，掐着乐宵潇的脸，却见他嘴巴小小的红红的，用指腹按了按，不禁有些意动了，“牙齿那么尖呢，给我含一下，不然不原谅你，听到了吗。”

　　乐宵潇却偏过头，眼泪还沾在眼睫上，惨白着脸道：“对不起班长，我愿意给你……”

　　沈之鹭捏着他的下巴逼他面向自己，看出他的意图，似笑非笑：“还挺会给自己找好处呢，谢姐看不上你，是吧。再说一遍，我让你给我含。”

　　说完，她往椅子上一坐，拽着乐宵潇跪下，想要按着他的头下来。乐宵潇也不挣扎，脸上是一种慌乱的模样，默默哭着。

　　也就是这样的表情让沈之鹭觉得无趣，并且发现他很能哭，她没有强迫人的爱好，毕竟以她的条件和她做.爱每个人都是自愿的，或者主动要讨好她，而乐宵潇这么不情愿她也懒得继续。

　　“不想那就滚吧，你不是要回去吗。”沈之鹭见他还傻愣地跪在那里，拉起来毫不犹豫将人推了出去。

　　她拍了拍手，很快拉着椅子到谢龄旁边坐下，看着谢龄把被咬的地方用湿巾擦了又擦，撑着下巴很是好奇道：“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他怎么就想给你弄嘴呢？我都不肯。”

　　谢龄没什么反应：“你去问他。”

　　沈之鹭又道：“还有啊，你也太讨厌他了吧，长得是没有你的苏河漂亮，那也不至于是‘这种货色’，你说这话可不是伤人自尊了吗，怪不得要咬你呢。”

　　她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而后琢磨着道：“我看着挺可爱的，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吗，你不喜欢我就拿来玩玩了，谢姐你也别老骂他，要是把人吓坏了怎么办，那小玩意一看就禁不起吓，胆那么小。”

　　谢龄说：“不要让他在我面前晃，烦得很。”

　　沈之鹭比了个ok的手势。

　　沈之鹭一来网吧通常就是要通宵的，边打边骂，谢龄嫌里面太闷，出去透了会气，此时正是深夜，屋外走廊吹来些许晚风，周围的空气清新了些，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屏幕亮起光芒的一瞬间，她发觉角落有个人影，一动不动的。

　　乐宵潇缓慢起身来到她面前，苍白的皮肤在昏暗里很是显眼，比谢龄矮了将近一个头，只到她嘴唇的位置。他还没走，似乎一直在这里只是等她会不会出来。

　　眼看谢龄就要转身回去，乐宵潇低声说：“你为什么要说我是这种货色，明明你还睡了我，那你又是什么。”

　　谢龄一点也不情愿听这种无意义的话，厌倦道：“滚远点。”

　　乐宵潇没滚，他有很多话想对班长说，好不容易能有和她独处的机会，没有丝毫停留，鼓足勇气抬头直直看着她道：“班里不只有我一个穷人，可你只看不上我，是因为我这个穷人怀了你的孩子，但那也不是我的错……”

　　“闭嘴。”谢龄不想再听到孩子这两个字，眸色一冷，光是一个眼神就把乐宵潇看得腿软，他强忍着没有后退，泪水却总是不自觉冒了出来，说话也带上哭腔：“为什么要我闭嘴，我什么也没说错。因为看不上我，所以你就要狠心弄死了我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啊！我讨厌你讨厌你！怎么会有你这样的alpha——”他用力用袖子擦掉眼泪，大声说：“你不想看到我，以后我再也不会靠近你。”

　　“那样最好。”面对他的哭诉，alpha轻飘飘留下这几个字，径直路过他回了网吧。

　　乐宵潇撑不住地跪坐在地面，双手捂着脸。

　　之后这几天，沈之鹭都没来找乐宵潇，因为那天的事生气在晾着他，又去跟另一个omega说说笑笑，即使被她爸教训过也不知悔改。其他人见了只觉得她这么快就腻了，理所当然。

　　也许乐宵潇一个人才是最好的，回到之前那样，做自己的事，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他也不要去妄想什么，但他已经做不到了，他还没有报复谢龄，乐宵潇不甘心，不甘心他受了苦却没有得到应有的，不甘心那个孩子留不下任何痕迹，不甘心他平凡和平淡的生活。

　　这种不甘的情绪和欲望驱使着他，某天放学去了沈之鹭带他去过的网吧。

　　那天沈之鹭没去，乐宵潇后来又去了几次，终于遇上了她们。

　　沈之鹭偶尔就会拉着谢龄去打游戏，美名其曰学习辛苦为了放松，实则就是为了躲她爸的念叨，还要拉谢龄陪她有个伴。乐宵潇去的时候她手里夹着根烟，靠在椅背上等待角色复活，摘着耳机随口说了什么。乐宵潇站在她身旁轻轻喊了声“沈同学”。

　　他张了张嘴，说：“对不起，我想帮你含。”

　　沈之鹭这才看向他，招招手，乐宵潇到她敞开的腿间跪坐下来，手指摸向她腰间的皮带，他垂着眸，碎发下面的眼睛红了。

　　沈之鹭和谢龄坐的是双人位，是个隔间，其他人是看不到这里的，实际上也没人会关注别人，来到这儿全都带着耳机只顾打游戏，脏话连篇，也传不到这里。

　　这时，谢龄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放松一会儿，从桌面上拿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动作漫不经心地合上装糖的盖子，听到含糊的伴随着呜咽的声音顿了下，转头看了眼。

　　那可以说得上刺激的一幕。

　　她的发小沈之鹭的腿间伏着个omega的脸，那张脸她见过不少，但一般是带着泪痕的，令人生厌的，她往往不耐烦看去一眼，此刻却是放浪的。

　　说放浪也不够准确，因为对方毕竟是难受的，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那种无措，以及茫然。谢龄突然想起乐宵潇被苏河或者沈之鹭拉到他们那桌吃饭时，对方总是低着头，嘴只张开一点，塞一口大约是她的三分之一的米饭，慢慢嚼着，腮帮子都不会鼓起。

　　——现在鼓起来了。

　　乐宵潇的嘴是小的，唇是红的，眼尾是湿的泛红的，整张脸都透露着多么努力，多么祈求，多么……骚。

　　沈之鹭一旦兴趣来了是不管场合的，当然也不管谢龄还在，谢龄一向懒得搭理她，对于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却都没有像这次那么恶心，也许恶心她的只是那一个人而已，只一秒就移开脸。要不是她坐在里侧，这会儿都要直接走人了。

　　但转过脸也不妨碍那发出来的声响让她听见，娇弱的闷哼，含糊的求饶，还有最后剧烈咳嗽的声音，空气中多了股腥臊的气味，还有alpha的信息素味。

　　那点同类的信息素让谢龄蹙着眉，有些不悦地看向一脸满足的沈之鹭，正亲手用纸巾帮着omega擦脸。

　　察觉到视线的沈之鹭看过来，笑着想说什么好听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怪异，欲言又止，“谢姐，你石更了。”

　　“……”

　　她试探着道：“要不我让潇潇也帮帮你？”

　　谢龄冷着脸：“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