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隅赴暖阳》肆墨愔

5、第 5 章

　　或许是因为太过劳累，凌叙杉没有像平常那样早起，此时的他还在睡梦中。

　　“我靠！你俩啥时候回来的？”

　　凌叙杉被这声吵吵嚷嚷惊醒。

　　他惺忪着睡眼，眼皮沉重，懒洋洋地坐起身，被子还半搭在肩头。

　　被骤然开机后，凌叙杉有些烦扰地皱了皱眉，看向发出疑问的孙梁饫。

　　“昨天晚上，你们都睡了。”

　　晨光透过寝室纱窗漫进来，还带着清晨淡淡的凉意。

　　另外两张床铺的被褥乱糟糟堆着，室友有的已经洗漱完毕，正收拾桌面书本，有的还赖在床上刷手机。

　　凌叙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还昏沉沉的，昨夜残留的疲惫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侧过头，看向隔壁床铺。江瑓海已经醒了，背靠着墙壁，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目光恰好撞上凌叙杉的视线。

　　孙梁饫还站在寝室中央，一脸诧异，絮絮叨叨追问昨晚发生的事。

　　“回来得也太晚了吧，我半夜起夜都没听见动静。”

　　“处理了点事。”江瑓海淡淡应了一句，不愿多展开话题，随手把手机搁在枕边。

　　凌叙杉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

　　洗漱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拿上牙杯毛巾走过去。

　　镜子里的少年眼底带着浅浅的青黑，神色安静。

　　一想不久就要到来的国庆假期，心底漫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距离长假只剩寥寥几周，教室里最近处处都在讨论放假计划。

　　等他洗漱完毕回到寝室，寝室里已经热闹起来。

　　孙梁饫正和另外两个室友热火朝天地聊国庆打算，有人计划回家，有人约好要结伴出去游玩。

　　“凌叙杉，江瑓海，你们国庆打算干什么？出去玩吗？”孙梁饫转头看向他们二人。

　　凌叙杉愣了愣，一时没有想好答复，下意识望向江瑓海。

　　江瑓海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床沿，短暂沉默。

　　家庭的一堆琐事压在他身上，他没有什么出游的兴致，可对上凌叙杉望过来的目光，语气放缓几分：“暂时还没定。”

　　早饭时间，四人结伴走向食堂。

　　清晨的校园人渐渐多起来，路上随处可以听见学生交谈，十句里有八句都绕不开即将到来的国庆节，到处都弥漫着松弛、期待的氛围。

　　树上的风轻轻吹过，阳光落在校道上。

　　上午是连排的文化课。

　　课堂上，老师偶尔也会提起马上就要到来的国庆放假安排，班里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凌叙杉握着笔，低头记笔记，余光总会不经意扫向身旁的江瑓海。

　　江瑓海表面看着和平常没有两样，可凌叙杉能捕捉到他偶尔转瞬即逝的倦怠，那份藏起来的疲惫只有靠近才能察觉。

　　凌叙杉心里压着一丝微弱的不安，却没有当众开口询问。

　　课间，教室里吵吵嚷嚷。

　　前后桌互相交换假期规划，讨论车票、目的地，有人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组队出行。

　　江瑓海笑着委婉推脱。凌叙杉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话。

　　午饭食堂人声鼎沸，打饭窗口排起长队。

　　他们照旧并肩排队，餐盘里盛好饭菜，找位置坐下。

　　孙梁饫滔滔不绝规划自己的假期行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下午的课程平缓地过去。

　　放学铃响起的时候，整栋教学楼瞬间喧嚣沸腾。

　　不少同学收拾书包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雀跃，心心念念的国庆，越来越近了。

　　傍晚黄昏，晚霞染透半边天空。

　　寝室阳台吹过来晚风，凌叙杉趴在栏杆边，看着楼下往来走动的学生。

　　江瑓海走到他身侧停下，和他并肩站着。

　　周遭是室友打闹说笑的声音，隔着喧闹，江瑓海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很快就国庆了。”

　　凌叙杉转过头看向他，晚风拂动额前碎发：“嗯，快要放假了。”

　　只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即将到来的悠长假期，未必会全然轻松。

　　有些埋在平静日常之下的东西，或许会随着假期一同浮出水面。

　　落日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叠在阳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