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他非要跟我回家》茉缄

84、 元婴后期的第一天，他蹲在桂花树底下画了一道完整的圆 画一道圆，

　　初突破元婴后期之后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就蹲在桂花树前面画了一道圆。
　　不是符纹，不是路线图，就是一个完整的圆。他用手里的细树枝在土面上画了一圈，首尾相接，没有缺口。林疏推开门的时候看见那个圆蹲在初面前的地面上，月光还薄薄地铺了一层，让土面上那道刚画的线比平时更显眼一些。
　　“为什么画圆？”林疏蹲到他旁边。
　　“元婴后期的路不是从A点走到B点，是让元婴在身体里占据的空间变圆。你之前走的路线都是一条线，走到元婴后期需要把它走成一个圆。”初把树枝放下，“你感受到灵力在身体里扩开的时候，不要让它往某一个方向走，让它均匀地往所有方向走。等它走完了，那个形状应该是圆的。”
　　林疏蹲在土面那个圆圈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站定，闭上眼开始运功。灵力从元婴出来经过间隙走遍全身的过程他已经走熟，灵力走完一圈之后，他按照初说的不往某个方向走——让灵力均匀地向四周扩散。他感觉灵力正在缓慢地扩展，元婴在丹田里占据的范围正在从之前的形状向一个更均匀的方向变化，像一团被揉圆的面正在自己找平衡。扩展的速度很慢，但持续地向外推着。
　　“你现在的灵力正在往圆的方向走。”初的声音从桂花树那边传来，“你感觉到它在往哪边偏的时候，不用调整它，让它自己匀开。”
　　林疏没有睁眼。他感觉到灵力在扩展的过程中偶尔会向某一侧偏斜，但很快就会被其他方向的灵力推回来。那个过程缓慢而平稳，灵力均匀地向外扩展着，直到它在某一刻停住了——像是到了一个自然边界。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它停了。”
　　“后期了。”初蹲在桂花树前面，“你刚才走的时候灵力向四周均匀扩展了，停下的时候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
　　林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位置，他能感觉到元婴所在的那个范围比之前宽了一些，不再是一个扁平的轮廓，而是一个匀称的形状。“那我元婴后期了。”
　　“嗯。元婴后期了。”
　　林疏走到桂花树前面蹲到初旁边，和他并排蹲着。两个人蹲在土面上那个已经画好的圆圈旁边，晨光正在从山坡那边漫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
　　“我今天练到这里？”
　　“练到这里。明天开始走元婴后期到巅峰。”初说，“后期到巅峰的那一段，不是扩展，是收拢。你把元婴从刚才扩开的范围收回到中期的大小，但收的时候让它更密更实。收完之后你的元婴会比中期的时候更稳，那就是巅峰了。”
　　林疏蹲在圆圈旁边：“你要我先把元婴扩开，再收拢回去。”
　　“你扩开之后知道它能走多远，再收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它该停在哪。”初站起来走进屋里，“你休息一会儿，下午练一下收的路径。”
　　当天下午林疏没有立刻开始。他坐在桂花树前面看着院子里那条被日光照得泛白的光线，看它在桂花树的影子下面走完了一小截距离。初蹲在井沿边上洗菜，水声从那边哗哗地传过来，带着洗菜的节奏和断断续续的水珠溅落声。林疏等他洗完了站起来才开口：“明天带我走收的那段路。”
　　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收的那段路比扩的时候短。你上午走几遍应该就过了。”
　　“那你明天陪我走的时候，还会在桂花树底下蹲着吗？”
　　“蹲着。”初说，“你走的时候，我蹲在桂花树底下。你走完了，我站起来。”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院墙根底下那棵新栽的树苗已经长到了初的膝盖高，桂花树的影子在院子里被暮色拉得很长，投在院墙根底下像一扇正在缓慢合拢的门。林疏靠在那棵桂花树树干上坐着，初在他身边并排坐下来。两个人靠在同一棵树干上，肩膀隔着半拳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天色从浅蓝变成深蓝。院子里的桂花树正在暮色里安静地立着，树皮上那行刻字在微光里泛着细细的旧痕，笔画已经开始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