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幼师系统后，打便天下无敌手》闲鱼不爱吃鱼

45、冬夜、两杯茶、和一句没说完的话 元旦假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傍晚，林知意去了桂花巷。

　　他出门买酱油，超市出来多走了两条街，踩进了巷口。巷子比平时更安静，元旦的彩灯在几户人家的窗沿上挂着，红的绿的，在傍晚蓝灰色的天底下像一排小小的音符。他走过贺兰那栋楼的时候，一楼的铁门开了。

　　贺兰站在门里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灰衣服换成了深灰毛衣，袖子卷到手肘。两个人隔着门槛对视了两秒。贺兰把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来——也端着一杯茶，递过来。

　　“进来坐。”

　　林知意接过茶杯走了进去。一楼的小客厅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一个矮柜、窗台上放着那袋开了口的猫粮。贺兰坐到靠墙的椅子上，没有看他：“决赛结果我看到了。第四。第一次参赛，不错。”

　　“你怎么看到的？”

　　“教育局公告栏。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

　　“你经常经过教育局？”

　　贺兰没有接这句话。他喝了一口自己那杯茶，杯沿压在嘴唇上停了一会儿才放下：“许确的事处理完了。他的货全流到几个小买家手里。买家发现是假的之后找过他，他现在不在城东了。有人上周在城西见过他一次，之后没再出现。”贺兰停了一下，“你的人不用再盯着幼儿园围墙了。他已经没有可用的瓶子了。”

　　林知意端着那杯茶没有立刻喝：“那你自己呢？”

　　“我就住这里。猫还在这里。”

　　“我是问你接下来做什么。”

　　贺兰看着自己杯子里的茶：“查乔远的事。他是怎么死的，谁让他去查的。机构的数据虽然烧了，但人不会全消失。”他说完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推了一下窗户，把缝隙开大了半掌。冷风从外面灌进来，窗帘边缘轻轻鼓了一下。

　　“我需要的时候会找你。你那边如果有新线索……放窗台上就行。”他背对着说。

　　林知意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我喝了，杯子放这。下次来还带猫粮。”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贺兰说了一句：“窗户别关。”

　　林知意回头看了他一眼。贺兰还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搭在窗沿上。冷风从打开的窗缝里灌进来，把他毛衣的领口吹得微微翻动。他没有转过来。

　　林知意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锁槽。巷子里已经全黑了，只剩各家窗沿上的彩灯还在亮着。他走回桂花巷口的时候看到了那只三花猫，正蹲在墙根下舔爪子。他蹲下来看了它一会儿，猫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动了一下，继续舔。他站起来往回走，口袋里的蓝色小书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口袋边缘，不是提醒，只是确认他还在。

　　林知意在路灯下摸了摸口袋外侧：“茶挺暖的，走吧。”

　　小蓝的封面在口袋里微微侧了一下。寒风中林知意走向街角的公交站，身后那些彩灯渐次远了。但他知道桂花巷里有一扇窗还会开着，而他口袋里的书知道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