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幼师系统，守护兽人幼崽》闲鱼不爱吃鱼

30、把能给的都给了 周六中

　　周六中午，林知意正在家煮面条，门铃响了。

　　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口没有人。地上放着一个纸袋，袋口折了两折。他蹲下来打开，里面有一本笔记本、一张折好的地图和一张照片。

　　笔记本是旧的。封面磨白了边角，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实验记录-036号”，字迹是印刷体，不是手写。他翻了几页——记录的是信息素制剂的配方演进史，从最初的镇定用途到后期的催眠改造，每一版都有日期和签署人。签署人那一栏有两个名字交替出现：贺兰（早期）、许确（后期）。

　　地图是桂花巷片区的，上面用铅笔圈了一个位置——阳光幼儿园南侧围墙，距离向日葵班教室后墙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铅笔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小箭头，箭头旁边写了一个字：“洞。”

　　林知意翻到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旧运动服的年轻Alpha蹲在桂花巷的墙根下，手边放着一只小篮子和几袋猫粮。那人侧脸笑着，脸型比陆铮圆一些，眼睛不大，但嘴角弯着的弧度很暖。背面写了一行字：

　　“小乔，冬天。拍了这张照片以后一周，他来找我要样品。”

　　陆铮的搭档。乔远。冬天蹲在桂花巷喂猫。

　　林知意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回纸袋里，拿出手机拍了照片正反面各一张，发了出去。过了半分钟，陆铮的电话打过来。

　　“照片从哪儿来的？”

　　“家门口，有人放了一个纸袋，里面还有贺兰和许确的配方记录、一张圈了幼儿园南墙的地图。”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陆铮的声音低了一点：“那张照片我以前没见过。”

　　“拍照片的人放过来的。他把能给的都给了。”

　　陆铮没有立刻回应。林知意听着电话那头风声，呼呼的。

　　“你要照片原件吗？”

　　“要。”

　　“周日我给你。”

　　“嗯。”

　　电话挂断了。林知意拿着那张照片站在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重新亮起来。他把纸袋里的所有东西拿出来摊在桌上——笔记本、地图、照片。三样东西并列在桌面上，像贺兰在他窗台上摆橡果和糖那样排成一行。

　　林知意进厨房把面条煮好盛出来，端到桌上放在笔记本旁边。吃面的间隙他翻了几页笔记本，第一页的配方记录用的是化学简写。他看不懂，但翻到中间有一页被折了一个角，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注释：“第三种酶热不稳定，低温保存可延长活性至72小时。”后面跟着一个很小的缩写签名：H.L.

　　是贺兰的缩写，他在配方里埋了一个温度限制。

　　林知意把折角那页拍了张照发给陆铮：“配方里有贺兰自己留的限制条件。第三页。低温保存只有72小时，超过就失效。许确如果不知道这个限制……”

　　“……他以为他拿到的是完整配方。”陆铮很快回了，“他卖出去的那些瓶子，活性时间比他自己以为的短很多。”

　　“所以许确手里剩下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过期的。”

　　“对。”

　　林知意把笔记本合上，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贺兰在离开之前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笔记本讲配方，地图讲路径，照片讲人。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小乔蹲在墙根下喂猫，侧脸带着笑。桂花巷的冬天，猫粮袋放在脚边。

　　林知意把照片放回纸袋里，把纸袋口折好，和笔记本、地图一起放进抽屉最里面的角落。和那些橡果和糖隔着一层木板，各自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