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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学长 他们二人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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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地一声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映入翟永宁眼前的,是零零散散、却极其刺目的红色。
从电梯口到走廊的天花板上,横七竖八地拉着几条红绸,办公桌上见缝插针地塞了几蔟红玫瑰,茶水室的茶盒上面也撒满了大红色的喜糖。
翟永宁环顾四周,目光在整层楼间一一扫过。
“你好帅哥,你是来参观研究所的吗?”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翟永宁闻声侧目。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Omega,
翟永宁上下打量着他,男生生得清秀,举止间带着几分未褪去的青涩,整个人透着一股属于学生时代的纯粹。
“你是?”
男学生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开口时声音清亮,有股认真劲儿。“我是新来的实习研究员。”
“哦。”
“帅哥你是大学生吗?我们所的开放时间已经过了,你可以回去留意官网,等待下次开放日。”实习研究员微微歪头,善意的提醒道。
说罢,他从旁边拿来几颗喜糖递给翟永宁,接着道。“我们这的翟老师最近结婚了,给你几枚喜糖沾沾喜气。”
翟永宁接过喜糖,目光凝聚在指尖上艳丽的糖果,眉梢微挑。
远处传来爽朗笑声,一位中年男人手上端着搪瓷缸,笑的肩膀都在抖,看好戏似的愉悦开口。
“小星啊,你发喜糖发到正主头上了!”
易非星有些慌乱地收回手,转而又犹豫着伸出手,像是想要把翟永宁手中的喜糖拿回来装作事情没发生。
“翟老师对不起啊!”
“没事。”
紧接着,易非星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定住,埋怨似的看向囚客。
“囚老师您不是说翟老师是Omega吗?”
“没错啊!是Omega啊!”
易非星随即转过头重新看向翟永宁,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变得炽热而崇拜:
“翟老师您好帅好高啊!我还以为您是Alpha呢!”
囚客:“呵呵。”
这不怪易非星会认错。
翟永宁身形高挑,眉眼冷硬,看人自带几分审视。抛开信息素而言,确实更像一位Alpha。
翟永宁仅用0秒就坦然接受了易非星的赞美,作思考状:“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确实,我1米8,在Omega中算高的了。”
翟永宁在易非星迷弟般的目光中大方伸出手,自得道:“初次见面,我叫翟永宁,永远的永,安宁的宁。你呢,学弟?”
易非星小心翼翼的握上翟永宁的手掌,微微倾身。“学长好,我叫易非星,非凡之星的非,非凡之星的星。”
翟永宁听到这话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胸腔微微震动。
囚客忍不住插嘴,“我就说你这名字有歧义!非星非星,谁会立马联想到非凡之星啊!”
易非星已然习惯囚客的拆台,自动屏蔽噪音,接着两眼放光朝向翟永宁。
“学长你也是h大的吗?”
翟永宁自若道:“不是啊,不是h大的不能叫你学弟?”
“没有没有,老师您随便怎么称呼我都行。”
翟永宁纠正道,“那你不要叫我老师。”
“那该怎么称呼您?师兄?”
翟永宁看着他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些,嘴角上扬带着点坏坏的挑衅,像是羽毛轻轻搔过耳畔:
“叫我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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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永宁刚在自己的办公台前坐稳,易非星就凑了过来。
“学长这是我为你点的咖啡,要尝尝吗?”
“谢谢你,但是,我不喝咖啡。”
研究员的劳动强度非常大,早7晚11甚至更高强度的工作模式也是司空见惯,这是连易非星这个实习生都叹为观止的。
易非星感叹:“那你也太高精力了吧。”
“并不,我是低精力人。”
“那工作困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困了就睡啊。”
囚客不经意间经过,幽幽开口:“这就是关系户。”
“你囚导师也从不靠喝咖啡续命,他仗着自己资历老,以监工名义休息,压榨你这样的研究员。”
“这就是年纪大。”翟永宁有样学样。
“好好珍惜现在的平静日子吧,下个月我们专题组要去S市参加26届学术会议,你俩这段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报告。”
“了解了,话说你为什么来我们专题组?”
易非星以为翟永宁是在考核他的资历够不够达到他们专题组的门槛,脊背瞬间绷直了,急忙自报家门,“我会三国语言,方便跟你们一起去会议交流。”
翟永明向后仰了仰,示意易非星放轻松。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有大好年华,真是瞎了眼来我们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像是长辈看自家聪明孩子跳火坑的无奈调侃。
“为什么这么说?”
翟永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悠悠的转过转椅,下巴朝角落里的囚客扬了扬。
“你的导师沉迷游戏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易非星清澈的脸上,嘴角笑意更深。
“在我们组只能‘有福同享,有难学弟当’。”
囚客听到了翟永宁的挖苦也不恼,他悠闲的转个圈,目光扫过自己的全皮肤内测账号,平地惊雷站起边来:“我站玦宁!”
囚客人老心不老,平时除了爱变着法子挖苦徒弟,还致力于各类游戏无法自拔。
林家的熠核主攻游戏行业,旗下手游众多。囚客曾死皮赖脸软磨硬泡求着翟永宁向林玦要到了手游的内测账号,优先体验各类福利和全部皮肤的至尊待遇。
翟永宁听到这句逆天言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你这话要是让余向临听到了,我们组可以就地解散了。”
“你这婚后生活怎么样啊?怎么不多休几天婚假?”
“不怎么样。在H市人生地不熟的,休假也不知道做什么。而且余向临控制欲太强,我但凡玩点花的回去免不了又要吵架。”
囚客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用过来人的口吻苦口婆心。
“趁年轻就该多闯荡,我不也来H市闯了吗?让小易带你逛逛这里,他土生土长的H市人,这样余总不能说你什么了吧。”
一直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易非星突然被点名,很是苦恼。
“我平时很少娱乐活动的,不知道H市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囚导都发话了,我们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啦!这是借机旷工,去哪里不重要。”翟永宁站起身,语气轻快:“走吧学弟!”
“可是,旷工会影响考核成绩。”易非星脸上写满了纠结。
囚客看热闹不嫌事大,夸张的叹了口气。
“哎呀,你小翟学长是梦泉董事长独子,熠核总裁的好朋友,九衢三少爷的夫人,谁敢管你们?”
这一连串的头衔像炮弹一样砸下来,易非星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
原来,看起来对什么都云淡风轻、一举一动间尽是怡然自得的学长,背后竟然是如此显赫背景。
翟永宁对这般“爆料”早已安之若素,他咧嘴一笑,向易非星挑眉:“学长罩着你。”
研究所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放。
于叔站在车旁,身姿笔挺如松,恭敬地朝翟永宁微微颔首。
翟永宁单手插兜,将鸭舌帽反戴上,身形颀长,慵懒中露着倨傲。
“我和学弟增进一下感情,余向临他有意见吗?”
于叔审了一眼面前清秀的Omega,继而低头:“没意见。二位请进。”
“欢迎你来到我们专题组呀!按理说学长该送你份正式的见面礼,可惜前些天办婚礼太多琐事了,没空亲自去挑。所以我让囚导帮忙代劳了一份,他挑了什么你还喜欢吗?”
易非星眨了眨眼,从背包里摸出个纸盒,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说的是这份速效救心丸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翟永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无奈出声。
“这倒是符合他的手笔,话说在我们组还真是需要这个。”
转而,他抬眼凝望着前方,缓声轻语。
“这次是学长疏忽了,你现在有空吗?我们一起去挑一份。”
翟永宁散漫地陷进深色的天鹅绒沙发里,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拘谨的易非星身上,慢然开口:“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私人高定沙龙里,错落有致的环绕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奢美物件。近侧铺着暗红丝绒的展柜里,静静的躺着纯银雕花的香水瓶和水晶瓶。更深处陈列着成套的茶具和纯银鎏金的香薰炉,以及由沉香木打磨而成的手串,散发着沉静幽光。
易非星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受宠若惊。他目光所及之处,简直是星罗棋布,流光溢彩。
但又不好对翟永宁的心意扭捏推辞,只是小声嗫嚅:“我确实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随便什么都好。”
“随便什么都好?”
翟永宁起身,扫过展示架上琳琅满目的香水,视线定格在一个造型独特的磨砂玻璃瓶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瓶身。随后,他拿着那瓶香水走到易非星面前,将瓶子递给他。
“像你这样初出茅庐、干净又心软的Omega要学会保护自己。”翟永明的话语如春风拂面,拉响起提琴的低音弦在空气中震颤。“不要沾染上其他Alpha那些乌烟瘴气的味道。我送你瓶香水吧!”
“既然是香味,就要独一无二,这款虽然经典,但已经有人用过了,配不上你。你去定制一款新的,属于你自己的味道。”
你自己的味道,由你自己定义。
代表自由与自爱,你只属于你自己。
翟永宁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一道男声从半开的雕花木门处传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好久不见啊,永宁。”
这道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窃喜,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涌。
这声音,翟永宁是听过的,有点熟悉,却又隔着一层岁月的毛玻璃,令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翟永宁闻声抬头,平静地迎上门口那道声音。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郁气质。他的眼睛黑沉沉像一潭死水一般深不见底,却在对视的瞬间翻涌起某种几近贪婪的暗潮。
“赖妄?”
赖妄看着他,眼底化出笑意,口吻轻柔,“你还记得我,我很高兴。”
“你找我有事吗?”
赖妄扫了一眼四周,最终又落回翟永宁脸上,嘴角勾起笑容。
“你是在等人吗?借一步谈话吧。”
翟永宁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知道我在等人还借一步谈话。
翟永宁的声音冷了几分,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有事吗?我要等人。”
赖妄却纹丝不动,眼神阴鸷地瞥了一眼后台定制区的方向,眼底掠过薄薄凉意。
“我们同窗情谊一场许久未见,不应该叙下旧吗,外人就不必参与了。”
“没能亲自看着你结婚,我很遗憾。”
翟永宁结了账,给易非星发了条信息道歉。
赖妄眼睫半垂,将面前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情绪掩在暗处,佯装洒脱。
“你还是那副样子。”
“承让。”
赖妄视线不疾不徐地敛起,回忆道,“我们也有八年没见了吧。”
翟永宁睫羽轻颤,“可能吧。”
赖妄捕捉到翟永宁一丝的动容,面上笑意更深,徐徐展开,“八年前我仓促出国,最近才重返国内。这些年的每一天我都在懊悔。”
十年前,他们二人同为联校学子。
联校洋洋洒洒几千号人,他们二人原本只是两条平行线,未必会有交集。
缘分始于一场考试。那是翟永宁正常上学后第一次较为正式的大考,他对此颇为在意。但因为没有接受过长期的适应性训练,他对考场节奏没有把握,试题面临做不完的风险。他一边焦灼万分,一边奋笔疾书。在答题过程中,肌肉用力过猛牵动陈年伤口,右手哗啦啦流出一大片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试卷。他对此已然司空见惯,面不改色地用左手按住伤口止血,右手依旧稳稳握笔,硬是咬着牙完成了剩余答题。当时他们二人在同一考场,他的这一处境被赖妄瞧见。
少年满手鲜血却神色淡漠得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那鲜红的液体在他如玉的肌肤上肆意蔓延。
那一刻,赖妄投来的目光不仅仅是好奇,更是着迷与震撼。
从那之后赖妄时常主动来搭话,他们二人得以熟络起来。
本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同窗情谊,奈何赖妄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后来,赖妄向翟永宁表白,翟永宁对他除朋友情谊外别无其他,当众体面又郑重的拒绝了赖妄。在那之后,翟永宁行事公示公办,并不因为此件插曲而与他反目成仇,连刻意避嫌也不曾有过。
只要赖妄断绝心思并不再提,他们二人就还是朋友。
好景不长,没过多久,赖妄突然出国。隔着大洋与时差,他们二人偶在手机上联系,但随着各自生活轨迹的偏移,关系逐渐淡却,直到今日再次相见。
“所以,你宁愿选择一个素昧平生的私生子,也不可能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