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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时间 知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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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柚在时砚辞的怀里盘算了一整天，越想越气。
凭什么？凭什么他堂堂宋知柚，被这个死对头当成盘核桃的玩具？凭什么他转个笔就要被揉成咸菜干？凭什么时砚辞还能一脸淡定？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决定晚上等时砚辞睡着了，就动手。
报复计划很简单：把时砚辞手机里的闹钟全删了。明天早八是张教授的课，时砚辞要是迟到，以张教授那个"随机点名+迟到罚站"的尿性，时砚辞绝对要社死。
宋知柚越想越爽……
晚上十一点，时砚辞洗完澡，照例把老鼠干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刷手机。
宋知柚躺在柜子上，死死盯着时砚辞的手机屏幕。
时砚辞在设闹钟。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设了三个：6:30、6:40、6:50。
"三个闹钟……这人是有多怕起不来？"宋知柚在心里吐槽。
不过没关系，三个全删了，看你明天怎么起！
时砚辞刷了一会儿短视频，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身睡了。
灯关了。房间里只剩下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微光，还有时砚辞均匀的呼吸声。
宋知柚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确认时砚辞睡熟了……
时机到了。
他先用意念把自己从床头柜上"滚"到床单上，然后一点一点往枕头方向挪。
每挪几厘米就要歇一会儿，毕竟操控身体还是费劲。
好不容易到了手机旁边，宋知柚深吸一口气……
然后发现一个问题。
手机锁屏了。
黑乎乎的屏幕上只有一个时间显示：23:47。
"操……"宋知柚傻眼了。
他忘了这年头手机都有锁屏密码。他连手指头都没有，怎么解锁？
他试着用意念去"戳"屏幕。结果意念输出太猛，手机直接被他推得滑了一下，在枕头上转了个身，屏幕朝上。
"别响！别响！"
好在时砚辞睡得很沉，没被吵到。
宋知柚盯着那黑掉的屏幕，陷入了沉思。
密码……时砚辞的密码会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高中运动会那次，时砚辞扶他起来之后，他偷瞄过时砚辞解锁手机……密码他应该是见过。
宋知柚试着回忆。
时砚辞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输密码，但有一次在图书馆，他趴在桌上装睡，时砚辞就坐在他旁边输密码，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很有节奏。
宋知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他的学号？不对，时砚辞不可能用他的学号当密码。
那会是什么？
等等。宋知柚突然想起一件事。高中毕业那天，他俩的合影被印在了学校的纪念册上。
时砚辞的那一页下面写了一行字，是他填志愿的日期。
6月25日。
而宋知柚的生日是……10月25日。
他试着把这两个日期拼在一起。
102525。
再想想。时砚辞的生日是3月14日——π日。
这货连生日都选得这么"学霸"。
3月14日，加上……
宋知柚突然灵光一闪。
314100。
3月14日，加10月。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组合，但直觉告诉他，就是这组数字。
宋知柚集中精神，用意念操控手机屏幕上的虚拟键盘。
第一个数字：3。
他锁定了键盘上的"3"，用力一"戳"。
键盘抖了一下，数字没输进去。
"再来！"
又戳了一次。"3"终于出现在了密码框里。
宋知柚松了口气。第一个成功了。
接下来是"1"。戳。"4"。戳。然后是"1"、"0"、"0"。
每输一个数字都要蓄力好几秒，他的意念就像一根细针，在玻璃屏幕上戳来戳去。
到了最后一位"0"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想放弃了，但一想到时砚辞明天被张教授罚站的画面，他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0"输进去的瞬间，屏幕亮了。
解锁成功。
宋知柚："！！！"
他居然猜对了！时砚辞的密码居然真的是314100！
宋知柚来不及细想，赶紧找到闹钟应用。
点开——三个闹钟整整齐齐地排着：6:30、6:40、6:50。
他一个一个删。
删第一个的时候手感还行，删第二个的时候意念有点飘，不小心点到了"世界时钟"，界面跳到了伦敦时间。
"操操操！退出去！"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退回到闹钟界面，把第三个也删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缺德的事……
他打开了"就寝"模式，把"就寝提醒"设成了"永不"，然后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所有通知静音。
"完美。"宋知柚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时砚辞明天就是睡到中午，手机也不会响一下。
他正准备撤离，突然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条通知……
是备忘录的提醒。
明天早八，张教授课，记得带论文终稿。
宋知柚愣了一下。论文终稿？什么论文？
他忍不住好奇，点开了备忘录。里面写着：
"《金融工程前沿理论》期末论文，主题：基于机器学习的期权定价模型。时砚辞负责文献综述和数据采集，宋知……"
后面被删掉了。
只写了个"宋知"两个字，然后就没了。
宋知柚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时砚辞在备忘录里提到他了？还写了他的名字？然后删了？
他正想继续看，突然感觉枕头那边传来一阵震动。
时砚辞翻了个身，手臂直接搭了过来，手正好压在了手机上。
屏幕被压亮了……备忘录的页面显示着。
宋知柚吓得赶紧切断意念，缩成一团。
时砚辞的手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备忘录关了，手机暗了下去。
然后那只手一捞，把"老鼠干"也捞进了怀里，紧紧搂着。
"唔……"时砚辞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在说什么。
宋知柚被压在时砚辞的胸口和手臂之间，动弹不得。
他听着那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香气，突然觉得……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闭上眼……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6:30。6:40。6:50。
手机安安静静，一声没响。
7:15，时砚辞猛地睁开了眼。
他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亮起……7:15。
"操！"时砚辞爆了句粗口，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宋知柚被他这一下甩到了枕头底下，晕头转向。
时砚辞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抓起书包，连牙都没刷就冲出了门。
临走前，他一把将老鼠干从枕头底下薅出来，塞进书包侧兜。
时砚辞一路狂奔到教学楼，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张教授正在点名。
"时砚辞。"张教授念到这个名字，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哟，稀客啊。"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看过来。
时砚辞平时永远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上预习。
今天居然迟到了整整五分钟。
"抱歉，教授，闹钟没响。"时砚辞气喘吁吁地解释，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窘迫。
"闹钟没响？"张教授似笑非笑，"那你昨晚干嘛去了？"
全班哄笑。
时砚辞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但是已经有人坐了，他只好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宋知柚在书包里笑得骨架都在抖。
活该！让你揉我！让你弹我脑门！让你盘我！
时砚辞坐下后，把手伸进书包侧兜，一把抓住了老鼠干。
宋知柚立刻装死。
时砚辞把玩偶掏出来，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闹钟没响……"他低声说，"我明明设了三个。"
他拿起手机检查，闹钟全没了，勿扰模式开着，就寝提醒是"永不"。
"……"
时砚辞缓缓转头，看向桌上的老鼠干……
"该不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真的是宋知柚过来了……"
宋知柚："……"
他继续保持死鱼状态。
时砚辞盯着玩偶看了十秒钟，然后突然笑了……
"行。"时砚辞把玩偶收起来，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里，贴着胸口，"你狠。"
然后他低头开始记笔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宋知柚分明感觉到，时砚辞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像是……欣赏？
宋知柚甩了甩脑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宋知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个死对头了。
"算了，闹钟的事就当扯平了。"他在心里默默说，"下次再敢揉我，我就把你手机里的论文也删了。"
时砚辞似乎感觉到了怀里玩偶的"情绪波动"，低头拍了拍胸口的位置，轻声说："乖，知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