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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等我 时砚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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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砚辞出门前，把"老鼠干"放在了客厅的电视柜上。
"我中午回来，你老实待着。"他弯腰戳了戳玩偶干瘪的脸，拎着书包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宋知柚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终于自由了！"宋知柚在心里激动的欢呼着。
可欢了三秒钟他就发现一个问题，自由是自由了，但他能干嘛？
他是个老鼠干……
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躺在那儿，思考人生。
"这也太无聊了吧！"宋知柚哀嚎。
他试着用新解锁的"物品操控"技能找点乐子。
技能说明上说Lv.1是"醉酒大象"级别，但刚才跟时砚辞互动之后，同步率涨到了30%，他感觉控制力好像稳了一点点……大概从"醉酒大象"进化到了"喝了两瓶啤酒的树懒"。
他先把注意力锁定在电视遥控器上。
"开机。"
遥控器颤了两下，翻了个身，掉到了地上。
"……行吧，至少动了。"
宋知柚花了五分钟才把遥控器"指挥"着爬回茶几上。
然后他按下电源键，遥控器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抖了半天，终于"啪"地按下去了。
电视亮了。
画面跳出来的是一档购物节目。
一个中年女主播正举着一口锅，声嘶力竭地喊："不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不要九百九十九！只要九十九！九十九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宋知柚："……"
他试着换台，但意念操控遥控器的方向键，每按一下都要蓄力三秒，跟便秘似的。
从购物频道换到新闻，换了四个台，花了整整两分钟。
最后停在一个动物纪录片上。
画面里一群企鹅正在冰面上滑倒，一只接一只，啪叽、啪叽、啪叽。
突然感觉这些企鹅好像宋知柚……
"至少它们还能走路。"他酸溜溜地想。
电视看腻了，他决定巡视一下这个家。
时砚辞不在，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到处乱看了。
他先用意念把身体"滚"到茶几边缘，然后……
"咚。"
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啊！！！"虽然没声音，但他在心里尖叫了。
地板冰凉，脸朝下拍在地上，印着他那张丑照的那一面直接糊在了地砖上。
他想翻过来，但老鼠干的骨架不支持自主翻身，他现在就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朝天，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求了，谁来帮帮我……"他绝望地想。
没人。
他只能靠意念操控。
先把左胳膊伸到极限，搭住地板边缘，然后像划船一样，一点点把身体拽翻过来。
整个过程耗时七分钟，消耗的能量相当于跑了五公里。
翻过来之后，他瘫在地上一动不想动。
"这比期末考试还累。"他喘着气……
休息够了，他决定去书房探险。
用意念驱动身体往前"爬"，其实就是一蹦一蹦的，每次蹦个两三厘米，跟个坏了的弹簧玩具似的。
从客厅到书房门口，直线距离六米，他爬了四十分钟。
中间还遇到了障碍：一块地毯边缘，他蹦上去之后，身体被毛绒缠住了，像掉进了沼泽。
又花了十分钟才挣脱出来。
终于到了书房门口，他靠着门框歇了会儿，然后"滚"进了房间。
书房比客厅有意思多了。
书架上全是书，桌上堆着论文和笔记，墙上贴着A大的课程表和一张世界地图。
宋知柚最感兴趣的是书架最下层——那里有一排相册。
他用意念把一本相册拽下来，翻开。
第一页，高中毕业照。
时砚辞站在第一排正中间，穿着校服，面无表情。
宋知柚在第三排边上，瞪着眼睛，表情凶狠，像是随时准备冲上去跟人打架。
"这照片拍得还挺帅。"宋知柚厚颜无耻地想。
翻到后面，他愣住了。
有几张照片被单独夹在一个透明夹层里。
第一张，是他，但不是正式的，像是偷拍的。
他趴在课桌上睡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头发被光照得毛茸茸的。
第二张，也是他，是宋知柚在食堂排队打饭，侧脸，嘴角沾着一粒米饭。
第三张，还是他，图书馆里，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眉头皱得死紧，手边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冰红茶。
这几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他完全没印象。
"时砚辞你个变态跟踪狂！"宋知柚在心里怒吼，"你偷拍我？！"
他正想继续翻，突然听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操！时砚辞回来了？！"
宋知柚慌了，相册还摊在地上，而且他自己也趴在书房门口，跟个被遗弃的垃圾似的。
他赶紧用意念把相册推回书架底层，推的过程中相册飞起来砸中了墙上的世界地图，地图"哗啦"一声卷了起来，像卷帘门一样挡住了半面墙。
"完了完了完了！"
钥匙已经插进锁孔了。
宋知柚使出吃奶的劲，用意念把自己"弹"向客厅方向。
"咔哒。"
门开了。
时砚辞推门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
客厅地上一片狼藉：遥控器掉在沙发缝里，茶几上的水杯歪了，电视还开着，而他的世界地图卷成了一根筒挂在墙上。
然后他低头一看。
那个"老鼠干"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趴在书房门口：脑袋朝前，身体横着，两条腿一前一后劈叉，像是在练瑜伽。
时砚辞站在门口，沉默了五秒。
"……你是在练体操吗？"
宋知柚："……"
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时砚辞放下书包，走过来把"老鼠干"捡起来。
他检查了一下玩偶的身体，没有破损，没有脏污，就是姿势有点销魂。
"腿都劈叉了。"时砚辞捏了捏那两条细长的腿，把它们掰直，"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宋知柚在心里慌的一批……
时砚辞没等"回答"，径直走向书房。
他一眼就看到了卷起来的世界地图。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走过去把地图展开，抚平，重新钉好。然后他目光扫过书架——最下层的相册明显被翻动过，位置偏移了两厘米。
时砚辞盯着那个相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老鼠干"，面对面地举到眼前。
"你看了？"他问，声音很轻。
宋知柚的心跳，如果有的话，几乎停止了。
时砚辞看着玩偶那张干瘪的脸，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些照片拍得还不错吧？"他笑着说，"尤其是你嘴角那粒米饭，特别可爱。"
宋知柚："…………"
他宁愿时砚辞生气，他宁愿时砚辞把他扔了，他宁愿时砚辞骂他变态。
"下次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我带你来我家。"时砚辞把玩偶放在肩上，像扛着个小挂件一样走向厨房，"不用偷偷摸摸的，如果你真的同意就好了……今天去学校也没看见你……好想你啊知柚……"
宋知柚趴在时砚辞的肩膀上，听着他的话，突然想告诉他自己其实就在这里，可是说不出话，变不回人，他也无能为力……
这是努力的把头往旁边一偏，蹭了蹭他……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