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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李惊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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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寒的神识比季清晏强许多,他心念一动,季清晏神魂空间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季清晏的神魂空间,季清晏自然能感觉到。在李惊寒的扫视下,他有种被扒光了衣服窥探的感觉。
季清晏面色潮红,心想若是李惊寒有半分不规矩,他就要发火,但这次李惊寒不像以往轻浮狎昵,而是在看完后规规矩矩地退了出来。
看着季清晏泛着水光的眼睛,李惊寒轻声喟叹:“和我想象得一样美。”
看着李惊寒眼睛里的赞叹和欣赏,季清晏心里的羞恼一点点儿消失了。
季清晏轻声问他:“是不是有点儿小?”
季清晏心里隐隐觉得,神魂空间自然是越大越好。地方大了,能容纳的东西越多多,往后在神魂一道上就能走更远。李惊寒那片空间无边无沿,神识探进去都望不到尽头,他的却只是一小片桃花林,站在林边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溪岸。
“没有越大越好的说法。”李惊寒说,“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神魂是叩问己心,如果不是随心而行,连自己都要勉强的话,才不好。”
季清晏放下心来,说:“也对,佛门有言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只要用心,一粒沙也可以容纳一个世界。”
季清晏从书架上取出一摞书,大概估摸着有六七本,他说:“这段时间忙,也没时间去看月寒姐姐。这是我在季家藏书阁找到的,都是关于药剂的书籍。”
季清晏掌管黄级和玄级丹药的生意之后,才算真正摸清了里面的门道。黄级丹药的售卖量是玄级丹药的数十倍,可利润只有玄级丹药的零头。黄级丹药尚且利润微薄,更别提药剂了——那个行当竞争激烈,没有门槛,只要有药方就能做,一年到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最多也不过几十上百元髓的利润,实在不值得大动干戈。
这样的生意看不上归看不上,该有的知识储备还是得攒着。藏书阁灵药馆最底层的角落里堆着几只落了灰的大木箱,里头塞着几百本讲药剂的厚册子。季清晏蹲在那儿翻拣了一整天,才从里头挑出这几本药方齐全靠谱的。
季清晏说:“世家大族只顾着做强者的生意,卖给底层修士和平民的药剂龙蛇混杂,很多不仅没有作用还对身体有害。要是月寒姐姐能把这个行当规范起来,对底层人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季清晏说得没错,丹药在几大世家的持续投入下,每年都有效果更好丹毒更弱的丹药问世。而服务于底层的药剂因为没有世家看得上这点儿蝇头小利,已经几百年停滞不前。因为世家的支持,那些药剂馆都是小商贩各卖各的,以次充好是常事,吃药吃死人也不少见。世家欺压平民是没错,但世家至少有规范,那些连世家都不屑于进入的行业才是真正的泥沙俱下。
李惊寒收下了季清晏的馈赠:“现在姐姐只想赚点儿小钱,没那么大的野心。不过阿晏这句话我会告诉姐姐的。”
季家收藏的药剂书籍大概率是验证过的,其实只要肯散播出去,底层平民被庸医害死的概率就会少很多。可他们宁愿把这些书放到书架上落灰,也不愿去扶助穷人。世家最大的恶就在于此,他们是有意害人吗,并不是,他们只是无视了这世上每时每刻在发生的痛苦。纵然因为良好的教养绝大多数世家子弟不算恶人,但他们只要存在就是欺压。
这也是昆仑要求门下弟子不得和世家勾连的原因,不过这种道德律令约束不了李惊寒,世家不在乎底层平民,李惊寒同样不在乎。没了世家就没有恶了吗,恶是根植于人心底的,不会因为任何阶层的消失而结束。
相较于李惊寒心性地冷漠,季清晏受国公夫人和季神音影响反而对底层抱有最朴素的同情。季清晏是季家之人,他的一切都是依托于季家,他做不出背叛家族之事,但在职责范围之内为底层争取福利他是一定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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