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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季清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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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晏在过中秋,李惊寒也在过。
从早晨到傍晚,到李家小院拜访的人就没断过。赤羽营三百多号人,十个里有一个机灵的,也有三十个上门。他们有的提着酒,有人拎着买到的土仪,往李家小院的门槛里跨。
李惊寒是个没有破绽的人,要讨好他并不容易。于是赤羽营的人便拐了个弯,从他身边的人身上做文章。
送来的东西,一半是给李月寒的,一半是给季清晏的。
沈青梧来得早,捧着一盆墨菊,花瓣墨紫近黑,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绒光,是难得的品种。他知道季七公子喜欢花草,连校尉大人都用金丝月露昙讨他欢心。这墨菊难得,花期又长,正好应个中秋的景。
陆巡来得晚些,拎着两匹月影纱,说是从南边商队手里换来的,纱薄如蝉翼,在月光下会泛银光,给给大小姐做身衣裳正好。李月寒推辞,他笑着说大小姐别客气,咱们跟着校尉大人出生入死,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剩下的人有送月饼的,有送果子的,有送北疆带回来的皮毛的,还有两个不知从哪儿弄来几尾活鱼,说中秋吃鱼年年有余。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李惊寒收的东西堆了半个屋子。
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李家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李月寒也从外面刚回来,这些日子她认识了不少朋友,也要出去交际。她进门看见堂屋里堆的东西,愣了一下,忍不住说:“收了这么多?怪不得都说做官好,你这没有刻意索贿的都收了这么多,有那个意思的还不知道要收多少。”
“没有留人家吃顿饭?”李月寒询问。
李惊寒靠在椅背上:“要是留的话,恐怕连吃三天也吃不完。”
李月寒想想那个场面,忍不住笑了。她翻看着桌子上的月影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今天宋太太拉着我说了半天话,还打听你来着。她那意思,是想把上峰的女儿说给你做妻子,他上峰出自二等世家庐阳范氏,说是品貌都好,嫁妆也丰厚。”
李惊寒不屑一顾:“阿晏出自顶级世家,帝都季家。”
李月寒想开个玩笑被他噎了一下,以阿狰的性子,哪里轮得到她这个姐姐做主?别说是姐姐,就算是爹娘还活着,也做不了阿狰的主。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为李惊寒担忧:“就因为是顶级世家,才难办。阿狰,你的眼眶高到天上去了。七少爷是好,模样、性情、家世、天赋,没一样挑得出毛病。当年霍将军娶崔小姐,,崔小姐的家世倒是和七少爷相当,但她可没有七少爷的天赋,也不曾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只是家里的边缘人物。你要攀的,是顶尖世家捧在手心里的继承人。”
她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在她看来,自己弟弟的天赋远比不上霍廷彻,却要去够霍廷彻都够不着的人物,这何其困难。她不知道李惊寒如今的天赋到了何种地步——李惊寒从没跟她透过底。
李惊寒听她说完,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姐,别为我烦心。我和七少爷何去何从,我心里有分寸。”
李惊寒没多解释,李月寒心里的担忧却无端散了三分。这毫无理由,但大概是从小到大自己这个弟弟就没说过不靠谱的话,他说可以解决大概真的可以解决。
李月寒坐下来,倒了盏茶,说:“今天宋太太提那事,我回绝了,可也答应要给她的小女儿留意个人家。她家里如今做药材买卖小有家底,丈夫也做了官,可毕竟是庶族,世族子弟眼高于顶攀不上,嫁到寻常人家又不甘心,所以一直拖着。我想着,你手底下三百多号人,总有没有妻子的吧?能进羽林卫的多少有些家底,修为也不错,足够托付终生了。”
宋夫人卖给她的药草价格比市价便宜两成,李月寒当然想着还人情。
对于李月寒擅自替他手底下的人安排姻缘,李惊寒没什么意见,或者说他对陆巡他们并无太多情谊。陆巡他们念念不忘的同生共死对李惊寒来说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管理他们保护他们只是因为他要尽责任。
李惊寒回复得轻描淡写:“有空了叫到家里问问,有愿意的就撮合,总不会一个愿意的都没有。”
李惊寒想得没有错,总有愿意的,就算不为了那位宋小姐,只要能跟李家扯上关系,总有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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