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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辰时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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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末,陆巡和周长青在李家门口敲了门。
来开门的是丫鬟穗儿,她侧身让开:“两位军爷请进。”
陆巡下意识地拱了拱手,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三分:“有劳姑娘。”
周长青也跟着点了点头,两人进了院子,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些,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房紧闭的房门上。
李惊寒连着几天没去军营点卯了。羽林卫是帝都富家子弟镀金的地盘,训练松散是常态,点卯不到也没人较真。陆巡他们从前在那样的地方混日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谁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跟着李惊寒之后,他们不想再过这种混天熬日子的生活,所以李惊寒三天不出现,他们就坐不住了。
陆巡和周长青进了正厅,见李惊寒正坐在桌旁喝茶,李月寒在一旁收拾碗筷。两人上前一步,先朝李月寒抱拳行了个礼,声音比平时恭敬得多:“李姑娘。”
李月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回礼,退到一旁。
陆巡这才转向李惊寒,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校尉大人,您几日没去军营,兄弟们有些坐不住了。您看……”
李惊寒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修炼遇到点问题,耽搁了几天。一会儿就去军营。”
陆巡和周长青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那点紧绷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散开了。李惊寒作为赤羽营校尉,大周每月发给他一百元石军饷。一百元石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这个校尉身份在帝都却是个体面的门面。他需要它。而他是个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的人,既然做了赤羽营的校尉,就看不得手底下的人混日子。
李惊寒去军营待了一天,天色擦黑才回城。
他没直接回家,转道去了镇国公府。门房已经认得他了,没多问便放了行。云栽提着一盏灯笼在二门处等着,见他来了,屈膝行了个礼,轻声道:“七少爷已经闭关了,临进去之前吩咐过,说李公子这几日会来给金丝月露昙浇月华。花圃在这边,您随我来。”
李惊寒跟着她穿过两道回廊,拐进一处僻静的小院。院中辟出一方花圃,七八十盆金丝月露昙整整齐齐地码在木架上,叶片细长,边缘的金线在暮色中泛着幽微的亮意。云栽把灯笼挂在廊柱上,退到院门口守着。
李惊寒走到花架旁,抬起右手,指尖悬在最近一盆花的上方寸许处。意识海深处那颗太阴法则凝成的星体缓缓转动,夜空中垂落的月华被牵引着穿过院墙,汇成一道银白色的细流,沿着他的指尖没入花盆。金丝月露昙的花苞轻轻一颤,边缘的金线随之亮了几分,而后一盆接着一盆,依次舒展开来。整座小院的灵气浓度悄然攀升,清冽如晨露的气息弥漫开来。
李惊寒浇完花,正要离开,云栽从院门口迎上来,神色有些犹豫:“李公子,三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李惊寒脚步一顿。季清瑜,季清晏的三姐,那个在季家比季清晏有权势得多的人。他在北疆听季清晏提过她,知道这对姐弟之间关系不算亲近,可血脉终究是血脉。对季清晏来说,钟夫人和季清瑜是他最重要的亲人,哪怕有龃龉,哪怕彼此看不惯,他们仍然是天生注定的自己人。
他转身,跟着云栽穿过回廊,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偏厅。季清瑜坐在上首,手里翻着一卷文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后放下卷册,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
李惊寒在她对面坐下,脊背挺直。季清瑜没有绕弯子,开口便问:“你在我弟弟身边,图什么?”
“七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留在他身边,是为了报恩。”
季清瑜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报恩?李校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一个潜龙榜天才跑到国公府当花匠,你跟我说是报恩?”
“我心悦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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