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22、第 22 章 一夜成

　　一夜成名天下知，说的便是现在的李惊寒。潜龙榜只录同代人的前百，榜单上的每一个人都称得上人中龙凤。

　　而且他是罪奴出身，没有宗族庇护，没有师承提携，全靠自己杀到了现在的位置。这让人不禁联想若是给他足够的资源支持，他能走多高？会不会是另一个霍廷彻？

　　三百年前，霍廷彻一鸣惊人，十八岁突破旋丹，杀进潜龙榜第三十六名，刷新了大周开国以来庶族天才的排名记录。后来更是二十九岁突破命陨，坐稳潜龙榜第一。

　　这是天机阁有记录第一次由庶民做到了这个位置，当时消息传遍天下，平民散修士气大振。

　　潜龙榜记录每一代天才，但天才的含金量是不同的。霍廷彻的同辈天才还在神海期挣扎，而他已经成就圣主果位了。霍廷彻在历代潜龙榜中都算得起上上人物了。

　　但凡有些理智的都觉得李惊寒不能与霍廷彻相比，毕竟霍廷彻十八岁入旋丹，而李惊寒快二十岁还是先天初期。但总有异想天开的，万一他像霍廷彻一样厚积薄发呢。

　　赤羽营的大人物络绎不绝，想像当年护国公崔懋功拉拢霍廷彻那样捡漏李惊寒这个无主的天才。李惊寒就不是那种甘做附庸的个性，他放出话去，镇国公七公子季清晏于他有救命之恩，自己余生都会效忠于他。

　　因为这句话，季清晏第四次见到了自己的祖父季宗衡。前三次季清晏都是远远站在人群后面，隔着满堂的烛火与朱紫朝服，看不清那张脸上的表情。而这一次，他站在正堂中央，四下无人挡在他面前，圣主期的威压像一层薄而沉的雾，无声地压下来。

　　“小七既然和那孩子有渊源，就让他去北疆一趟吧。”

　　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父亲和绵里藏针的母亲在祖父面前分外温顺，垂首应了声：“是，父亲。”

　　云舒馆，钟夫人看季清晏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失望：“阿晏，你的眼光很好。他既然说欠你救命之恩要效忠你，那就把事情做实了。”

　　季清晏辩解说：“我不是因为李惊寒的天赋才救他，我救他只是因为百花楼毁约在先动手在先，是因为李惊寒虽然杀了人但他是被迫自卫。”

　　“好啦，娘知道你结交朋友向来不看家世背景，要不然花楼的妓子兵部的小吏你都愿意结交？只是好不容易有个值得的，为何不把握住呢？”

　　季清晏如鲠在喉，想要讥讽，论品行花楼妓子兵部小吏可比那些以次充好大发战争财高门子弟好到不知哪里去。

　　但也知道，就算说了，母亲也只会用你还太幼稚不够成熟的眼神无声指责他。

　　云舒馆门口，季清瑜上下打量着他，似是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不要霍晔，原来是在这儿等着。霍晔再好也不能入赘到我们季家，这个李惊寒倒是可以。”

　　季清晏受不了了，说：“三姐，你能不能不要想得这么龌龊？我没有龙阳之好，我喜欢女孩。我和李惊寒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季清瑜没把季清晏的愤怒放在眼里，她漫不经心道：“喜欢女孩也可以啊。你要是能仗着这张脸把十九公主姜御灵拿下谁敢说什么？不要每日在下贱女人堆里滚。”

　　季清晏语气冷冰冰的：“下贱女人？只有你们会在乎这个。不是谁都把婚姻当交易，要是我喜欢，就是乞丐婆我也娶；要是我不喜欢，天仙下凡我也不要。”

　　季清瑜转了转腕上的镯子：“你真的不要李惊寒吗？我这里有几个姓季的旁支，很漂亮，告诉姐姐，他更喜欢男孩还是……”

　　“姐姐，李惊寒是我的朋友。祖父把任务交给了我，就让我来处理这件事。”

　　看到季清晏态度如此强硬，季清瑜有些意外，这个叫李惊寒就算不是小七的情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会低。

　　季清晏负气地想，自己是要去北疆，但不是替季家拉拢李惊寒，而是去告诉李惊寒这些豪门世家只有表面上光鲜，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让李惊寒离他们远远的。

　　李惊寒在带着赤羽营围剿妖狼残部，在李惊寒成名之前，赤羽营领不到这么多任务。围剿妖狼残部可能会造成一定伤亡，但和正面搏杀比起来危险小多了。这都是行走的战功，酬功阁里每日都有人为了抢任务打起来，要是没有后台还真领不到。李惊寒放出话去效忠季七公子，季家自然投桃报李，给赤羽营行方便。

　　李惊寒站在高处，看着赤羽营的人在谷地里收拾狼尸。他目光掠过雪地上横七竖八的灰色躯体，落在山坡背阴处一簇还没来得及被踩踏的植物上。那东西生在石缝里，叶片细长，边缘泛着微弱的银光，几朵半透明的白色花苞垂在茎顶，像尚未滴落的露水。

　　“校尉大人，是金丝月露昙……”沈青梧语气惊喜。

　　李惊寒听说过这种花。血月苍狼吸收月华修炼，每逢满月便容易失控，唯有金丝月露昙能清心明神，是苍狼族用来压制狂性的东西。按理说，这种花只在逐月部的领地才有，不该出现在这种不起眼的山脚旮旯里。

　　金丝月露昙极为脆弱，没有血月苍狼以月华浇灌，活不过几个时辰。从日落时分绽开到子夜过后凋谢，花期短得像一次来不及呼完的呼吸。

　　金丝月露昙名气之所以大，是因为它不仅对血月苍狼起作用，也对提高人族修者吸收灵气的速度。在苍狼族作乱之前，每年都有炼药师跋山涉水前来采购并赶在花朵枯萎前制成珍贵的月露灵潮丹。

　　沈青梧语气有些心痛：“校尉大人，带不回去，咱们没有炼药师，也没有血月苍狼的本事。”

　　李惊寒低头看了看，这花长得实在是漂亮。月光正照在花瓣上，薄得近乎透明，像蝉翼叠成的盏，边缘处缀着一圈极细的金丝，在雪光下泛着幽微的亮意。花心处凝着一小滴清露，盈盈地悬在那里，像一颗温润的羊脂玉珠。整株花立在石缝里，茎叶纤细得像一根被月光捻过的丝线。

　　这种东西，像是季七少爷会喜欢的。李惊寒拿出红缨枪，连根带土挑起几棵放到储物戒里，这世上能引月华不是只有血月苍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