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14、第 14 章 李惊寒

　　李惊寒练兵严苛得不近人情。他素来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拿出对自己十分之一的苛刻便足够让赤羽营这帮原先在京畿混日子的公子哥哭爹喊娘。天不亮便出操，枪法一式要反复练到肌肉记住为止，谁记错了便加练五十遍；雪地里扎马步，一扎就是半个时辰，腰杆挺不直的不许吃早饭。赤羽营里哀声一片，有人骂有人喊有人练到腿软从雪地上爬起来又摔回去，可没人当真生出怨恨。

　　他们虽出身京城小富之家但也仅止于小富，若是真有门路，便不会托关系进军营做最普通的大头兵，更不会被发配到北疆来搏命。李惊寒教他们《惊雷破阵枪》，就凭这一件就让他们心存感恩。以他们原本的处境，这辈子都摸不到玄级功法的边，更不可能得到先天期修士的教导。虽然李惊寒这个教官做的没什么耐心，教三遍记不住就要受罚，可那有怎样。比起和风细雨的长官，他宁愿跟着李惊寒魔鬼训练，毕竟跟着他真能学到东西。

　　而且更让人叹服的是李惊寒对自己的苛刻。众人体力有限，往往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就筋疲力竭。而李惊寒呢，晨曦未亮时他便独自在雪地中练枪，知道太阳落山才收枪回帐，他仿佛不知疲倦。勤奋催生出敬佩服，而恐怖的天赋则催生出畏惧。他们眼睁睁看着李惊寒把《惊雷破阵枪》从入门到熟练前后只用了七天。那可是玄级功法，许多人甚至连招式都没记住。当那道紫色电弧从他枪尖闪烁而起时，雪地旁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震，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被点亮了。赤羽营和曾经的周长青一样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追随他，他们相信他会给他们不一样的人生。

　　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死气沉沉的营帐活了过来。旗杆上破破烂烂的赤羽旗不知被谁换成了新的，暗红色的新旗面在呼啸的被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堆在角落里的脏污破烂被人收走，营帐间的过道扫得干干净净，伤兵帐里也有了轮值照顾的人。另外两个百夫长沈青梧和陆巡开始跟着周长青来中帐汇报，伤病恢复情况和每日操练记录会准时放到李惊寒案桌上。

　　不同于周长青的沉默忠诚，沈青梧和陆巡都是机敏油滑的性子。他们家境富裕，自幼在街巷市井中长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现在赤羽营中，周长青管纪律和操练计划，沈青梧管伤兵和后勤，陆巡管人心和情报，分工明确，各有各的章法。李惊寒对这一切都不置一词，既没有夸过他们，也没有制止过他们。只是每日会抽出半个时辰，把三人叫到中帐来，不看兵册不论军务，只让他们各自演示一遍当日练的枪法，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修炼上的不足。李惊寒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有了周长青沈青梧和陆巡，李惊寒几乎不用过问军营里的琐事，一心用在修炼上。他对自己的修炼进度不太满意，自从掌握了太阴法则，他对搓更粗的雷电已经不感兴趣，而是想探究雷霆的本源是什么。

　　雷法是所有力量中最刚猛霸道的，与火系单纯的毁灭不同，作为神灵法杖他还带着威严和公正的意味。火焰随风而起会越来越旺，而雷霆只会瞬间爆发旋即消散。李惊寒在想，难道最刚猛霸道的雷电会和最轻柔温和的水一样也需要某种“势”的积蓄？水势是缓慢堆积的，雷霆的势呢？它藏在哪里？

　　李惊寒左手微动，雷系灵气被他聚拢到一点儿想要压缩制造势差。没想到雷系灵气在压缩的一瞬间骤然失衡引发了爆炸，这样短的距离，饶是以李惊寒□□强横整条左臂也被炸得鲜血淋漓。他在修炼上有想法就实施向来激进冒险，这样的决然让他曾经参透太阴法则助他在炼体路上走出了一条旁人不敢走的路。但他不是每次都对，这次他就错了，或者说他只对了部分没有领悟全貌。

　　守在门口的周长青听到爆炸声，几乎是撞开了帐帘冲进来，沈青梧和陆巡也紧随其后赶到。三人看见李惊寒手臂上的伤口时神色各异。

　　“没什么，”李惊寒放下手臂，说，“是我修炼冒进了，造成反噬。”

　　李惊寒收得伤不轻，伤口深可见骨。

　　沈青梧看了一眼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开口道：“大人，欲速则不达。您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他顿了顿，说得更认真了些，“况且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人不该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冒这样的险。”

　　李惊寒点了下头，没有争辩：“知道了。只是皮外伤，你们不用忧虑，各自回营吧。”

　　三人离开后，李惊寒没有用九炼玉髓膏治疗，这药是救命用的，现在这伤虽重却还不到要命的程度。太阴法则催动下，月华和灵气包裹住伤口，虽然没有像九炼玉髓膏那样立竿见影，但也在加速愈合。

　　李惊寒自嘲一笑，自己这样的寒酸，哪里算的上千金之子。要说千金之子自己只认识一个，不知他现在在帝京做些什么，想来这个时辰早已歇下了。北疆十二月初开战，如今已是二月中旬，他与真正的千金之子已快三个月没有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