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暗恋藏进四叶草》凝茉

3、我的太阳 天蒙蒙

　　天蒙蒙亮，整座校园就被一声尖锐的集合哨声划破宁静
　　大家都洗漱完换好迷彩服下楼，操场风很凉，带着晨露和青草的味道。一排排绿色方阵整整齐齐铺开，人声嘈杂，热闹地有点让人心慌
　　夏知禾换好套装，高马尾束得利落，故念拉着夏知禾站在队伍里调整队形，夏知禾体力一向很好，身旁的闺蜜故念，时不时小声哀嚎，偷偷蹭她胳膊诉苦，斜后方。季节安静地垂着眼，整理袖口，性子腼腆内敛，江婉则东张西望，和周围同学低声闲聊
　　男生方阵一侧，许辞叶身形清瘦挺拔，安静站在队伍里，余回挨着他站是不是侧头搭话
　　许辞叶出众的样貌确实格外惹眼，隔壁女生队伍不少少女频频转头，目光不断往这边飘
　　“你看那边男生队伍里，长得也太帅了吧”
　　“真的，站军姿都像画报，等我休息我去问一下他叫什么名字”
　　细碎的议论顺着热风飘过来，余回听的一清二楚，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许辞叶：“听见没，人气可以啊哥们儿”
　　许辞叶依旧目视前方，神色淡的没有波澜，只淡淡回了一句“别分心”
　　他视线越过人群，下意识落在斜前方女生队伍里的夏知禾身上，转瞬不动声色收回，六年埋藏的心事，只有他自己清楚
　　军姿结束，教官吹响休息的哨声，大家纷纷散开涌向树荫人群喧闹起来
　　几名女生鼓起勇气朝着许辞叶的方向走去，想要搭话，许辞和微微侧身躲避，走到余回身边，没有理会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夏知禾瞧见，她下意识弯了弯嘴角，随口和故念说道“许辞叶还挺受欢迎的”
　　“那可不，颜值摆在这儿呢，别说他了，我看也有几个男生想要来我们这边跃跃欲试哟”故念看向夏知禾
　　“念念，我相信你，肯定会保护好我”听了这话，夏知禾语重心长地对故念说
　　故念笑着点点头，随即一拍肚皮，“不说了，咱们赶紧去食堂抢位置，晚了肯定没座”
　　夏知禾和故念结伴走向食堂，刚打好餐盘四处寻找空位，一眼看见靠窗的桌子坐着许辞叶和余回
　　“那里还有空位！”夏知禾走上前，礼貌询问，“许辞叶，我们可以坐在这儿吗”
　　“可以”许辞叶抬眼应答
　　两人拉开椅子坐下，没过多久，江晚和季洁端着饭盘也走了过来，询问过后也顺势加入了这一桌
　　“这两位是我们的室友，季洁，江晚”夏知禾向两人介绍
　　“你们好”
　　“你好，余回”
　　“你好，许辞叶”
　　随即一片沉寂
　　江晚率先打破宁静：“今天站军姿要把我晒化了，教官也太严格了”
　　余回跟着附和：“可不是，刚才我们队伍里有人偷偷动了一下，直接被教官当众点名批评”
　　话音未落，邻桌两个男生高声说笑，故意把餐盘挪动，碰撞声不断，甚至抬脚伸到过道挤占众人的位置
　　故念皱了一下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夏知禾轻声提醒“麻烦稍微收一下腿过到不好走”
　　那两人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变本加厉，气氛瞬间僵持下来
　　许辞叶放下筷子，抬眼望向邻桌那两位男生，语气平静却带有压迫感：“食堂公共区域，麻烦注意分寸”
　　他长相惹眼，此刻神色清冷，邻桌男生对视一眼，最终不情不愿地收回
　　季洁安静扒着米饭，目光偶尔轻轻落在许辞叶身上，又飞快移开，心思藏的含蓄体面
　　夏知禾想起上午操场上女生围观的画面，笑着提起“今天好多女生往你们那边看，许辞叶，你也算军训里面的名人了”
　　许辞叶视线落在他的小腿短暂停顿一瞬，随即缓缓开口“没留意”
　　他确实无暇顾及旁人目光，所有注意力总是不自觉落在夏知禾身上
　　故念打趣夏知禾“知禾的体力是真的好，站那么久，一点事都没有”
　　“还好啦”
　　许辞叶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捏住筷子
　　余回察觉到空气里微妙的氛围，连忙岔开话题，聊起教官严苛的训练要求，几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谈，窗外日光炽盛
　　很快午休时限将近，江晚率先起身“差不多该回操场集合了，再迟到教官要罚蹲”
　　众人收拾餐盘起身，夏知禾朝对面两人挥了挥手“训练场再见”
　　“嗯，训练场再见”许辞叶颔首
　　夏知禾，故念，季洁，江晚结伴先走
　　等人走远，余回凑近许辞叶，压低声音说“你对夏知禾也太不一样了，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许辞叶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只轻声道“算是”
　　一句简单的答复，掩埋了跨越六年的思念，燥热的风掠过校园草丛四叶草藏在泥土缝隙，一如他无法言说的暗恋
　　正午的燥热，稍稍退去一点校园广播响起集合的哨声。喧闹的食堂瞬间清空，所有人匆匆收拾餐盘，快步往操场折返
　　夏知禾四人并肩走在回训练场的路上
　　江晚还在愤愤不平刚才邻桌男生的无赖模样，“真服了，好好吃饭，非要占位置，还好许辞叶开口了，不然他们肯定得寸进尺”
　　故念点点头附和“许辞叶看着清冷，其实挺有分寸，挺护人的”
　　季洁走在最边上闻言轻轻弯了弯嘴角，声音很轻“他一直人都很好”
　　她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愫，只是客观的认可，喜欢藏得极浅极体面从不会张扬半分
　　夏知禾听着她们对话，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少年抬眼说话的模样
　　明明语调很淡，却自带气场，一句话就压住了旁人的嚣张
　　四人踩着点回到队伍，刚站定没多久，男生队伍的许辞叶和余回也归队站好
　　下午的太阳依旧毒辣，教官比上午更加严格，神色严肃
　　“全体立正！”
　　哨声尖锐，落下教官背手巡场。目光锐利的扫过每一排队伍“下午练摆臂，踢正步，动作不标准，单独加练，不要让我一个个揪出来”
　　午后的训练强度骤然翻倍
　　反复的摆臂定形，抬腿定住、原地踏步，枯燥又费力
　　没一会儿，不少人手臂发酸，腿开始打颤，队伍里悄悄响起了细碎的喘息声
　　夏知禾依旧稳得很
　　她筋骨利落，体力充足，抬腿、踏步、定姿势，全程稳稳当当姿势标准漂亮，半点不晃，汗水顺着颔线划过，他只是咬牙坚持从不偷懒
　　故念累得频频低喘，低声贴到他耳朵嘀咕“知禾，你是人型机器人吗？怎么完全不累呀”
　　夏知禾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目不斜视“习惯就好”
　　斜前方季洁耐力偏弱，定腿的时候膝盖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牙硬撑，不喊苦，不抱怨
　　江晚倒是活力足，累归累，依然能稳稳跟上节奏
　　另一边男生队伍
　　许辞叶依旧是最耀眼的存在
　　身姿挺拔如松，每个动作干净利落，摆臂高度、抬腿角度分毫不差，哪怕反复定型几分钟不动，他也纹丝不动
　　正因如此，隔壁斜对的女生目光几乎大半都黏在他身上
　　下午操场上围观偷看的人比上午更多
　　树荫边缘、操场跑道外、不少别的班女生借着喝水休息，整理衣物的理由驻足，小声议论，此起彼伏
　　“他长得真的好绝啊，颜值加站姿双双在线”
　　“我观察一上午了，他从来不会乱动，不会偷懒，气质真的太干净了”
　　“刚刚食堂我看见他帮女生解围，又帅又有礼貌！”
　　“哎，对了，你们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听说好像叫许辞叶”
　　细碎的夸赞顺着热风飘进队伍里，余回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趁教官转头的空档，偏头压低声笑“兄弟，你现在全级新晋军训男神了，一堆人偷偷看，你要不要挑一个”
　　“滚”许辞叶眼皮都没抬，目光平视前方，语气淡漠
　　余回知道，他看似目视前方，专注训练，余光却始终锁定斜前方的夏知禾
　　他在看她笔直不晃的站姿，看她迎着烈日，也依旧鲜活透亮的样子
　　他心里的那个小女孩如今健康、耀眼、坦荡的站在阳光里
　　他悄悄松了口气，又悄悄生出一丝酸涩，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又有点庆幸，他自己这个样子，怎么能配得上阳光的她
　　训练了四十多分钟正步，队伍逐渐浮躁，有人开始，敷衍、摆臂偷懒
　　教官眼神一厉，快步走到队伍中间，厉声呵斥“动作松松散散！没吃饭是吗！全体——定住！摆臂不许动！”
　　所有人瞬间僵住，保持着抬臂、抬腿的定型姿势，肌肉瞬间酸胀难忍
　　空气闷热窒息，风吹过来都是热的，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微微晃了一下手臂
　　隔壁组有两个调皮的男生，上午就爱捣乱，下午定型训练，还在偷偷摸鱼互相推搡
　　两人小动作越来越大，推搡之间，其中一人故意往后一拱，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季洁
　　季洁本就耐力不足，腿微微发颤，被猛的一撞，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定型姿势彻底乱了
　　“站住！”
　　教官一眼捕捉到动静，大步走来，脸色铁青“谁动的？刚刚谁撞的”
　　两个男生立刻装无辜，低头不语，摆明了想让季洁背锅
　　空气瞬间尴尬又紧绷
　　季洁脸颊瞬间涨红，又慌又窘迫，不知道怎么解释，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夏知禾当即皱起眉，上前替她说话“报告是后面两名同学推搡导致的，她没有乱动”
　　“我可以作证”许辞叶语气平静坦荡
　　余回也立刻补了一句“对，我们这边看的很清楚，是他们两个闹的”
　　教官扫视那两个男生，见他们眼神闪躲神色，心虚瞬间明白了原委
　　“出列！”
　　两个调皮男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被教官当场罚单独摆臂定型十分分钟，当众训诫了一顿
　　风波瞬间平息
　　教官重新整队，语气缓和几分“坚持住，别相互推挤，训练要有训练的样子！”
　　说完转身离去
　　紧绷的气氛散去，队伍里所有人松了口气
　　季洁轻轻喘了口气，向夏知禾到了谢，回头看向男生队伍的方向
　　隔着几排人的距离，她刚好对上许辞叶清淡无波侧脸
　　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暖意，很快收敛重新端正
　　不贪心，不打扰，不表露是她全部的喜欢
　　终于熬到中场大休息，哨声落下，所有人瞬间泄力，瘫的瘫，蹲的蹲，一窝蜂往树荫下钻去
　　夏知禾几人走到操场侧边的树荫下乘凉，喝水
　　“吓死我了，刚刚还以为教官会不信”故念拍着胸口“还好许辞叶也开口了”
　　江晚连连点头“真的靠谱，换别人大概率都懒得开口了”
　　季洁轻声说道“最应该感谢的就是知禾了，当然也谢谢许辞叶”
　　她声音轻轻的，温柔又腼腆
　　夏知禾看着他温柔的模样，笑了笑“小事啦，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不远处，一堆女生借着休息的机会，故意往许辞叶所在的树荫下凑，明目张胆的偷瞄许辞叶，还有人鼓起勇气想走过来搭话
　　“要不要加个微信啊”
　　“不敢啊，他看起来好高冷，不太爱搭理人”
　　“但是他刚刚就很温柔啊”
　　细碎的讨论声清楚地传到耳边
　　夏知禾往不远处望去，目光对上许辞叶的目光
　　许辞叶微微颔首
　　短暂的休息，很快结束，尖锐的哨声再度响彻操场，人群立刻起身，匆匆回到各自方阵站好
　　教官吹响哨子，声音铿锵“接下来练习齐步换正步，衔接动作不许出错！反复演练！”
　　整齐的脚步声，踏在发烫的塑胶跑道上，此起彼伏
　　夏知禾，目不斜视，认真跟上队伍节奏，即便是再体力好，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了
　　旁边的故念，已经体力不支，呼吸急促，只能咬牙坚持，斜后方季洁。依旧安安静静，偶尔支撑不住，也只是悄悄调整呼吸。江晚性格爽朗，一边训练一边给自己加油鼓气
　　男生列队里，许辞叶身姿挺拔，每一个动作依旧，标准如同范本
　　“他不管练多久，身姿都没有垮哎”
　　“唉，可惜他太冷淡了”
　　余回侧头偷笑“大明星，你又收获一堆目光”
　　许辞叶没有理会好友的打趣，只是安安静静的做着教官布置的任务
　　一遍遍的来回重复动作，有不少人开始松懈
　　教官一眼察觉列队异动，厉声叫停所有人
　　“停！原地站定”
　　喧闹瞬间消散，整片操场安静下来“训练期间扰乱方阵，随意说话放松，看不出来训练纪律是吗”
　　“全体增加二十分钟定型训练！”教官下达惩罚指令
　　队伍里响起一阵阵压抑的哀叹，却没有人敢违抗，所有人保持抬腿摆臂的姿势僵在原地
　　几分钟过去？，不少人双腿开始发抖
　　故念身子微微摇晃，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
　　夏知禾留意到她的状态，悄悄往旁边挪了小半步，低声提醒“念念，调整呼吸，重心稳住”
　　故念点点头，投去感激的目光
　　许辞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女孩在哪都是太阳
　　漫长的定格训练终于结束了，夕阳慢慢向西倾斜，灼热的日光柔和少许，教官宣布今日室外训练结束，晚饭后将会在礼堂开展军训安全教育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涌向宿舍和食堂
　　夏知禾，故念，季洁，江晚结伴走在林荫路上
　　江晚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熬过下午了，那加练的二十分钟，我腿都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怎么知禾跟没事人似的呢”故念笑着说道
　　季洁轻声附和，目光不自觉，扫向前方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许辞叶和余回并肩走着，不少女生沿路回头观望，少年始终，神色淡然，不曾留意周遭世界
　　反倒是他旁边的余回一直有说有笑
　　晚风掠过操场角落的三叶草丛，零星藏着难得的四叶草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悠长，白日滚烫的暑气缓缓消散，训练一天的新生有序，前往食堂就餐，封闭式的军训不能外出，所有人都只能在校内解决餐饮问题
　　夏知禾四人打好饭菜，习惯性朝着中午坐过的靠窗位置走去
　　许辞叶和余回也凑巧走到这里，6个人无疑又再次拼起了桌
　　放下餐盘，众人各自把水杯摆在桌边，
　　夏知禾的水杯是嫩绿透明带点渐变款的，贴着小小的四叶草贴纸，许辞叶的水杯和夏知禾的水杯相似，只是没有贴贴纸，放在一起极易弄混
　　江晚一边扒拉着饭一边感慨“下午追加的定型训练减脂酷刑，现在我胳膊还是很酸啊”
　　“教官严格归严格，也算磨我们的耐性了”故念接话
　　一顿晚饭在轻松的闲谈中流逝，大家陆续吃完，收拾桌面准备起身前往礼堂参加晚间安全教育
　　“快点啊，知禾，我还想回寝室整理一下”故念催促道
　　“好好，知道了”故念一直催促，夏知禾随手抓起手边的没有贴纸的水杯，揣进的小包里面；许辞叶也没察觉异样，拿起了水杯
　　众人互相道别，分头走向寝室
　　夏知禾和她们一起回到宿舍，走到楼梯口，她感觉有些口渴，拿起包里的水杯拧开喝水，指尖触碰到杯身，感觉很滑，才猛然反应过来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的杯子”
　　故念凑近一看：“啊？拿错了？许辞叶好像跟你用的是同款水杯，你们两个指定是拿错了”
　　夏知禾握着水杯，思考片刻“等去礼堂的时候，等讲座结束，我再找机会把水杯还给他”
　　故念闻言点了点了头
　　另一边，男生宿舍
　　许辞叶回到寝室，余回率先察觉杯子不对
　　“老许，你什么时候这么少女心了，还贴上贴纸了，笑死我了”
　　指尖轻轻摩擦杯壁，他沉默许久
　　一场无心的互换，像是命运递来的短暂交集
　　“这不是我的”许辞叶看着他那笑不活的样子，冷漠开口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肯定是跟夏知禾拿错了，她的杯子才贴贴纸，我看过了”
　　“嗯”许辞叶坦然承认“等讲座结束，还给她”
　　暮色渐浓，礼堂灯光亮起
　　所有的高一新生陆续落座，夏知禾一行人坐在偏左侧区域，许辞叶他俩在斜前方
　　许辞叶偶尔接着调整姿势，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的身上
　　晚风吹过校园角落的草丛，那株隐匿的四叶草，静静承载着无人诉说的漫长暗恋
　　礼堂的灯光暖融融铺满大厅，安全教育讲座持续了一个小时，台上教官讲解军训安全事项，声音沉稳地回荡在室内
　　夏知禾怀里揣着那个没有贴画的水杯，视线时不时瞧一眼许辞叶的背影，心底暗暗盘算，讲座结束，一定要把杯子还给人家
　　前排，余回手肘碰了碰许辞叶，小声打趣“想好怎么还人家小姑娘杯子了吗”
　　许辞叶低声回应“散场再说”
　　掌心握着那只水杯，杯身贴着小四叶草，那是属于夏知禾的物件，指尖轻轻蹭过图案，心底泛起细微的涟漪
　　漫长的讲座终于落幕，教官宣布解散
　　大批学生争先恐后的起身，礼堂瞬间变的拥挤起来
　　故念三人知道夏知禾要还水杯，就提前回宿舍替她抢水去了
　　“那我们在宿舍等你，别太晚”故念担心地说道
　　“好的念念，等我哦”
　　大厅人流渐渐稀疏
　　许辞叶几个刻意放缓步子，让余回先回寝室，独自站在礼堂外侧的走廊栏杆边等候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凉
　　夏知禾抱着水杯快步走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靠在栏杆旁边的少年
　　听见脚步声，许辞叶转过头看向他
　　夜色勾勒出他清秀的脸庞，少了白日烈阳下的凌厉，反倒是多出了几分柔和
　　夏知禾走上前，有些不好意地把水杯递过去：“不好意思啊，晚饭收拾东西太匆忙了，不小心才拿错了你的杯子”
　　“没事”许辞叶抬手把杯子递给她“刚好，我也那成了你的杯子”
　　两只杯子重新交换，回到各自主人手里
　　夏知禾把水杯抱在怀里，浅浅笑到“还好及时换回来了”
　　“嗯”许辞叶应声，他看向女孩，他很想开口询问，他还记不记得儿时郊外的意外，记不记得曾经救下的小男孩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终究被全部压下
　　时机还太早了，他不能惊扰她平静的生活，何况，她应该忘了这一切吧
　　夏知禾没有察觉到他眼底深藏的情绪，抬头望向宿舍楼的方向：“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路上小心”许辞叶轻声说道
　　“嗯，明天训练场见，晚安啦”夏知禾转身顺着走廊走远
　　回到寝室许辞叶洗漱完坐在自己床边，打开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字迹依旧清秀：
　　九月二日，晴
　　我和你一起军训，一起吃饭，这些事情很平常不过，但我想，这对我来说就是就是我可以靠近你的第一步
　　你永远都是最完美的，永远都是我的太阳，我的四叶草也永远都是你
　　写完后他缓缓合上了日记本，轻轻抚摸着本子，安静的闭上双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