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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男狐狸精的“地下午餐” 温歆入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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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歆入职的第二天,方稚莼和裴聿安的绯闻虽然还在公司大小群里时不时冒个小泡泡,但热度已经被这位空降美女副总监盖了过去。茶余饭后,大家时不时讨论着新来的温总。有人说她当天的穿搭是某个小众高奢品牌的当季新款,光那件西装裙就够普通员工大半年工资;有人说她手里拿的文件夹里,装的全是重量级品牌的意向合作书;还有人在猜她的口红色号,说那种雾面玫瑰色,涂在别人嘴上顶多是个好看,涂在她脸上就像时尚杂志的秋冬封面。甚至连她的高跟鞋跟高都被拿出来研究了一番:“目测六厘米,但她走得比我穿平底鞋还稳,妥妥的名媛仪态。”旁边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鞋底是红的?那可不是普通红,是CL红底鞋,一双鞋就是我们一个月的工资呢。”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方稚莼抱着文件从旁边路过,听得一愣一愣,心想,昨天我还是“总经理的小蜜蜂”,今天就连背景板都算不上了。娱乐圈更新换代都没这么卷。
方稚莼回到工位上,把文件往桌上一搁,屁股还没坐稳,就侧过身子朝林泽宇那边凑了凑:“哎,你见过新来的温总没?大美女,全身高奢,一双CL红底鞋顶咱一个月工资。听说手里还握着一堆大牌资源,好像还是万汇集团的二千金呢。”林泽宇眼皮都没抬,手指丝毫不受影响地敲击着键盘:“所以呢?你是打算申请去做她的跟班小助理,还是打算让我众筹给你买双红底鞋,好让你在公司走廊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方稚莼“嘁”了一声:“我是在跟你分享公司新动向。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八卦嗅觉都没有。”林泽宇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我的嗅觉只对午饭和咖啡因敏感。新领导家里有矿还是有油田,跟我有什么关系?”方稚莼白了他一眼,把身子转回自己工位,小声嘀咕:“装得跟世外高人似的,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也在偷偷研究人家的口红色号。”
林泽宇没再理她,正准备继续敲键盘,手机突然“嗡”地一声震了。屏幕亮起来,一条微信消息悬在锁屏上。他低头扫了一眼,备注名:温歆。消息内容:“裴大少,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公司旁边新开了一家Lorenzo,听说他家的炙烤和牛和黑松露烩饭很不错,位子也很难订。”
林泽宇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拇指在键盘上方悬了悬,最后回了一个字:“好。”其实,昨天裴聿安就打电话告诉她,温歆来了清洲,还入职当了招商部副总监。裴聿安在电话那头笑得意味深长:“温歆,温大小姐,屈尊降贵来咱们清洲分公司了。你知道她是冲谁来的吧?”林泽宇当时假装没听出裴聿安话里有话,回了一句:“冲你吧,毕竟你在业内的名声,刮得比清洲的海风还远。”裴聿安立刻撇清:“人家从小跟你青梅竹马,我可没那个福分。”说着,他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温歆能舍下万汇,跑到清洲来从部门总监做起,那是‘为爱发电’、‘带资追夫’。哥,你艳福不浅呢,你的小迷妹都来公司安营扎寨,看着你了。你心里有数吧。”林泽宇沉默了两秒,才懒懒地回了一句:“哥把这福分让给你,让她把办公室搬你隔壁去。”裴聿安在电话那头笑得更欢:“别,我可不想当你们爱情连续剧里的旁白。挂了,你自求多福吧。”林泽宇“嘁”了一声,把电话挂了。他也猜到温歆这趟来,多半跟他有关。躲是躲不掉的,迟早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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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刚过,林泽宇把电脑一合,拎起外套出了门。他走的是消防通道,脚步快而不乱,像在拍什么谍战片里的撤离镜头。等出了写字楼侧门,他才放慢步子,穿过两条街,拐进那家新开的西餐厅Lorenzo。店面藏在两栋写字楼之间,门头是哑光黑,镶着一行细小的金色英文,显得低调而奢华。温歆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了。她换了一身浅杏色的针织裙,头发别在耳后,比昨天那身套装柔和了许多。看见林泽宇进来,她笑了笑:“好久不见!老同学!”
林泽宇大方地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见。”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温歆,他总有点拘谨。大概是从出国后,两人就没怎么联系过。虽然从小认识,可中间隔了那么多年,一时竟不知从哪句开始聊起。
还是温歆先开了口。她端起水杯,语气自然得像在续一段昨天的对话:“你怎么不去寰宇总部?就算从基层做起,平台和资源也比清洲分公司好太多。何必跑到这里来。”林泽宇把餐巾展开,铺在自己桌前,语气平淡:“清洲这边的业务这几年有萎缩的迹象,正好有个重要的项目。我想趁这个机会练练手。”温歆看了他几秒,笑了:“果然是你。别人挑平台,你挑难度。”林泽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也可能是我爸想把我发配到清洲,眼不见心不烦。”温歆笑着摇头:“裴叔叔才舍不得。他顶多是想让你吃点苦,等磨练一段时间就会把你叫回去。你可是他的独子。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你。”林泽宇“哼”了一声,没接话,只低头喝了口水。
气氛慢慢松了下来。两人又聊起小时候的趣事,说着说着就笑作一团。温歆提起有一年暑假去山庄避暑,林泽宇为了摘树上的野果,爬上去下不来,最后被裴叔叔用竹竿哄着才溜下来。林泽宇立刻反驳,说那是因为树枝断了,不是他不敢跳。温歆也不争,只笑着问:“那后来是谁膝盖上贴着三个创可贴,还硬说自己是丛林探险家?”林泽宇战术性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飘向窗外。
温歆笑够了,翻开了菜单说:“探险家,先点菜吧。这家店的炙烤和牛还不错,你要几分熟?”林泽宇放下水杯,几乎没有犹豫:“五分吧。”说着,他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补了一句:“酱汁另外放,别淋上去。黑胡椒要现磨的,不要瓶装。”温歆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熟悉的无奈:“这么多年了,这一点讲究倒还是老样子。”林泽宇浅浅笑了一下。温歆也向服务生点了菜,末了把菜单合上,撑着下巴看他:“你对牛扒这么挑剔,对人也一样吗?”林泽宇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目光偏了偏,“对人没研究,对牛扒倒是有点心得。”
趁着菜还没上来,两人又说起各自的近况,温歆讲了她在万汇接手过的几个项目,林泽宇也简单提了提在国外读书时的情况和回国后的适应过程。正说着,温歆忽然放下水杯,身子微微前倾,像要把话题引向一个她准备了很久的方向。她看着林泽宇,声音放轻了些:“泽宇,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林泽宇正要去拿餐前面包的手停在半空。他当然听得出来,这不是闲聊。温歆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里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张了张嘴,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服务生恰好端着前菜走过来,礼貌地说了句“打扰一下”,将盘子稳稳放在两人中间。那几秒钟的打断,像一场及时雨。林泽宇开口道:“先吃菜吧。”温歆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拿起刀叉。两人之间那根刚刚绷紧的弦,被一道前菜轻轻拨开了。
但林泽宇知道,这道题,温歆迟早还会再问。而他,还没想好怎么答才最合适。说“没有”是实话,可一旦这么答了,温歆多半会以为他在给她留门。说他“有”,又不是事实,他抽屉里连张能冒充合照的拍立得都没有。更关键的是,他对温歆,从来就没有那方面的念头。她很好,好得挑不出毛病,可偏偏就是少了点什么。那种感觉,像面对一杯温度刚好的水,可以解渴,却不会让人心跳加速。他低头切着盘中的前菜,动作很稳,心绪却像被搅动的水,慢慢泛起了看不清形状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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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方稚莼正沿着写字楼南边的那条街暴走。她出来帮张姐拿定制的办公用品小样,顺便给自己透透气。她绕了个弯,从十字路口往左,准备去那家新开的贝果店买个下午茶。结果刚走到一半,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前面那家西餐厅Lorenzo的落地玻璃窗里,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差点把刚拿到的小样掉在地上。林泽宇正坐在靠里的卡座,对面是一个女人。短发,浅杏色针织裙,坐姿优雅,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菜。方稚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揉了揉,又往前挪了小半步,想看得更清楚一点。没错,是温歆。新来的招商部副总监。
她脑子里“啪”地炸开一朵烟花,弹幕瞬间刷满全屏:“林泽宇和温歆?这两个人怎么会在工作日的中午,跑到这么一家低调又贵得要死的西餐厅里吃饭?她心里瞬间弹出了十几个版本的故事线。最离谱的一版是:林泽宇表面装得对美女总监毫无兴趣,结果私下里早就约上了浪漫午餐。”方稚莼像执行潜伏任务一样贴着墙根退了几步。她掏出手机,想给刘佳倩发消息,又觉得自己这样像个跟踪狂。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没忍住,拍了张模糊的远景。照片里,林泽宇背对着镜头,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温歆抬头冲他笑,那笑容,温柔得能甜出糖霜。方稚莼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小样盒子,怎么那么沉。她甩了甩头,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朝贝果店走去。芝士贝果,对,她需要芝士贝果。最好再加一杯冰美式,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冲下去。
方稚莼买完贝果,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又回头朝Lorenzo的方向看了一眼。林泽宇正和温歆说着什么,温歆低头笑,耳边的短发滑下来,整个人柔和得发光。都绿灯了,方稚莼却不走,站在那像被钉住了。她本来只是想买个贝果,结果意外撞见了这场“地下午餐”。她心想,好家伙,林泽宇这个男狐狸精,上午还在工位上装得跟世外高人一样,这会就和新来的美女总监吃上西餐了。动作之快,目标之准,手段之骚,套路之深,简直可以开一门《职场恋爱速成课》。她甚至脑补了一下林泽宇的内心独白:“长得帅是上天的恩赐,不好好利用就是浪费。”方稚莼心想,这家伙平时在公司连笑都那么欠揍,怎么一到美女面前就自动切换成“温柔学长”模式了?果然是人才。她心里给林泽宇竖了个大拇指,同时也在心里给温歆点了根蜡。姐姐,你才来一天,就被这男狐狸精盯上了。你清醒一点啊!
想到这里,她还是没忍住,给刘佳倩发了条消息:“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刘佳倩秒回:“你前任?”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方稚莼打字飞快,“是林泽宇。他和新来的温总监,在公司后面那家西餐厅Lorenzo里吃饭。两人有说有笑,气氛那叫一个暧昧。”刘佳倩直接发来一个惊掉下巴的表情包,还有一长串问好和感叹号。方稚莼回了个表情包,是一只猫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回去的路上,方稚莼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林泽宇和温歆的“职场偶像剧”了。
导演,灯光,摄像。Action。
她直接给林泽宇和温歆安排了一部《罗马假日》的翻拍版。
画面是黑白的,连街边的梧桐都被风吹得很有年代感。温歆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像出逃的富家千金,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对着一杯咖啡笑。林泽宇推门进来,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带着点不修边幅的散漫。他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身,说:“这位小姐,你一个人占着这么好的位子,不介意我拼个桌吧?”温歆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把菜单推过去:“请便。不过我口味很挑,你最好会点。”林泽宇挑眉,对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熟练地报出一串菜名。温歆托着下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旧电影里才会有的柔光。镜头拉近,两人在餐桌前低声说笑,背景音乐是一首很轻的爵士。旁白是方稚莼自己的声音:“身份悬殊,午餐偶遇,看似巧合,实则每一个眼神都写着蓄谋已久。”……
可不知为什么,脑补到一半,画面忽然卡住了,她心里居然莫名其妙地涌上一点酸不拉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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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裴聿安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落回桌上。他的目光停在那张昨天被在群里疯转的照片上。方稚莼低头给他处理伤口,光线从树叶间漏下来,把她的侧脸映得柔柔的。他看了一会儿,又锁了屏。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女孩了,团建回来后,脑海里时不时会浮出她可爱的模样,仿佛受到了一种不受控的力量的牵引。那天在山上,她冲上来抓住他的手,说“别动”的时候,他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她那么专注,那么认真,像完全忘了面前这个人是她的顶头上司。那种自然的关切,比他这几年收到过的任何一句“裴总您辛苦了”都来得真实。所以那晚在回程的大巴上,他才会忍不住给她发消息。看见她窘得满脸通红,他觉得这一整天的疲惫都值了。
但他很快又提醒自己:方稚莼只是一枚棋子。从一开始,他接近她就是有目的的。这个局,他才刚开始布,不能自己先陷进去了。他能感觉到,林泽宇对方稚莼有种不一样的情愫,根本不是表面上的嫌厌和无所谓。正所谓,越是心里有鬼,越要嘴上画符。
裴聿安闭了闭眼,在心里对自己说:“别认真。她是你的一步棋。棋子是不可以走进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