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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人皮生意 他一边用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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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用尽全力控制灵力,一边担忧的看着江雾眠失神的走向祭坛中央。
八个孩子露出骇人的笑容,凄厉的喊叫,江雾眠似乎都听不到。
冷风清只能放弃收拢聚魂灵,他抽出剑抵御四面八方冲向江雾眠的邪祟。
一人难敌四手,冷风清被越来越多的邪祟包裹,他的耳朵快要炸了,这些穿破耳膜的声音要把他的精神撕扯成碎片。
江雾眠却不知何时头发散落,发丝跟随红绳起舞,双眼愈发变红。
邪祟侵入江雾眠的体内,从他的七窍处流入。
冷风清终于摆脱了邪灵的控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江雾眠成了最大的邪灵…
这个阵法似乎有助于他体内的某种根系,江雾眠的到来,更像是献祭迎来了主人。
成千上万的邪灵献入他的躯壳。
冷风清皱眉,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江雾眠体内有一股力量遏制了莫子烟的木灵,现在看来,也许莫子烟的木灵是为了压制江雾眠的这种邪力!
江雾眠清理了空间里游荡的最后一抹游魂,他惨白的面容居然露出一抹笑容。
高高的祭台,他俯身垂首看着冷风清,提起右手,冷风清如提线木偶一般被他掐住喉咙。
冷风清没有一丝反抗,他任由江雾眠掐着他的脖子。
江雾眠从他的瞳孔里看到发疯的自己,脑袋突然剧烈的疼痛。
他松手,冷风清被重重的砸在地上,他的嘴角渗出鲜血。
“江雾眠”
他赌赢了,他赌江雾眠的体内还残存着自己的意识…
江雾眠发红的眼睛终于有了温情,他看着冷风清修长的脖颈处,他留下的淤青…
“我没事”
冷风清说,他擦掉嘴角的鲜血,用剑作拐,支撑自己起身。
“我们快走”
江雾眠还愣在原地,他看着四周空瘪的聚魂灵,对他跪地的童男童女,他在红线排阵的中心…他像是这场祭祀的主人!
他又看向冷风清,他做了什么?
冷风清在他心中是清风明月,是碧海青天…是星辰,是大海。
“雾眠,我真的没事”
下意识的躲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卑微怯弱的莫子离。
江雾眠转身,他有点想逃,他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到底住了一个什么怪物。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怪物…
“雾眠”
冷风清低声说。
“我有点体力不支…你能扶我一下么?”
他好害怕他就这样离开,十五年分别已经够久了。
沈砚又在海棠坊喝酒,栖月阁自从江雾眠走后就成了沈砚的专属。
平阳府冷清,海棠坊热闹。
李珩笑他,江雾眠是不是把店转让给了他?
他喝着清风明月,总觉得少了点滋味,也不知是今夜的月亮是过于清冷,还是屋内开了太多窗,风吹的他清醒,怎么也喝不醉。
要不,请求陛下,归复沙场吧!
他胡乱想着,外面乱哄哄地传来瑶儿的声音。
“樱桃还是不愿出来么?”
樱桃是江雾眠在街市捡回来的小丫头,刚回来时,满面尘土,塌鼻梁,眉眼呆滞…一副不讨人喜的模样。
她没吃过樱桃,见瑶儿的房间放了盘红的发紫的樱桃流口水。
她也不说话,只用眼睛盯着。
江雾眠问她“你叫什么?几岁了?”
她就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不会是个哑巴吧?”
瑶儿拿手帕在她面前晃了晃,她的眼睛也不眨,倔犟的像狗儿牵回来的那头驴。
“好像也不聪明…”
瑶儿不知道江雾眠从哪捡回来的奇怪小孩。
江雾眠却笑着拿起樱桃问“你是不是想吃?”
小孩点点头。
“谢天谢地,不是个聋子”
瑶儿双手合十。
江雾眠给了她几颗“有核,要吐的”
脏兮兮的小手把樱桃塞进嘴里,汁水接触牙齿,一下子就在口腔里绽放,她的眼睛明亮了几分。
江雾眠伸手准备抚摸她的小脑袋,她下意识的缩紧了脖子,和莫子离一样,挨打时候,第一时间护住脑袋。
既然她没有名字,又爱吃樱桃,江雾眠想了想“你就叫樱桃吧”
“樱桃…”
小孩重复这两个字。
瑶儿笑了。
“樱桃姐姐从下午就一直在屋子里不出来,今日是她跳舞迎客,客人们都等的不耐烦了”
长大了的小孩,倒是越来越像樱桃,唇红齿白,眉目清秀,原本塌陷的鼻梁也变得饱满圆润。
“我去看看”
瑶儿说着,就匆匆跑向二楼隔间。
“啪啪啪”
瑶儿用力扣门,无人应答,里面烛火还在摇曳。
“许是病了,杏儿你先替她”
杏色点头应允,忙收拾妆容,准备登台。
“狗儿,你带几个姑娘去安抚宾客”
瑶儿继续吩咐。
等一切安排妥当,她继续敲门。
“樱桃,开门,是我”
小时候的樱桃就有这个毛病,遇事不爱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好几天。
其他姑娘小厮都叫她小木头,长大后,依旧是个冰山美人。
瑶儿说过很多次,但江雾眠纵着她,还笑着说,海棠坊就是个花园,有瑶儿这样的牡丹,就有芍药一样的“假牡丹”,自然也有清莲那样的樱桃。
“樱桃”
啪啪啪,还是无人应。
不知何时闻声赶来的沈砚一脚踹开了门。
瑶儿跟在沈砚的身后进了樱桃的房间。
下一秒她捂住了嘴。
那是樱桃么?
一女子躺在贵妃椅上,衣裳是瑶儿新给她做的,她一眼就认出来,嫩绿的荷叶边很衬樱桃的清冷。
但是…女子的脸却支离破碎、溃烂生蛆,散发着恶心的恶臭。
瑶儿庆幸沈砚的陪同,她努力镇定下来,看了一眼依旧热闹喧哗的海棠坊,关紧了门。
“沈大人…”
瑶儿低声询问。
沈砚则附下身子查看伤口,这脸应是溃烂所致。
他又在一堆烂肉中勉强找出死者的口鼻,检查一番后,确定没有中毒迹象。
站在一旁的瑶儿不自然的瞥过头,她的胃里翻山倒海,就差在沈砚面前呕出来。
“不舒服的话,出去等吧”
沈砚说。
瑶儿摇摇头。
沈砚走了,他把樱桃的尸身带到了刑部,有些内伤还需要专业的仵作才能检查。
刑部侍郎崔庄对沈砚比了个手势。
“八?”
崔庄点点头“京城有八起相同的尸体”
沈砚皱眉。
“都是面部溃烂?”
“看来沈大人验了尸体”
“简单看过”沈砚说“八名都是女子么?”
崔庄摇头“也有男子,不过都是成年尸身”
“尸体有共同属性么?”
崔庄依旧摇头“没有共同营生,没有共同样貌,没有联系”
“也就是说凶手是即兴杀人?”
崔庄还是摇头。
“你是拨浪鼓么?”
沈砚被他摇的心烦。
“最后一个问题是不知道”
崔庄笑。
宫中。
李珩一人喝茶下棋,黑棋如自己,白棋是君王。
站在一旁的方公公,一会剪灯芯,怕灯光太暗,一会又拿来毯子,怕日光落下,冷气入侵。
李珩笑“别忙了”
方公公跪下“奴才该死,是奴才打扰陛下下棋了”
李珩摆手,他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渐近,落叶萧瑟一地。
“陛下,今夜留宿养身殿,还是去…瑶光殿?”
白思尘的面目浮现在李珩的眼前,他有时候会痴痴地想,若他是个王爷,或者如平阳王沈砚那样,他定修一座漂亮的王府,把白思尘藏起来,每日与他下棋听雨,品茗弹琴…
终究是痴想罢了。
“去凤仪殿吧”
方公公忙安排小太监去通报,看来晌午时分,西宫太后的召见起了作用。
西宫太后是车骑大将军吕言的亲姐姐,凤仪殿里的那位是西宫太后的亲侄女。
这朝廷内外都是她的关系…
“皇儿大了,与哀家不亲了”
西宫太后端坐在慈宁殿中,天家少亲情,却又要扮演母慈子孝的模样哄的天下人效仿。
“母后何出此言?”
李珩忙做出惶恐的模样。
“车骑将军吕言…”
西宫太后故意停顿,她等着李珩,却发现这个年轻的帝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沉得住气,既然皇帝不答,哀家就自己说。
“他是咎由自取!残害百姓,伤天害理”
西宫太后闭上眼睛,转动手里的佛珠,阿尼陀佛从不离开她的嘴。
“谢母后体恤”
“但是,皇帝啊,哀家听闻你最近听信男宠,每日留宿瑶光殿”
她睁眼,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养子,她好像在说,车骑将军死了又如何?你能杀光朝廷内外么?
李珩依旧不言,垂头听训。
“哀家老了,只想看皇帝开枝散叶,延续先皇荣光”
“孩儿不孝”
凤仪殿内,温暖如春,灯火迎接皇帝的临幸。
吕容锦穿着华丽的衣裳跪在地上等待着。
李珩走进宫殿,小太监替他拖去长衣,宫女替他去除官饰。他只需伸展双臂,就有成千上万的人匍匐屈膝。
宫女,太监退下,灯火也变得忽明忽暗,朦胧缠绵…
好香,一股香气钻入李珩的鼻腔。
这欢娱香…男女欢好之香。
李珩突然觉得可笑,本是情难自持的欢好竟需要香气催情。
他摆手,罢了,无趣,准备离开。
“陛下”
跪地的吕容锦慌忙起身,李珩听到她的呼唤,转身。
她的外裳滑落,只剩一件薄纱挡住秘密的花园。
暧昧的灯火照着她娇羞的模样。
风起,欢娱香愈发浓烈,李珩浑身燥热。
“陛下”
吕容锦散落乌黑浓密的头发,发丝垂在胸前,衬得她百媚千娇。
她的腿从薄纱中探出向前,她的手拉着李珩探索自己的温柔乡。
一阵酥麻,李珩没有想到吕容锦的皮肤竟能如此丝滑,他的手触到的每一寸肌肤,都如玉般平滑…
吕容锦递上红唇,李珩看她紧闭双眼,没有回应,反手翻过她的身体。
她吃疼的哎哟一声,忙闭嘴,怕扫了李珩的兴致。
春宵帐暖,风吹床幔。
两具赤裸的身体在灯火和香气中熟悉彼此。
来的莫名其妙,又合情合理。
“方公公”
白思尘有夜游的习惯,他看到养心殿的灯火还未熄灭。
方公公没有在李珩身边伺候,却在门口打转。
“这入夜了,怎么养心殿的灯火还这么通明?”
白思尘问。
“回白公子,陛下在里面沐浴修养呢”
这么晚?沐浴?
他径直走进养心殿。
方公公慌忙阻拦“白公子,奴才还没通报呢,您等等”
“方公公”
里面传出李珩疲惫的声音。
“你出去”
方公公依言告退。
“你要一直在那观赏朕沐浴?”
李珩从水盆里转过来,直视白思尘的眼睛。
“陛下难道不应该在容妃那么?”
白思尘端起桌边的酒喝了一口。
没有刻意调和的灯火,白思尘的脸就这样袒露在灯火通明的内室,美的人惊心动魄。
“这宫中果然没有秘密”
李珩笑。
“被容妃撵出来了?”
白思尘逗他,指尖落在李珩刚刚没有下完的棋盘上,犹豫片刻,黑棋起死回生,赢。
“妙”
李珩不知何时已经穿好外衣站在他的旁边。
“怎么不叫我陪你下棋?”
白思尘问。
是啊…他为什么不让他陪他下棋?
因为数不尽的忠臣进言?因为西宫太后的威胁?
“怕了”
李珩笑。
“怕什么?”
白思尘有时候如动物般直接纯粹,他眨着灵动的眼睛等着李珩回答。
“怕朕金銮大殿的柱子不够大臣们撞”
李珩心情莫名好起来,他也同白思尘开起了玩笑。
“江山重要么?”
白思尘问。
“若我问你,不要江山,同我去一个只有你我的地方,你愿意么?”
李珩盯着白思尘的双眸,他似乎没有玩笑。
白思尘也看着他,他知道这是他这生的宿命,他逃不出这硕大的宫殿,他与他都有各自的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