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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厨师”的补习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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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三年,如今我上初二,他读高二。
最开始我们见得少,聊天也不多,我只把他当不熟的“远房”哥哥。
有天突然意识到这位“远房”哥哥越长越帅,每次看着他的脸或者和他讲话时,我都眼神游离,紧绷着心弦。(作者摇头:小小年纪便被美色所诱。)
路明野来到我们家的一年后便中考了,成绩优异得让人惊叹。以远超录取线的分数,顺利升入本校的高中部,成了学校里出名的帅哥学霸,打篮球又厉害,多少女生都喜欢他,这些消息我在后来读初中部都有所耳闻。
我小升初和他中考同年,本就成绩平平,想要考上他所在的重点中学,难度极大,父母急得团团转,天天逼着我学习,连带着也给路明野下了指令。
于是,路明野每天都准时坐在书房里,陪着我刷题。他背对着房门,坐在实木长桌前,冬日暖阳透过窗前黄桷树散落进房间,包裹着他的少年身影,映射在我的眼底。我忽然觉得很熟悉,仿佛曾经见过这个场景,路明野理所应当坐在那里。
有人称为“时间闭环”,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一切并非“曾经历”,而是我们的灵魂暂时冲破时间维度,才有幸瞥见早已发生的一切。路明野注定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也是这个时期,我和路明野才真正熟悉起来。
“69分,看一下错题,有些题怎么反复错?”
我拿着卷子端详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路明野只得捡起笔,开始挨个讲错题。
“答对的题里,不会有蒙的吧?”路明野狐疑地盯了我一眼。
回应他的是少女娇羞腼腆的笑容。
路明野:“……”
后来路明野曾一度坦白,怀疑过我的智商。
我睨了他一眼,“你对我的恶意太大,少扯智商!”
路明野来了劲儿,喋喋不休:“你忘记啦?数理化全是我扳碎了喂到你脑子里的,不然那些30分怎么变成80分的?”
沉默。
“你怎么不记事呢!这就忘啦?有道大题讲了10遍,你才会做。”
沉默。
“不要不说话,你肯定想起来了。”
“你说的我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当时把我气炸了都!”路明野的魔爪狠狠搓揉着我的脸,通过这个力道,便知道他当年有多怒火攻心。
挣扎而不得,我只有连连认错,终于从魔爪下解放。
路明野看了看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脸,额头抵着额头,炙热地吻下来。
“我可不笨,只是数理化不太懂行。”
“再笨哥哥也爱你。”他在我唇口间呢喃。
他当时就嫌过我笨。
路明野闷闷地叹了口气,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在平复心情还是打瞌睡,捂着脸说:“黎灰灰我不要求你举一反三,但能不能做过的题错过的题不要再错了!下次再错,就抄3遍。”
我:“好的哥哥。”
我敢对天公发誓,绝对有认真做。
但下次还是错了。
解题过程对了,数字抄错了。
路明野真的让我抄了三遍。
天天做题,天天抄题,做了又错,错了又改,改了又做,做了又错,我要抓狂了,路明野也快发疯了。
才建立起不久的、难能可贵的、岌岌可危的兄妹情马上就要被补习摧毁时,上天给了一个机会。
寒假春节时,父母走亲戚,留着备考的我和不爱走亲戚的路明野在家里复习功课。
路明野的生日就在春节。
头一年父母兴致勃勃打算给他办生日,刚一提这事,路明野便客气道不爱过生,路勇也从不给他过,说是不兴这套。爸妈当场卡了壳,僵在原地,干笑着点头打圆场,过生日的事就此搁置,再也没人提起。
今年春节不知父母是赶巧还是刻意,一早就出门串亲戚了,刚好错开他的生日,我索性抓住这个空档。
春节总是热热闹闹的,夜里喧闹的烟花惹得人驻足观看。
在绚烂夺目的烟花下,我吃了一个春节的鱼。
路明野很会做饭,特别是做鱼。
不愧是渔民之子,码头的纤夫。
他每天冷笑着一边把菜板砍得梆梆响地做鱼,一边强调正好给我补补脑。
至于鱼到底补不补脑,起码在我身上没有效果。
吃人家做的饭,听人家讲的课,我实在没脸发脾气,也没好叫停休息。
好在他过生的前一天,主动放一天假,因为他出去找好基友打篮球去。
我发誓今天本咸鱼不吃鱼,相煎何太急?心安理得地吃了螺蛳粉,吃了火鸡面,并睡了一整天的觉。
等我醒来时,路明野已经打完球回家洗过澡了。
房门外漆黑,我迷迷瞪瞪地爬起来去浴室。
浴室湿乎乎的,路明野洗完没多久,热气腾腾的,残留着他的气息。
我努力甩甩头,不知道脑海怎么闪出这样诡异的念头。很快洗完澡,准备继续睡觉。
打开浴室门,路明野从卧室冒头出来,“眼镜落浴室了。”
“哦,我洗完澡了,你进去拿吧。”
在浴室门口,与他擦肩而过。
草木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轻轻笼罩住周身。抬眼瞬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眼前的人影里。
路明野骤然俯身靠近,挺拔清瘦的肩膀映入眼帘,宽松的白色睡衣衬得他肩线薄挺利落,少年的清隽质感被衬得淋漓尽致。
我下意识微微仰头看向他,才恍然发觉,他这两年长高了很多,我头顶堪堪只抵到他宽阔的肩头。
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周遭静得清晰听见自己心跳。
我大概真是疯了。
既没在人家讲题的时候砰砰跳,又没在人家做饭的时候砰砰跳,这不是有毛病吗?
而且还是亲哥,最近不能偷看言情小说了。大抵是这几天心里念着给他过生,才胡思乱想。
我嗖的一下,躲回房间。
不曾看见身后,路明野望着紧闭的房门,抬手挠了挠发顶,又轻揉方才被长发抚过的胸口,掌心残存一丝微凉湿润。
第二天,如期迎来了路明野的生日,我暗暗加油要修补好厨师兼补习老师那颗破碎的心。
看他无欲无求,道心破碎的样子,想必已经被我折磨得够呛。
我很期待他的表情。
他端着一锅鱼汤走出厨房,摆放碗筷的动作猛地顿住。
餐桌正中间放着一块迷你小蛋糕,旁边靠着系好丝带的长方形礼盒。
汤碗轻磕桌面,他原地站定。
我扶着餐椅站在一旁,指尖反复蹭着木椅纹路,有些紧张,他说他不爱过生。
“什么时候摆的?”
“你炒菜的时候。”
他抬手解开丝带,取出崭新的篮球背包,手掌抚过球鞋夹层。
“怎么突然准备这些。”
“哥哥你今天过生呀。”
他捏着背包侧袋,抬眼看向我:“我说过不用过生日。”
“只是两件小东西。”
指尖来回摩挲背包面料,他低声开口:“这只包价格不低。”
“嘿呀,零花钱攒攒就买啦,不碍事。”
他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放得很轻:“谢谢。”
第一次听见他说谢谢,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飞快点头,拉椅子坐下。
他把背包立在蛋糕旁,拿起筷子,往我碗里夹了一块大鱼肉。
“蛋糕等会儿再吃,先吃饭。”
“好。”
屋内只剩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一顿饭吃得安静,两人都没有再多交谈。吃完我收拾碗筷进厨房清洗,路明野留在客厅,指尖反复拉合背包拉链试了几次。
等我走出,看见他将背包放在沙发一侧,独自坐在桌边盯着那块小小的蛋糕。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向我,指尖轻轻敲了敲背包:“下次别再乱攒钱买贵重东西。”
我没搭理,只是催促他赶紧许愿,分吃蛋糕。
窗外时不时炸开烟花,细碎光亮映在小小的蛋糕上。我们默默分食着,一口一口吃得安静,连日压在心头的备考重担,好像在此刻轻了不少。
春节尾声,外出走亲访友的父母终于回家,热闹填满了空旷的屋子。
剩下的寒假日子依旧平淡,我趴在书桌刷中考真题,路明野坐在一旁给我讲错题。以往他讲题时常会不耐皱眉,现在收敛了性子,想来是生日礼物让他态度柔和些许。
短暂的寒假转瞬结束,路明野率先返校,进入中考最后的冲刺阶段,我也马不停蹄地准备小升初考试,回到只有周末才碰面的日子。
有天晚饭过后,我坐在书房看着窗外发呆,随口提了一句,自从上了六年级,就再没出去好好玩过。
路明野架着腿在一旁看书,闻言抬眸看向我。沉默几秒后,他缓缓开口,语气认真,“等中考和小升初结束,带你去游乐场。”
我心想这哥哥真是有哥哥样,冲着他傻乐,“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路明野绷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最终勉强过线,顺利考上了和他同一所中学,成了他的学妹。只是初中部和高中部相隔太远,分属两个校区,平日里根本没有碰面的机会。他依旧住校,只有周末回家,我们的生活依旧没有太多交集,此乃后话。
总之去游乐场这件事,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答应我的事必须做到,他也是这么想的。
存稿快写到结尾了,希望七夕节前能全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