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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为期一年的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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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们什么时候发生的。
没等太久,又在春节。
明明是一年中最充满希望的日子,却被我们过得宛如末日来临这般沉重。
他生日的两天后,我们真正意义上地睡到一起。
激烈的爱与恨体现在我们的翻云覆雨里。(作者表示已抠破脑袋想安全词)
我不信他不恨我,《雷雨》早有一句经典名言:是你把我引到一条哥哥不像哥哥,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去的!
没有足够的爱,何来浓烈的恨?
后来的日子,我们时常见面,时常亲热。
如此靠近,却时常觉得空虚,抱得再紧,进入再深,好像也填补不了。
没办法合二为一,无法把对方变成自己的私有物品,明知道这样窒息的爱不可能实现,有时候还是希望哥哥是属于我的。
我们第二次来到游乐场时,感慨万千。
上次来已是7年前,我们扮演着友爱却实在不熟的兄妹。而现在,我看着十指交握的手,忍不住乐了,我们扮演着从不是兄妹的正常情侣。
路明野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挑眉冲我笑。
我的哥哥帅呆了,我想也不想就踮脚吻了上去。
尖叫着玩了一个又一个项目。
海盗船,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降落伞,6年前玩过的项目,又玩了一遍。6年前坐我旁边的人,如今仍在身边。
时间改变一切,也留下最为珍贵的事物。
我们在摩天轮上接吻。
他们说,一起坐过摩天轮的情侣永远不会分开。
我祈祷着,愿我和路明野永远都不分开。
如果有人认为我们玷污了爱情,就请自认为无罪的人向我们丢石子吧。
如果神明决意让我们下阿鼻地狱,那就请便。我们谁也不会抛弃对方上天堂,也绝不允许对方抛下自己上天堂,地狱焚火是我们爱情的牧师,在毁世烈火中大声呼喊着我愿意。
晚上回去,路明野格外激烈地在我身上驰骋。
我猜,他肯定想起以前作为纯洁妹妹的我。越禁忌越疯狂,我想我永远不会再有如此强烈到恨不得吞噬对方,永远无法忘记激烈到深入骨髓的颤栗,因为谁也比不上哥哥。
这世上唯有他,与我共同拥有着半生回忆,唯有他与我共守秘密。是兄妹,是情人,是共犯。
我们也争吵。
“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肯定在我跟你告白之前吧?”
“我记不得了。”
“不行,一定要说个时间!”
他眼神恍惚着:“嗯……在跟初恋分手后,你来照顾安慰我的时候吧。”
我扳着手指算,心头一点点往下沉。时间线刚好对上:我去医院照料他,鼓起勇气告白,全都发生在他失恋之后。岂不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仍然是初恋?我还幻想着他早就对我有意思了,就像我初中便开始暗恋他一样。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气鼓鼓:“你这意思是第一个爱上的人不是我?”
“废话,你要不算算时间,那时候你还是我亲妹!”
“你不觉得她跟我长得挺像吗?”
“哪里长得像?少开国际玩笑了。”
“明明就很像!”
“你当时才几岁,人家几岁,哪里长得像?”路明野很不耐烦了。
好吧,那当我自作多情了,但盘问还没结束,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男人的?”很八卦的语气。
得到路明野的怒斥:“以后这种问题,我不会回答!”
我又哭又闹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或许真和他说的那样,直到他被人抛弃,才感受到我的存在。
吵架长期横亘在我与路明野之间,内容不拘于任何话题,也脱离不了关键问题。
“我没拿任何人当替代品,别再胡思乱想了。”
“那我再问你,你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也跟她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
“我说了,我对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说具体。不要模糊其辞,不要敷衍我。”
“我出去了,不想跟你吵。”
我试图证明自己对他的价值,既怕路明野只是贪恋于禁忌刺激,心里还把我当妹妹,又怕被他当作替代品,心里还忘不了初恋——我不作为“我”这个个体而被他爱着。
我恨他不如我爱他这般早早爱上我,恨他与我的心动起点不在同一条轨道上。当他是我的“亲哥哥”时,我就暗恋得死去活来,痛苦不堪,而他呢?压根没把我当回事,并毫无保留地爱上其他人——在爱里计较公平是不是最蠢的事情?
加缪说,爱不公平,但公平是不够的。
彼时的我并不理解,爱本就不公平,如果追求公平,爱就不够了。
所以怨恨与日俱增,如果我是女鬼,一定是怨气滔天的厉鬼。为什么历经千辛万苦在一起还有数不尽的争吵?倘若路明野是我的哥哥,我将保持信徒这般虔诚地供奉他的佛龛,或者远远躲开,不敢亵渎,倘若他只是与我毫无瓜葛的爱侣,我也压根不在意他的陈年往事。
吵来吵去,隐匿了爱,恨才真正浮现,说什么都是一对怨偶。
无话可说的怨偶只有时常亲热。
场景不断变换,从玄关到客厅沙发,从落地窗到床上,从花洒下到浴缸里。
跟我的其他男人相比,路明野总爱不断变换姿势,偏爱从我的身后。有时候我跪在地上,他也跪在地上;有时候我跪在沙发上,他跪在地上;有时候我跪在床上,他半蹲在床沿;有时候我跪在桌子上,他弯腰贴近。世界失了声响,只剩下彼此紧贴的躯体一同剧烈战栗。
他喜欢对着镜子亲热。从镜子里紧紧盯着我的脸和身体,注视每个角度,观察我的表情。
路明野居高临下地笼住身下一片雪白,结实性感的手臂牢牢圈住纤细软腰,力道重得像是生怕我凭空消散,全然失了平日吵架时的克制,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浑浊,细碎的闷响撞在镜面上,撞得心底窜起汹涌麻痒的快意。
宽大的手掌轻易便能覆住半片脊背,扑面而来的快意化作胸腔滚烫的颤栗,任由其吞噬思绪。我的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让周遭一切仿若蒙着一层薄雾,望向镜面,早已模糊了大半轮廓,只余下两道影子死死相贴。黢黑与莹白激烈地纠缠在一处,体型悬殊得刺眼,野蛮到不加掩饰、浓烈灼人。
之后一段日子里,我们就如同今日这般,紧紧碾磨相靠,直白浓烈地渴求对方,不肯分离。
坚持不修文的日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