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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罚临渊 戴罪平定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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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万顷,翻涌如涛。
九天之上常年澄澈圣洁的天光,此刻被骤然压落的漫天金纹彻底覆压。亿万道细密如蛛网的金色律条自虚空垂落,纵横交错,锁死整片苍穹。
仙威浩荡,沉如山岳,压得云海层层塌陷。
那道高悬九天、淡漠无情的仙音再次落降人间,冰冷刻板,不带半分人情温度,是执掌三界律法者绝对的裁决:
“焚契渊守渊人阿绥、沈砚,身居天道司职,掌万契秩序,却私违万古渊规,自结禁忌心契,撬动三界契文根本,致万序紊乱、因果逆流、仙凡祸生。”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今日,本尊依天律追责——锁灵,定罪,审罚!”
字字落音,震彻天地。
漫天金色律条文丝骤然收紧,锋利如刃,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天道威压,直直朝着云海中央的两人缠绕锁缚而来。
律条凝天道法理而生,专克神职灵体,克制一切越界违规之力。
阿绥立身云海之间,素色衣袂被浩荡仙风压得紧紧贴骨,发丝纷飞,眉眼清冷沉静,不见半分慌乱,唯有心底一片通透清明。
她与沈砚的罪,从来无需辩驳。
万载守渊,熟读天规渊律,他们比三界任何人都清楚——守渊人破规缔契,是万古第一禁,是无可赦免的重罪。
他们执掌众生离合,裁定万誓终局,手握审判万物执念的权柄,到头来,自己偏偏沦为最不守规则的罪人。
何其讽刺,何其宿命。
漫天金纹近身的刹那,阿绥周身瞬间腾起一层浅白灵力屏障。灵力温润坚韧,是万年守渊积淀的本源之力,可在绝对霸道的天道律条面前,依旧显得单薄岌岌可危。
金纹撞上屏障的瞬间,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开。
咔嚓——
薄薄的灵力屏障瞬息崩裂溃散,化作漫天细碎光点,消散于云海。
数道金色律条趁势穿透阻碍,死死缠上阿绥的手腕、肩骨、腰肢,冰冷坚硬的法理之力瞬间禁锢她周身灵力流转,封死她大半修为。
四肢百骸瞬间传来刺骨的沉坠感,神魂被法理牢牢压制,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
另一侧,无数金纹同样朝着沈砚席卷而去。
沈砚白衣立风,身姿挺拔如松,自始至终半步未退。
他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将灵力受损、身形微晃的阿绥稳稳护在身侧,温润的眼底彻底褪去往日平和,覆上一层沉敛的凛冽。
万年温和隐忍,不争不抢,不逆天道,不涉纷争,可唯独此刻,他半步不让。
天规要罚他,他认。
可天道若要伤阿绥分毫,他绝不从命。
沈砚抬手,玄色灵力浩荡铺开,不同于阿绥灵力的清透温顺,他的灵力沉厚磅礴,带着渊底万年业火淬炼出的厚重底蕴,硬生生在漫天金纹之中撑开一片稳固空域。
玄光与金光剧烈相撞,轰然炸开层层气浪,周遭翻滚的云海瞬间被清空千里,雾絮纷飞,天地震荡不止。
“抵抗天律,罪加二等。”
九天之上,执律仙尊凌衍的声音愈发冷冽,带着天道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
虚空深处,一道金色仙影缓缓凝形。
男子身着九天制式鎏金法袍,身姿颀长挺拔,眉眼清隽冷厉,肤色是常年身居九天圣域、不染尘埃的素白。他周身萦绕层层叠叠的天道法理光晕,眸光淡漠如霜,俯瞰云海之下,眼底无善恶、无喜怒、无悲悯,唯有规则与法度。
他便是三界执掌律法的至高者——凌衍。
自天道开天、秩序初定之时,便执掌九天刑律,亿万载秉公断案,审判仙神、裁定因果、制衡万物,见过无数贪念妄念、私情祸乱,最是厌恶身居司职、知法犯法之人。
在他眼中,阿绥与沈砚,是天道秩序诞生以来,最不可饶恕的违规者。
守渊人本是天道制衡执念的工具,是维持万序安稳的基石,基石自裂,天地必乱,此罪无可宽恕。
凌衍眸光淡淡扫过两人被金纹缠绕的身形,目光最终落在两人心口那层无形相连的淡淡光晕之上。
心契相连,神魂互锁,羁绊根深,确凿无疑。
“万古渊规,字字刻骨,世代守渊人默守遵从,从未有过半分僭越。”凌衍声线冷平,无波无澜,“你们二人,得天道眷顾,执掌无上权柄,超然三界纷争之外,本应岁岁守规、年年护序,安稳至终。”
“却因一己私情,毁万世安稳,乱三界根基。”
阿绥被金纹禁锢身形,灵力滞涩难动,抬眸望向九天之上的仙尊,语声清冷平稳,无半分怯懦:
“私情是实,破规是实,乱序亦是实。”
“我二人之罪,无需天道宽宥,甘愿领罚。”
“但三界乱象、契约逆流,因果未定,此刻若受重罚、身死魂锁,无人镇守渊底,万契彻底失控,仙凡两界必将生灵涂炭、轮回崩塌。”
“仙尊执掌律法,秉公度势,应当分清轻重缓急。”
她字字清晰,条理分明,不卑不亢。
她认罪,却不愚笨赴死。
此刻焚契渊群契紊乱、因果逆流,上古乱契坠入仙域尚未归位,三界正处在动荡临界点。
焚契渊一日无主,世间执念便一日无度,爱恨疯长、轮回错乱、恩怨纠缠不休,最终遭殃的是万千无辜众生。
她们是罪人,却也是此刻唯一能稳住三界秩序的人。
凌衍眸光微沉,淡漠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亿万载审罚众生,但凡被他天律锁定之人,无不惊惧求饶、跪地乞怜,或是疯魔抵抗、破口怨天。
唯独这两名守渊灵,认罪坦荡,临刑不惧,条理通透,格局坦荡。
沈砚顺势开口,语声温润却坚定,接下阿绥的话,句句戳中要害:
“我二人私缔心契,过错在我,一人揽之,不推不避。”
“但此刻乱象初生,根基未溃,尚可挽回。若仙尊此刻强行镇杀守渊人,弃三界苍生于不顾,纵使法度公允,亦是因律废世、因规毁民。”
“是非功过,待乱世平定,我二人自赴九天刑台,领最重天罚,神魂甘受万载炼狱,绝无半分推诿。”
两人一冷一温,一刚一柔,句句坦荡,字字有理。
云海之上瞬间陷入寂静。
漫天浮动的金色律条暂时停滞压迫,浩荡仙威悬而不落,天地间只剩风声浩荡,云海翻涌。
凌衍静立虚空,淡漠审视二人。
他执掌律法,最重公允,却不迂腐死板。法度为尺,苍生为基,规则存在的意义是护世安稳,而非困死生机。
他心知两人所言非虚。
焚契渊万契失控,是天道层级的巨大漏洞,此刻诛杀守渊人,只会让乱象彻底不可逆转,仙凡崩塌,因果大乱,到时候律法再严,亦无世可守、无法可依。
良久,凌衍淡漠开口:
“可。”
一字落定,漫天紧绷的威压骤然松缓三分。
“本尊暂压天罚,留你们残身职守,戴罪镇渊、平定乱契。”
“但罪责不灭,枷锁不除。自此刻起,剥夺守渊人本源权柄三成,锁神魂、压修为、监其言行。”
“乱世一日不平,罪责一日不消。待三界契序归位,即刻押赴九天刑台,受裂魂焚神之刑,永世不得轮回。”
裁决落下,毫无转圜余地。
话音刚落,漫天金纹骤然再度收紧,狠狠嵌入两人灵骨之中。
刺骨的法理之力穿透皮肉神魂,阿绥浑身一颤,一股源自魂魄深处的剧痛骤然炸开。
三成本源权柄被天道强行剥离、封印,万年积淀的浑厚修为瞬间折损大半,灵力断层滞涩,神魂阵阵发麻发虚,浑身脱力酸软。
沈砚亦是身形微晃,玄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却死死咬牙稳住身形,将所有不适尽数隐忍,依旧牢牢护着身侧的阿绥。
剥夺权柄、封印修为、枷锁随身。
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超然三界、执掌万契的无上守渊人,只是两个戴罪立身、被天道时刻监视、前路注定毁灭的罪人。
“多谢仙尊容限。”沈砚沉声应声。
凌衍眸光冷扫:“无需谢恩。你们不是为己求生,是为苍生续序。这本就是你们身为司职者,最后的本分。”
“即刻归渊,镇契平乱,不得有误。”
“若再私动私情、再生乱序、纵容契约逃逸,本尊即刻引爆锁灵金纹,让你们当场魂飞魄散。”
冰冷的警告落定,凌衍身形渐渐虚化,漫天金色律条收回大半,只余下两道细细的金纹,牢牢缠在两人心口神魂深处,化作永不消退的枷锁,时刻监锁其身、其心、其力。
九天威压彻底退去,云海终于重归平静。
天地之间,只剩两人立身茫茫云海之上,风吹衣袂,孤然相对。
万千繁华天光在身后铺展,可两人眼底,只剩沉凝无尽的前路。
天罚暂免,却从未消失。
只是从即刻死刑,变成了缓期行刑。
余生朝夕,平定乱世之日,便是他们神魂俱灭之时。
阿绥缓过神魂剧痛,微微喘息,抬眸看向身边的沈砚。
他依旧温柔护着她,眼底隐忍的痛楚被温柔覆盖,见她看来,轻声安抚:“无碍,只是折损修为,不影响镇渊平乱。”
“三成权柄,换一线平定乱世的生机,值得。”
阿绥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刚受过天罚的微哑:“往后,我们一举一动,皆在天道监视之下。”
“私情不能露,羁绊不能显,言行不能逾矩。”
“稍有不慎,便是当场魂灭。”
万载相守,好不容易突破克制、落地的情意,从今往后,只能再度藏于心底,掩于言行,连对视太久,都恐引天道忌惮。
明明神魂相连、心意互通、彼此深爱,却要装作淡漠疏离、毫无牵绊的搭档。
比万年克制更苦的是——从前是自愿克制,如今是枷锁强压,生死束缚。
沈砚望着她眼底淡淡的酸涩,心底温柔微疼,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借心神相通之力,悄悄落进她心底:
“无妨。”
“人前守规,人后相守。”
“哪怕天道监视、枷锁缠身、时日无多,我亦陪你走完最后一程。”
阿绥心口微暖,所有酸涩苦楚,尽数被这一句无声相守轻轻抚平。
前路再苦,劫难再重,终有人并肩同行。
“先追回上古乱契。”阿绥收敛心绪,重归冷静,“那枚绯色仙契坠入清玄仙宗,是此次乱象根源,一日不归,三界一日不宁。”
沈砚颔首:“即刻前往仙域。”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一白一玄两道流光,冲破层层云海,朝着九天清玄仙宗疾驰而去。
清玄仙宗,九天最古老的正统仙门,立派亿万载,底蕴深厚,仙脉繁茂,门徒万千,执掌九天大半仙门秩序。
此刻仙宗境内,早已不复往日安稳祥和。
整座仙山灵气紊乱,风云倒卷,遍地仙光破碎,无数弟子惊慌奔走,道心动荡不稳,眼底皆是茫然惶恐。
原本稳固的仙门盟约、师徒契、同门诺,尽数莫名躁动、明暗不定,不少浅层契约直接崩碎,导致仙门弟子情谊割裂、师徒生隙、同门反目,仙宗内部乱象初显。
而这一切乱象的中心,便是清玄仙宗后山,那片封存上古遗迹的寂月渊。
绯红色的上古情契,正悬浮渊心,血色红光铺展肆虐,将整片后山染得炽烈妖异。
契约之中,两道沉寂万年的虚影缓缓苏醒、浮沉、交织、纠缠。
男子孤傲清冷,身姿卓绝,是上古威震三界的玄宸仙尊——云辞。
女子温柔素雅,眉眼温婉,是当年伴他并肩山河的月华仙姬——苏晚。
万年尘封的爱恨、执念、遗憾、亏欠,随着契约逆流,尽数解封现世。
两道虚影在渊心遥遥相对,隔着万古时光,隔着千年恩怨,隔着一场兵戎相见的反目成仇。
万年之前,二人是九天最羡煞众生的道侣。
云辞孤傲绝世,战力冠绝三界,一身傲骨从不服天、不服地,唯独对苏晚温柔纵容,倾尽所有偏爱。
苏晚温柔仁善,心怀苍生,陪他守山河、护九天、渡劫难,陪他走过最孤高凛冽的仙路岁月。
两人立誓生生世世,仙途并肩,生死不离,岁岁相守,无分离合。
一纸仙契,璀璨万年,稳固无比。
可终究,抵不过世事无常、仙途纷争、天道博弈。
万年之前,九天仙域爆发上古仙战,仙门分裂,阵营对立,苍生流离,战火燎原。
两人所属阵营相悖,昔日恩爱道侣,被迫站在对立面,兵戎相见,刀剑相向。
山河破碎,血海纷飞,最后一战,云辞为护九天大局,亲手挥剑,斩断两人所有羁绊。
那一剑,碎情、碎诺、碎千年恩爱。
苏晚无伤身死,不是死于敌人剑下,是死于挚爱之人的抉择与大义。
临死之前,她望着他孤傲冷绝的眉眼,未曾怨怼,未曾憎恨,只轻轻一句:
“云辞,若有来生,不复相见。”
而后仙契到期,爱恨落幕,执念封尘,归入焚契渊待焚,从此万古沉寂,无人再提。
可今日,契约逆流,旧事解封,万年爱恨尽数重来。
寂月渊中,云辞虚影眸光沉沉,凝望着对面的女子身影,万年冰封的眼底翻涌着无尽悔恨、偏执、不甘与疯狂。
“苏晚……”
沙哑的呢喃回荡渊底,跨越万古时光。
“我欠你的,万年未还。”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苏晚的虚影轻轻颤动,眉眼温柔依旧,眼底却覆着层层疲惫与疏离,爱恨交织,两难纠葛。
爱过,深情不负。
伤过,痛彻骨髓。
万年轮回封印,她早已分不清,余下的是爱意,还是执念枷锁。
两道虚影遥遥相望,爱恨纠缠不散,契约红光愈发炽烈,肆虐扩散,不断搅动整个仙域的契约秩序,让越来越多的仙契崩碎紊乱。
仙山动荡愈发剧烈。
就在此时,一道清俊挺拔的白衣身影匆匆踏入后山,眉目正直,神色凝重,望着渊心肆虐的绯色红光,满脸焦灼。
正是清玄仙宗少主——裴清彦。
他天资卓绝,心怀仙门大义,正直善良,不迂腐不刻板,是新一代仙门最出色的继承人。
今日仙宗大乱,契约异动,道心崩塌,他第一时间镇守山门、安抚弟子、探查祸源,一路追根溯源,最终查到后山寂月渊。
望着渊心那枚上古诡异红契,裴清彦眼底满是震惊不解。
“上古封存的仙尊契约,怎会无故解封逆行?”
“三界契文秩序,为何彻底紊乱?”
他修行千年,熟读仙门古籍,从未见过这般颠覆天道常理的异象。
就在他凝神探查渊心异动之时,两道流光骤然划破天际,落于后山虚空。
一白一玄,身姿孤绝,正是赶来平乱的阿绥与沈砚。
两人落地瞬间,渊心肆虐的红光骤然剧烈震颤,上古契约似是本能感知到守渊人的制衡之力,躁动愈发疯狂。
裴清彦骤然抬头,看见凭空出现的两人,眸光一凛,瞬间祭出佩剑,灵力紧绷,神色戒备凛然:
“何人擅闯清玄仙宗禁地!”
仙宗大乱根源不明,此刻突然有陌生强者降临,他第一时间将二人归为祸乱源头,满心警惕敌意。
阿绥目光落在渊心纠缠的两道上古虚影之上,语气冷静沉定:“我二人来自焚契渊,为追回逆乱契约、平定三界乱象而来。”
“此次仙门动乱,根源是万年上古情契逆流失控,与仙宗无关,与旁人无关。”
裴清彦微微一怔。
焚契渊?
古籍零星记载,三界夹缝之外,有一处万古渊狱,执掌世间一切誓约终局,超然世外,从不涉三界纷争。
这般与世隔绝的上古司职之地,为何会突然现世,插手仙门乱象?
不等他细思,虚空另一侧,一道暗沉幽光缓缓破开仙域结界,无声落于后山角落。
来人一身纯黑幽冥锦袍,身姿清瘦挺拔,眉眼寡言清冷,肤色偏冷白,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幽冥寒气,气息深沉通透,洞悉世间一切生死因果。
他是执掌地府轮回契约、监管幽冥誓约的——幽冥契使寂夜。
寂夜本居于幽冥地府,从不踏足九天仙域,今日三界契序大乱,轮回契约紊乱崩塌,地府轮回停滞错乱,无数魂魄无以为渡、无处归依,他被迫跨界查探乱象根源。
他清冷的目光扫过渊心红契,又落在心口带锁的阿绥沈砚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极淡的悲悯。
他执掌轮回契万载,比谁都清楚守渊人的宿命与禁忌。
守渊人动情,是万古第一悲情劫。
无人可逃,无人可活,终究焚身灭迹,万事归空。
寂夜寡言而立,不插手、不发难、不靠近,静静立于角落,冷眼旁观这场天道乱象与两人的宿命劫数。
至此,第三章全员配角尽数登场。
天道执法者、上古悲情CP、仙门少主、幽冥契使,四方势力齐聚仙宗后山,所有矛盾、冲突、伏笔、对线,一次性彻底铺开。
渊心之内,云辞虚影终于彻底苏醒,孤傲的眸光直直锁定在场两人,带着万年不散的偏执与怒意:
“焚契渊守渊人?”
“当年,是你们焚尽我与她的契约,断我千年恩爱,隔我万古重逢!”
“今日契约重归,恩怨重启,谁也别想再断我羁绊!”
绯红色火光轰然暴涨,上古仙尊残存的磅礴威压席卷整座后山,狂风肆虐,飞沙走石,仙山岩层簌簌崩裂!
万年旧怨,现世重启。
天道追责未消,三界乱象未平,上古恩怨再起,四方势力对峙。
天罚枷锁随身,深情隐忍心底。
阿绥与沈砚立于狂风中心,望着眼前翻涌的爱恨祸乱,前路茫茫,劫难叠叠。
他们本是裁决众生执念的判官。
如今,却沦为众生执念里,最身不由己的局中人。
沈砚侧身挡在阿绥身前,眼底温柔尽数敛去,只剩沉冷坚定。
“万年旧契,时序已尽,因果已结,恩怨已了。”
“逆流乱序,扰世祸民,今日,必当归渊焚尽!”
云辞冷笑,眼底偏执疯狂:“了结?我未甘心,她未放下,何来了结!”
“天道不公,规矩无情,今日我便逆一次天道,守我所爱,续我万年亏欠!”
轰隆——
上古灵力冲天而起,红色执念之火与渊底业火遥遥呼应,整片九天仙域,彻底陷入动荡大乱。
阿绥抬眸,望着漫天翻腾的乱象,心底澄澈平静。
他们的路,从心契成型那日起,就再也没有安稳可言。
戴罪立身,步步劫难,步步皆殇。
可只要并肩同行一日,便护这世间一日安稳,守彼此一日相守。
纵使终局注定焚身灭迹、万事成空。
纵使天道无情、天罚高悬、万世骂名、劫难无尽。
此生相逢,此心相许,此路并肩,无怨无悔。
风起仙山,红乱漫天。
天罚临身,宿命压顶。
属于他们的劫难漫漫、相守寥寥、清醒赴死的宿命长卷,在三界纷乱之中,彻底铺开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