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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勤勉县男府 在送完长女 ...

  •   在送完长女入土后,周近圆就趁着夜色的掩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直奔老太太的房中。
      周近圆谦卑的作揖道:“女儿,见过母亲。”
      老太太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坐下道:“今日我叫你来,你可知道是何事吗?”
      “女儿知道,是为了书萍与书荷事情吧?”周近圆在对面坐下。
      老太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现在,世人都说书雅是因为书荷而死,尽管她是自愿的,但到底还是架不住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再加上,大娘子铁了心的认为,这一切都是马小娘他们的鬼主意,经常在书萍的耳旁吹风,逼迫书萍,长此以往,恐怕会祸起萧墙啊”。
      “这个蠢妇,真以为自己很聪明啊?”听到自己妻子做的蠢事被揭发,周近圆不禁羞恼得双颊绯红,头也不知主的摇了摇。有时,她是真的替隋二娘感到悲哀,隋二娘总以为她的手段比老太太高明。殊不知,早都被老太太给看得透透了,整个周府上下没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瞒住老太太的。
      “你也别怪她,这毕竟是亲生女儿的事情。大娘子会这样,也是情理之中,做些蠢事,也不足为奇。我只怕,会间接影响到周家其他子孙的仕途与婚姻”。
      “那依母亲看,我们应该如何办?”周近圆没了主意,只能等着老太太做决定。
      “如今,我已经向书萍咬死了书雅之死跟书荷无关,自然就得把这出戏唱下去。虽然,此举定会得罪大娘子,可为了周家我别无选择。我心里也清楚,书萍是个比书雅还要冷淡。老家的暖风,终究没有捂化过她,但是却为我们如今送来了最好的人选。”
      “母亲的意思是......”
      “书萍是大娘子所出的嫡女,虽自幼不在帝都长大,但我观她今日的言行,既然发现她并不比书雅逊色。遥想当年,若不是术士说她与书雅是双姝在穴,必有一伤,也不会同意大娘子的建议将她送回老家的。”说起这个老太太似乎真的有点后悔,但更多地是人算不如天算的无奈。
      “不过老天有眼,一切都还来得及。书雅虽走,但书萍还在,我们武郡女公府就有未来。日后,我们全力培养书书萍就是了。”
      “母亲说的极是,刚好前几日老家来信,祁宝小姨说书淮她们离家许久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不如依女儿看就让书荷随着书淮她们一起回老家去算了,到时候再拜托叔婶给书荷在老家谋个差事。她们两姊妹以后就一个在帝都,一个在老家,没有必要再见了。”周近圆猜出了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她不敢忤逆立刻就想到了解决之法。
      老太太点了点头,认可道:“如此这样,甚好,就算书荷呆在了帝都,以大娘子的脾气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那女儿现在就去办。”见周近圆马上就要走,老太太喊住了她接着说道:“回来,还有事情。”
      “请母亲明示。”周近圆站住,大气都不敢喘。
      “依照我们武郡女公府的规矩,家族后辈当中必须有一人做主,一人做辅,以保公府的家业不会衰败。如今,书荷算是废了。你对她的安排,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是,我并不赞同让书淮回老家。毕竟,书萍的身边不能没有人。”
      “母亲的意思是留下书淮?”
      “对的,本来按照我们的方向是要书雅做主,书荷做辅的。可惜,天不遂人愿,书雅命薄无福承爵,那我们便只有重新安排了。”
      “母亲是想要将书淮留下来吗?可是,她是熹祖一脉的呀。”
      “那又如何,书淮一脉是被过继给了熹祖的。在我看来,她与她的其他堂兄弟姐妹没有什么不同,她有学文道的底子,自幼又与书萍亲近。终究是比原三房的书隼,原四房的书善要好得多。最重要的是近团跟你亲近,书淮又是他的独女。你让书淮留下来,也好过留下书隼或者书善啊。”
      经过老太太这么一点拨,周近圆迅速陷入思考,然后表示赞同道:“母亲说的极是,那书隼虽说力大无穷,但女儿总是觉得他缺了些心眼儿,真的不太适合辅佐书萍。而那书善倒是有些心眼子,可却一头钻进了旁门左道的营生里,养成了锱铢必较的性格,实在是不宜留在帝都这个地方。
      近团哥哥与我们家亲厚,若是让书淮留下,旁人都也不敢在说些什么,此事便是最好的安排。”
      老太太抿了一口茶,示意周近圆去办这些事情:“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安排吧。待来日写个折子递上去,让书萍接了书雅的位置吧!”
      听到此话之后,周近圆觉得有些急促,便有些不安的说道:“母亲,女儿斗胆问一句,真要这么急吗?”
      老太太白了她一眼,无奈讲道:“自古以来,无长立嫡,书萍是你的嫡次女,书雅没了,那么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难道你还想废嫡立庶,你可别忘了,我们娘俩是怎么过来的。”
      “女儿不敢忘,一切都以阿娘所言。”“可是马姨娘那边?”突然,周近圆想起了马姨娘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老太太放下茶水,呵道:“那书荷又不是马姨娘亲生的,只是她用来傍身的。她的亲生骨肉是楠哥儿,如今,楠哥马上就要议亲了。要是还把书荷留下,好人家的人还会考虑楠哥儿吗?”
      “而且,日后你若平安荣休了。难道,还不能回老家养老吗?到时候,你把她带回去,她不就能和书荷团聚了吗?”
      “可是,若是让她们母女分离多年,孩儿怕会生分许多。”。
      “那干脆就让马姨娘跟着书荷一起回去吧,你看她愿不愿意?”看着周近圆又犯浑了,老太太直接不屑的吼道。
      周近圆闻言,瞬间下了一跳。其实,她问这个是有私心的,那就是害怕马姨娘会跟着书荷一起回去。虽说老太太一直没有提马姨娘,可她还是忧心忡忡,所以才想试探一番。
      老太太猜出了周近圆的心思,喂她吃定心丸道:“看在楠哥儿的面子上,我暂时不会让大娘子处置她的,她也可以一直呆在帝都,直到楠哥儿出嫁。”
      “真的吗?母亲,那日后呢?”周近圆没出息地继续追问,老太太被她问烦了,直接了断的说道:“书豪许的是高门,楠哥儿又是你唯二的儿子,书萍也还未娶。你如今圣眷正浓,只要没有人使坏,咱们周家子女的婚姻是不会差的。”
      “只要马姨娘不作妖,我会帮你留下她的。”
      周近圆得偿所愿,对着老太太欣喜道:“多谢母亲成全,女儿这就去安排”。
      “快去。”老太太再次催道,因为她是真的很急,她怕晚了,周近圆这个软耳朵又要被马姨娘给牵着走了。
      于是,在周书雅走后的第十二天,周书萍便当上了武郡女公府的新世女。周书荷也在周近圆的安排下,以为长姐祈福守墓的由头,跟着周氏老家的亲戚们回老家去了。这场关于武郡女公府“庶女害嫡女”的风波,算是将影响降为了最小化,一些不知情的人甚至在感叹着武郡女公府的姐妹情深。
      当听到这两个消息的时候,隋二娘可谓是又怒又喜。喜的是周书萍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当上了世女,怒的是老太太与周近圆选择护住周书荷,妄图想让他们眼不见为净,从而放弃对周书荷的打压。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是不会放过那个小贱人。她害死了我的雅儿,竟然妄想一走了之,简直是疯了。”隋二娘将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下。
      “母亲,何苦呢?你要的东西不是都已经得到了吗?”周书萍喝着茶,故作云淡风轻。
      “你说的这是些什么话?死的可是你的亲姐姐,那个贱人走了,你是不是就以为报仇了。”隋二娘恨恨道。“我告诉你,没有那么简单。”
      “母亲,如今,我的世女之位尚且不稳。而且,周书荷只是走了,不是死了。待我稳住了位置,你再慢慢找她算账可好?”周书萍害怕隋二娘会因愤恨做出其他什么的过激行为,便只能想办法让她转移注意力。
      果然,在听到周书萍怎么说以后。隋二娘便迅速冷静下来,赞同道:“你说的没错,那贱人只是走了,她的帮凶可还在这里呢。万一到时候又向你母亲吹个枕边风,我们就白费心思了。”
      “母亲,说的极是。”这是周书萍难得的赞赏隋二娘的话,毕竟这样做,可以让隋二娘暂时冷静下来,不再去琢磨着怎么报仇,说不定精神头也会好一点。
      突然,隋二娘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周书萍的手激动的说道:“哎,对了。我听你哥哥说了,勤勉县男府的家主房雷光开办了一个书院,请了好些名家大师前来授课,各家均可派人前往学习。母亲认为,这是一个你结交京中百家、重塑旧情的好机会啊。”
      看着隋二娘激动的眸子,周书萍自知无法拒绝隋二娘。于是,顺从地回道:“女儿一切都听母亲安排”。
      隋二娘对于这样的周书萍很是满意,当下便去与周近圆共商此事,妻妻二人一拍即合。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
      隋二娘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准备一起与周近圆送周书萍与周书淮前往勤勉县男府上学。可惜,周近圆中途临时接到了上司的命令,推脱不了,便只能让隋二娘一个人前去了。隋二娘虽感到有些不满,但她还是选择了理解。
      于是,她事无巨细替周书萍安排好一切,大到穿什么衣服,小到笔墨纸砚都被隋二娘一一过了眼。而且,周书淮那边隋二娘也一视同仁。
      只见,周书萍与周书淮都梳着一丝不苟地高马尾丸子头,穿着同款白云碧蓝白象袍。再加上,她们的身形面容都有几分相似,让外人看起来她们就跟孪生姐妹一样。只不过,周书萍的眉眼要更深邃一点,而且她衣服上的金线也会更繁杂一点。所以,乍一看来她们两个也都不是很相像。
      “时季,书本什么的都带齐了吗?”隋二娘向周书淮问道。
      “多谢大姨娘关心,时季都带齐了。”周书淮有礼貌的回道。
      随后,隋二娘又向周书萍叮嘱道:“时初,你记得多照顾时季一点。你是姐姐,理应保护妹妹。”
      周书萍先是与周书淮对视一眼,然后又对着隋二娘点了点头道:“女儿明白。”
      于是,姐妹二人便一同踏上了马车。在马车里面,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很快就憋不住的笑出了声来。待笑得差不多了以后,周书淮就对着周书萍说道:“恭喜你得偿所愿了,阿姐。”
      “淮妹,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周书萍有些得意地对周书淮回道。
      周书淮是周书萍堂叔父周近团的独生女,却因堂伯打压的缘故自小就生活在了老家。因此,与周书萍惺惺相惜胜似亲姐妹。
      “我走后,近国叔父没有找你们麻烦吧!”周书萍故作无意的问道。
      周书淮随意的瘫了个姿势,恹恹回道:“自你走后,那个老匹夫就忙着给自己的乖儿子挣前程去了,也就没怎么来找我家的事了。”
      “看来,周书雅一死,她们就都慌了。”
      “谁说不是呢,以前她们就喜欢巴结周书雅。现在周书雅没了,他们又都得罪过你,自然心虚慌乱。”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淮妹,咱俩可要争口气哦,不能再让那群狗崽子踩在我们头上了。”周书萍蹙眉隐隐握着拳头,似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另一边的周书淮看出了周书萍的不悦,于是故意开玩笑般的讲道:“放心吧,姐姐,这周家迟早会是你的,妹妹也是你的。”
      听着周书淮的挑逗,周书萍方才一展笑颜,二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与此同时,马车外,她们二人的贴身侍女红薯与姜糖也显然相识了许久,互相为对方揉肩分糖。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勤勉县男府的门口,待周氏姐妹下车的时候,勤勉县男府早已门庭若市,到处都是各个家族的马车,而他们几乎都是冲着曾经已故的房太师的名声来的。
      相传,勤勉县男府的老祖宗房太师,不仅是女太宗(弘光女帝)的老师,同时也是一代名相。他的孩子们也是各有千秋,长子房兴名是一代儒学名流,三子房兴武是武宁将军,幼子房兴玄尚佑顺郎君。虽然现在勤勉县男府的权势早已不同往日,可是房太师的名声却依然影响深远。
      周书萍看着熙攘的人群,也在其中发现了些许的熟人。比如:辅国女公府的蒲青沐、蒲青溪、蒲青洛三姐妹;临安伯府的孙小川、孙小良兄弟;恩山女侯府的叶越宣、叶越贤姐妹;吉安侯府的陆瑛太兄妹……
      “看来这里当真是热闹啊!”周书萍眼珠一转。开始琢磨起好玩的来。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此人戴着一顶黑帽子,身着橙墨鎏金红袖长衣配着一双红间长鞋,腰间系着一枚翡翠环形玉佩,让人一眼就觉得她是一个气质不凡的女道人。
      周书萍朝她叫道:“羽轻?”
      叱云雀茫然回头,在发现是熟人周书萍后,她立刻便卸下防备,朝着周书萍热情地张开双臂道:“时初,是你啊!”
      看见她们如此热情的拥抱对方,一旁的周书淮不禁疑惑的向周书萍的贴身侍女红薯问道:“此人是谁呀?为什么姐姐对她如此热情?”
      红薯向她解释道:“回淮小姐的话,此人名叫叱云雀是毅安女伯府的世女。与世女在老家时,做过一段时间的好友。”
      周书淮疑惑地看着红薯发问道:“不可能,姐姐的朋友,我都认识,不记得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世女。”
      红薯解释道:“雀世女是世女七岁的时候随着她的姨母迁调平城的,两年后,雀世女就离开平城了。刚好那一年,淮小姐你们就回平城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不认识。姐姐也从未提起过她,想来也是生分的故友。”周书淮酸味十足的说道。
      正当周叱二人沉迷于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时,一声娇俏的声音打断了她们:“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啊!”来人是叱云雀的继妹叱云鹂,只见她熟稔的拉过叱云雀的手臂,楚楚可怜的朝她说道:“姐姐,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嘛。”
      叱云雀的脸色瞬间便变得尴尬了起来,她努力想要挣脱叱云鹂的手但未果。于是,她只能抱歉的对着周书萍说道:“时初,我们待会儿见。”
      “好。”看见叱云鹂对着叱云雀如此热情,周书萍只觉得尴尬居多。
      随着叱云姐妹离去,恍然间,周书萍又在熙攘地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而那个人就是——越平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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