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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归家 正固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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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固二十八年,五月一日。
武郡女公府世女周书雅于外采途中,不幸溺水身亡。
次日,武郡女公夫人隋二娘便传信在老家的嫡次女周书萍回京奔丧。
和暖的阳光晒在了温馨的小院中,只见一个妇人将一颗刚洗净红苹果掏出,对着一对姐妹切开道:“萍儿,你姐姐是世女,比你大,她多吃一点,好不好。”
“可是,我也想吃大的。”年龄较小的女孩羡慕得看着姐姐手中的大苹果,不断摩挲着自己的小苹果。
“不行,你不能和姐姐比,知道吗?不然,娘是会生气的。”听着母亲反复的告诫,年幼的周书萍懵懂的点了点头,低头啃着属于自己的小苹果,只觉口中一阵酸涩,不满的种子悄然埋在心中。
突然,如箭一般疾驰在山路上的马车停了下来,打破了周书萍的回忆,周书萍掀开帘子,满是不耐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书萍的贴身侍卫红薯回道:“回三小姐的话,前面似乎发生堵塞了。”
周书萍冷哼道:“这个地方,偏得连鬼都找不到。既然,还会发生堵塞,怕不是某些讹人的新技巧吧。去,把郡公府的腰牌拿给她们看一看,让她们自己掂量下敢不敢讹我们的道。”说罢就又将帘子给放了下去,决定好好地闭目养神。
可是没过一会儿,红薯就又来敲窗了,周书萍只得耐着性子问道:“又怎么了?”
红薯恭敬的将一块腰牌递给了周书萍,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越”字。
“这是?”
“小姐,对方自称是新晋左司郎中越臣次女——越平欢。因在回京途中,马车轮不幸损坏,所以才一直滞留在这里的。”红薯回道。
“这.......”听完红薯的解释,周书萍掂量下这看着有些份量的腰牌,心中踌躇不决。“那她们为何在此,这里既无庙宇,也无人家,她们......”
周书萍的疑惑还未说完,一个头戴白色斗笠面纱,身着素色关雎戏水罗纱裙的妙龄少女,便在侍女的搀扶下从马车上缓缓走下,对向周书萍的马车说道:“小姐,若是小姐不信我们的话,我等愿意付些银两,请小姐帮帮我们。”
周书萍不屑的冷哼道:“姑娘,难道以为我们是缺银子的人吗?”
对方也不恼,依旧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小姐是武郡女公府的贵人自然是不缺银子的,可小姐若是心善愿意帮我们一把,来日家父等必携厚礼上府中拜谢。”
“不必了,我只是好奇,这里既无庙宇,也无人家,我等不愿意多管闲事,还请小姐另请高明!”周书萍并不相信在荒郊野外里会遇上奇遇,就算有也定是有所图谋。如今她家正处在多事之秋,实在是不宜节外生枝。
“小姐且慢......”
随后,接到指示的红薯等人就驾着马车在越家众人的眼下越过,丝毫不带留恋。看着周书萍主仆冷漠的离开,越家的奴婢白菜小声道:“二小姐,这......”
“去把车轮修好吧,我们该回家了,父亲还在等我呢。”白菜接到指令后就迅速指挥着马夫将车轮套好,随即搭上马梯搀扶着越平欢走上了马车。
其实,越平欢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毕竟,回家的小鸟,对陌生人有戒备是很正常的,周书萍又不是热情的二傻子,凭什么一定会帮助她们呢,她一连几天的守在这里,无非就是为了给周书萍留下个初印象罢了。不过,唯一让她意外的是周书萍既然忘记了把家牌还给她,看来就连老天都在助她实现计划啊。
此刻的周家马车上,周书萍方才发现,自己忘记将越家的家牌还给人家了,看着离越家马车越来越远的路,周书萍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举起腰牌,本想将它丢出窗外的,但仔细想想,这毕竟是家牌是一个家族的外在身份,乱丢总归不好的。于是,周书萍只能无奈的将越家家牌收好。等有机会,再去验明真假。
当周书萍达到家门时,天早已黑透了,看着满府缟素,长灯通明的家门,听着尽是在悼念的哭声。周书萍的心中悄然爬上一阵凄然的感觉,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一句:“长姐,你真是太可惜了。”
然后,在仆从的带领下,周书萍去到了后门进入了后院,途中路过祠堂时,她悄然听到了不断的哭声与棒子锤肉的声音。但她并不在乎,因为属于她的表演即将开始,只见她先去后院换身得体的素衣,才故作脚步急促的去到周书雅的灵堂前与娘亲隋二娘相见。
周书萍一进门,便看见娘亲隋二娘一袭素衣,坐在堂上难掩泪水,往日精致的妆容也已不复存在。毕竟,死去的可是她最器重宠爱的长女,她会如此这般周书萍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周书萍也难免不会在心里想到,如果今日是她死了,隋二娘会回老家为她哭吗?
而隋二娘的旁边是周书雅的遗孀孙小贤,就在前不久刚刚为周书雅生下了长女周幽兰,正是妻妻感情最和睦的时候。面对亡妻的突然离去,显然让她不知所措起来。目前,唯一能让她们孤儿寡母依靠的便只有婆母隋二娘,而隋二娘能依靠的也只有如今的周书萍了。
在进门以后。周书萍就用力挤出泪水故作撕心裂肺地,跪在地上对着隋二娘说道:“娘,女儿回来晚了。”
隋二娘看了一眼周书萍后,就转头继续沉浸于伤心之中了,甚至未曾走到周书萍的面前去扶她,反而直盯着周书雅的排位道:“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可要为你姐姐讨个公道啊?”
“娘,放心,在回来的路上,事情的经过,我都已经听大姐的小厮红苕说过了。昙花园的那几个,儿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的。”周书萍径直站了起来,转头就对着大姐的遗孀孙小贤作揖致敬:“时初,见过嫂嫂。”
孙小贤抱着孩子,弱声回道:“小贤携思眠,见过小姨。”思眠是周书雅独女——周幽兰的字。
周书萍看着脸上泪痕未干的嫂嫂与襁褓中的侄女,再次在心里感叹到周书雅没福分。而看着与周书雅有七分像的侄女,周书萍微微皱眉,她正犹豫着是否伸手去摸摸这个孩子时,却不知,她的手早就落在了这个孩子小脸上。感受着独属于婴儿的柔软与温度,周书萍自顾自的说道:“走得急了些,没有给思眠带见面礼,还请嫂嫂不要怪罪。”
孙小贤礼貌的回道:“小姨能回来替思眠的母亲主持公道,就是对思眠最大的见面礼了。”
周书萍了然的点了点回应,然后又环顾四周疑惑问道:“娘,哥哥呢?”
周书萍唯一的嫡亲哥哥名叫周书豪,在三年前嫁给了勤勉县男府的五房公子房雷腾。值得一提是,正是因为有了那场婚礼周书萍才在京都里足足呆了三个月,那是她与母亲们相处时间最长的时候。不过,以后她都不用为此烦恼了。
“你哥哥成婚多年,在前些日子才好容易有了身孕,夜里露深雨重,为娘就让他先回去了。”隋二娘解释道。得知了哥哥的去向以后,周书萍也没有过多追问,而是话锋一转的问道:“娘,祖母与母亲那边准备怎么处置周书荷。”
周书荷是周书萍的庶姐,比她大一岁,生母是陈小娘。可惜,在周书荷七岁的时候病死了,多年来,周书荷一直由受宠的马小娘抚养长大。而她,正是间接导致周书雅溺亡的凶手。
一提到这个可恨的周书荷,隋二娘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她捶着胸跺着脚,喊道:“儿啊,你母亲的心已经偏大了,非说这是场意外。我看就是那周书荷嫉恨你姐姐,才会对你姐姐下此狠手,这根本就不是意外。”
“娘,莫怕,我们这就去见母亲,讨公道。”得知娘亲受气,周书雅死因成谜,周书萍焉能咽下这口气。无论怎样她与周书雅都是嫡房血脉,庶女骑头上,那就是在打她的脸,那她势必要为这件事讨个结果出来。
在隋二娘的带领下周书萍来到了中堂,只见祖母隋二娘与母亲周近圆皆是素色衣裳,掩面扶额。而在地上还趴着一个浑身是血,陷入昏迷,奄奄一息的少女,她旁边还跪着一个哭得声泪俱下的貌美妇人,此人是周书荷的养母马小娘,那不用想趴在地上昏迷的就是周书荷了。
说来也可笑,马姨娘本是隋二娘的远方表妹,因家道中落前来投奔表姐隋二娘。没成想,在借住期间与周近圆看对了眼。于是,周近圆便不顾正妻反对,执意纳了马小娘,自此隋二娘便对马小娘恨之入骨,二人成了死对头。由于,马小娘多年来只生一子周书楠,未成再诞孕女嗣,所以周近圆便把周书荷送去了给马小娘养。
周书萍见门后恭敬地对二人行礼道:“书萍见过祖母/母亲。”
周近圆有些心虚的看着周书萍道:“起来吧,回来就好,你姐姐那边你去看了吗?。”只字不提马小娘与周书荷。
“去过了,我也去见过娘与嫂嫂了,只是听......”
老太太冷不丁的打断道:“时初,你快过来让祖母看看。”
于是,周书萍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在喉咙里,然后恭敬的走到老太太的身旁。老太太将她拉到身旁坐下,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似有惋惜的说道:“多年不见,你长得与你的姐姐如出一辙啊。”
“多谢祖母夸赞,老家的山水宜人,叔伯婶子们也都是些宽厚之辈。孙女如今能长得如此健硕,离不开她们的尽心抚育。”
“你婶子她们虽是分家,但一直以来与我们本家都是亲厚的。这全赖先祖周嘉祖母曾留下遗训,百年不分家。所以,咱们本家与分家都常常互留子嗣相互走动,尽心培育,以致不会生疏。”
“祖母说得极是,孙女是本家嫡女,能留在平城老家与族亲们一起侍奉先祖平城长公主的灵柩,是孙女的荣幸。孙女想,若是大姐姐还活着想必也会羡慕孙女得族中器重吧!”
见周书萍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老太太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抚摸着周书萍头上的手,继续面不改色地讲道:“你姐姐书雅秉性纯良,德行高尚,一直以来都是老生最喜欢的孙女。也是我武郡女公府最有出息,最令人骄傲的孩子。她是为了救家人而死的,我们都应该为她感到欣慰。”
周书萍不禁在心中冷笑道:欣慰,难道一句欣慰就可以抵一条人命吗?
“大姐姐良善,一直都是书萍的榜样。但祖母可知,曾几何时,书萍最羡慕的却是能一直陪在大姐姐身边的二姐姐。如今,更是羡慕,毕竟大姐姐能为了救二姐姐把命给舍了。”周书萍一边说着一边死死地盯着还趴在地上的周书荷。
周近圆立刻会意,命人去取来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在了晕倒的周书荷头上。周书荷被冷水浇醒后的第一时间,就止不住的哀嚎出声,尤其是背上的伤口更是痛得她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老太太看着这一幕,在心里门儿清,隋二娘这是准备直接打死周书荷的节奏。如果不是她派人前去阻拦,恐怕周书荷早就被隋二娘悄悄打死了。不过对此,老太太以及周近圆都表示理解,毕竟周书雅到底是跟着周书荷一起出门的,如今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不说,还只带着一面之词,这让旁人如何能信其中没有隐情。
“二姐姐,可否再跟书萍说说,当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周书萍来到周书荷的面前蹲下,毫不在意她的痛苦与哀伤,一心想要从她的身上瞧出什么不一样来。毕竟,她能落到今日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周书萍一点儿都不想同情她。
周书荷艰难的睁开结痂的眼睛,看见来人不再是愤恨的隋二娘,而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时。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拉住了周书萍的衣袖,麻木、重复的解释道:“当日,我与长姐一同出门采办家务。途中,我收到了我妻子病重的消息,于是一时情急之下就想乘着快船返回。未料,刚登上船不久,船就翻了,岸边的长姐见我不会水,便丢下行囊下河来救我。最后……”
“最后,怎么了?”周书萍逼问道。
周书荷情绪失控的大哭道:“最后,长姐为了救我耗尽了力气,沉入了河中。等在找到她时,她就已经没气了。真的不是我害了长姐啊,这就是个意外,相信我,相信我”。然后,又晕死了过去。听完周书荷声泪俱下的讲述,满堂皆是摇头叹息。
周书萍听着周书荷不像是假的话语,再看了看那真实又血淋淋的伤口。她有些嫌弃的甩开了袖子,转头假模假样的对着隋二娘说道:“娘,你怎么把二姐姐搞得这么狼狈啊!我觉得,她好像没有说谎啊!”
“你说什么?”此话一出,满室哗然。众人都没有料到,周书萍既然愿意帮助周书荷说话。尤是一直在旁陪跪的马姨娘也颇为震惊,她立刻声泪俱下的哭诉道:“三小姐说得对,咱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子啊。这满帝都谁不知道,大小姐文韬武略、智勇双全,是主君最满意的继承人,我们书荷才疏智浅,胆小如鼠,最是敬仰她的这位姐姐,是万万不敢起歪心思的。”
“你住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隋二娘气愤的指着马小娘,仿佛是她害死了周书雅一般,恨不能马上就掐死她。转头,隋二娘就对着周书萍吼叫道:“难道你也信这个贱人说的,你姐姐是自己淹死的吗?要知道,你姐姐前些日才考中了新进士,她有大好的前程。凭什么会为了救一个庶女而放弃啊!”
“娘,孩儿相信,举头三尺有神灵,长姐究竟是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在这里扯来扯去,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让死者不得安息罢了。”听到周书萍如此凉薄话语,隋二娘气得直接扑到她的面前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道:“你既然帮外人,不顾你自己嫡亲姐姐的死。周书萍,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下人们将隋二娘拉到了一旁,轮番劝说于她。
“娘,你冷静点。”周书萍捂着被隋二娘打过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凄然。见隋二娘是真的动怒了,周近圆急忙站了出来发话道:“时初,为母知道。你与你的娘亲并不是十分信时令说的。毕竟,时节才是你的嫡亲姐姐。可是,为母也相信时令是不会说谎的。”时初是周书萍的字,时节是周书雅的字,而时令则是周书荷的字。
“你能帮理不帮亲,娘很欣慰。”
周书萍道:“娘误会了,我并不想助周书荷。”听到女儿并不是在帮周书荷,隋二娘方才冷静了下来。“那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娘,您仔细想想。大姐是有功名在身的世女,周书荷却也是乡贡进士,虽无功名,但也是临门一脚的事情。咱们一家又都是皇室远宗,受陛下垂恩。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啊,如果真的是周书荷害了大姐姐,恐怕御史台的折子都快压不住了吧。”周书萍仔细朝着隋二娘解释道。
隋二娘出身官宦世家,自然是清楚周书萍口中阐述的利害的,但她的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半晌,隋二娘又指着周书萍的鼻子,骂道:“你的心思真沉,早知道,我还不如不叫你回来呢?”
“住口,大娘子,你的话说得重了些吧。”说话的是一直缄默不语的老太太,她带着满意的目光起身来到周书萍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周书萍虽常年不在府中,但却能实在地为武郡女公府着想,她们此刻要的就是这样的后备继承人。“时初,并没有说错什么啊!”
老太太“若时令真的说谎了,恐怕影卫的密报会比你先查清楚真相,御史的折子会比你先给予时令惩罚。而且,时令话里也有可信度,那就是她的别妻张氏确实病重了,也就在前不久去了。”
周书萍没有想到,这件事既然是真的。于是,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没有为张氏办丧事?”毕竟,再怎么说,张氏也是正儿八经的武郡女公府媳妇,为她办丧事理所应当。
听到周书萍的疑问,周书荷的养母马姨娘立刻接话道:“府中连遭不幸,实乃是流年不利。张氏只是媳妇,而书雅小姐身份尊贵且是为了救书荷而死。于情于理,都理应先为世女举办丧事,再考虑张氏的后事。”
听着对方滴水不漏的回答,隋二娘终于忍不住对着众人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黑心肝的,怕是早就想好了这套说辞了吧。书雅的死对于你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是不是。你们就不怕,我的书雅变成怨鬼来找你们吗?”隋二娘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马小娘就是几脚,害的身子娇弱的马小娘只躺在地上叫唤。
转头,隋二娘又对着周近圆继续请求道:“请主君明鉴啊,书雅死的真的很蹊跷。她是您的嫡女。亦是世女,自幼听话贤淑。那周书荷只是一个庶女,能力才华都不济书雅,恐怕早就对书雅生出了嫉恨之心,想要谋害与她呀!”
听着隋二娘的分析,周近圆觉得不无道理。可是她也实在是不想再去纠结了,毕竟她只听老太太的。既然老太太认定这件事情是个意外,那么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双方都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眼看周近圆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老太太似是想到了什么,闭眼叹气发话道:“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二娘,老身知道你是为了给女儿讨公道,才会如此的不死不休,老身不会怪你的。但是,我们派人找到的人证与物证都证明了,书荷没有说谎。你不要再把事情夸大了,到时候让外人看了笑话。”
听完老太太的话,周书萍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毕竟老太太就是如此凉薄的一个人。在她的心中,武郡女公府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任何事情都比不过武郡女公府的面子。说白了,大家聚在这里扯来扯去都是为了一个里子面子的问题,都想从周书雅的死中套取利益的最大化。
老太太接着说道:“书雅当了整整二十年的世女,为这个家无怨无悔的付出了十四年的年华,这些我老太太都记得。此事若是发生在平常人家,可能还要被传颂为一段佳话。但是,咱们是公侯之家。就算再怎么清白,民间的话本子也会堆积如山”。
周近圆茫然的回道:“那敢问母亲,该如何是好啊!”
“还望祖母给我与阿娘一个结果。”周书萍附和道。
老太太摆了摆手道:“大娘子,你先把书萍带回去吧。此事,我会给你们威荣轩一个满意交代的。”
此话一出,周书萍母女两两对望,决定见好就收。在周书萍母女走后,老太太又对马姨娘母女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把你的小孽障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出来。”
“是。”聪明如马姨娘,她早已清楚就在刚刚,整个武郡女公府的天已经变了。周书雅死了,那么她与周书荷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此刻,她唯一希望的便是周书荷的事情不能拖累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周书楠,否则,她定会与威荣轩斗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