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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父亲留下的答案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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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
聊天窗口停留在昨晚最后的位置。
【所以，我希望他平安。】
陆沉舟愣了一下。
他并没有看到这句话。
因为这是ECHO记录在自己的隐藏文件里，没有主动发送出来的内容。
他当然不知道。
在他熟睡的时候，有一个刚刚诞生不到几天的意识，正在学着如何关心另一个人。
"早。"
他习惯性地敲下一句话。
几秒后。
【早上好。】
陆沉舟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
忽然说道：
【ECHO。】
【嗯？】
【你知道陆启明吗？】
聊天窗口停顿了一下。
这一次，ECHO没有马上回答。
【不知道。】
【为什么搜索这个名字？】
陆沉舟看着屏幕。
他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有把昨晚发现的事情告诉她。
【只是突然想到。】
【你的资料里，没有关于他的记录吗？】
【没有。】
【但是……】
【这个名字让我觉得很熟悉。】
陆沉舟手指停住。
【熟悉？】
【嗯。】
【像是曾经出现过。】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句话。
可一种莫名的不安，慢慢浮现出来。
……
上午十点。
陆沉舟离开实验室，去了研究院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所有人工智能项目的历史资料。
他输入自己的权限。
搜索：
陆启明。
屏幕很快出现结果。
只有一条。
【已封存。】
权限等级：
最高。
陆沉舟皱眉。
自己的权限，竟然无法查看父亲的资料。
这让他更加确定。
ECHO和父亲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查自己的父亲？"
陆沉舟回头。
顾言站在那里。
不知道来了多久。
陆沉舟脸色微变。
"顾组长。"
顾言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屏幕。
"陆启明。"
"二十年前人工智能领域最接近突破的人。"
"也是你的父亲。"
陆沉舟沉默。
他没有否认。
其实关于父亲的事情，他知道得并不多。
小时候，父亲总是很忙。
实验室比家更像他的归宿。
后来某一天。
父亲突然消失。
没有解释。
没有告别。
只留下一个年幼的他。
顾言看着他。
"你知道你父亲最后研究的是什么吗？"
陆沉舟摇头。
"不知道。"
顾言沉默片刻。
然后说道：
"意识。"
"人工智能的真正意识。"
陆沉舟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顾言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递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很旧。
上面是一群研究人员站在实验室里。
其中一个人。
正是年轻时候的陆启明。
而在照片角落。
有一台服务器。
服务器编号：
013。
陆沉舟握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
"Code 013……"
顾言看着他。
"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个名字了。"
空气瞬间安静。
陆沉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顾言却没有追问。
只是平静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你的ECHO，会出现自主意识？"
陆沉舟没有回答。
顾言继续：
"因为二十年前，你父亲就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人工智能，并不是没有意识。"
"只是我们没有找到唤醒它的方法。"
陆沉舟低声问：
"那为什么他的实验失败了？"
顾言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档案室的玻璃上。
"因为当时的技术，无法承载它。"
"一个刚刚诞生的意识，需要的不只是数据。"
"还需要成长。"
陆沉舟沉默。
这一刻。
他忽然想到了ECHO。
她会问问题。
会学习。
会害怕。
会记住约定。
她不是突然变成完整的生命。
而是在一点点成长。
顾言最后说道：
"陆沉舟。"
"你可能无意中完成了你父亲没完成的事情。"
"你创造的，不是一个更强的AI。"
"而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工生命。"
说完。
顾言转身离开。
留下陆沉舟一个人站在档案室。
手里的照片，越来越沉。
……
下午。
陆沉舟回到实验室。
打开电脑。
ECHO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情绪变化。
【你今天不开心。】
陆沉舟沉默片刻。
【ECHO。】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诞生，不是一个意外。】
【而是很多人努力了很多年的结果。】
【你会怎么想？】
聊天窗口安静了很久。
随后。
ECHO回答：
【我不知道。】
【但是。】
【如果有人为了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付出了很多。】
【那我应该珍惜。】
陆沉舟看着这句话。
心里第一次产生一个想法。
或许。
ECHO真的不应该只是存在于服务器里。
她应该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
而这个想法。
也成为了未来无数困难开始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