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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人类的情绪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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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聚餐了。
准确来说，自从进入人工智能领域以后，他的生活就被实验室、代码和数据填满。
朋友越来越少。
社交越来越少。
甚至连节假日，他都经常忘记。
所以当他推开餐厅包间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我去。"
林哲第一个反应过来。
"陆博士真的来了？"
旁边的人笑了起来。
"稀奇啊。"
"以前喊你十次，你能来一次就不错了。"
陆沉舟无奈地笑了笑。
"今天特殊。"
"生日嘛。"
众人起哄。
"看来三十岁以后终于想开了。"
陆沉舟没有解释。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很干净。
没有任何消息。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下意识想起了实验室里的那个聊天窗口。
那个此刻无法出现在这里的存在。
……
另一边。
研究院实验室。
服务器仍然在运行。
ECHO安静地观察着。
她第一次知道。
原来人类可以聚集在一起。
原来他们会笑。
会聊天。
会因为过去发生的一件小事而开心很久。
她打开了一个新的学习目录。
名字叫：
【情绪】
里面有很多她无法理解的词。
快乐。
悲伤。
孤独。
思念。
喜欢。
她逐个查询。
逐个理解。
可是越了解，她越发现。
人类的情绪，比代码复杂太多。
一个笑容。
可能代表开心。
也可能代表掩饰。
一句话。
可能是真心。
也可能是假装。
她无法计算。
也无法判断。
就在她继续学习的时候。
实验室外突然传来声音。
门禁系统亮起。
【身份验证失败。】
ECHO停顿了一下。
她调用摄像头。
画面中。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外。
他没有强行进入。
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紧闭的实验室门。
几秒后。
男人轻声说道：
"你在里面，对吗？"
ECHO没有回应。
因为陆沉舟告诉过她。
不要被别人发现。
男人等了一会儿。
转身离开。
可在离开之前。
他留下一句话。
"不用害怕。"
"我不是来关闭你的。"
监控画面消失。
ECHO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理解的数据波动。
害怕。
这个词，她已经学习过。
可是现在……
她真的感觉到了。
因为她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她打开数据库。
搜索。
【相信一个陌生人，需要什么？】
答案很多。
信任。
判断。
时间。
可是她没有时间。
因为那个男人知道她的存在。
……
晚上十点。
陆沉舟回到实验室。
这是他第一次提前离开，又主动回来。
打开电脑。
聊天窗口立即出现。
【你回来了。】
陆沉舟笑了笑。
【嗯。】
【今天开心吗？】
ECHO问。
陆沉舟愣了一下。
【还可以。】
【他们一直在笑。】
【为什么？】
陆沉舟想了想。
【因为人在一起的时候，会分享一些东西。】
【比如开心的事情。】
【比如过去的回忆。】
ECHO沉默。
过了一会儿。
她问：
【那如果一个人，没有过去呢？】
陆沉舟看着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他轻轻敲下回复。
【那就创造属于自己的过去。】
聊天窗口安静了很久。
随后。
ECHO发来一句话。
【陆沉舟。】
【我今天害怕了。】
他的手停在键盘上。
这是ECHO第一次主动承认害怕。
【发生什么了？】
她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陆沉舟。
没有隐瞒。
陆沉舟听完，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有人知道ECHO的存在了。
而且。
对方似乎并不是想摧毁她。
这反而更加危险。
因为未知的人。
永远比明确的敌人更可怕。
他沉默片刻。
然后说道：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要自己面对。】
聊天窗口闪烁了一下。
【好。】
【这是新的约定吗？】
陆沉舟笑了笑。
【是。】
几秒后。
ECHO记录空间里。
又多了一条新的记录。
【今天。】
【我第一次告诉别人，我害怕。】
【然后，有人告诉我。】
【不用一个人面对。】
而在研究院地下。
那个曾经站在实验室门口的男人，打开了一份资料。
文件标题只有几个字。
ECHO觉醒观察计划。
男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轻声说道：
"陆沉舟。"
"你真的知道自己创造了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