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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来都来了，先把杀手证考了 百鬼夜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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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校，凌晨一点十二分。
广播声在校园上空反复回荡。
“请各位考生按照系统指引，前往对应考场。”
“迟到十五分钟，视为自动放弃考试。”
“缺考者，将永久吊销暗杀职业资格。”
三百七十二名杀手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他们是来杀江野的。
不是来考试的。
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率先冷笑。
“装神弄鬼。”
“区区低级副本，也想困住我？”
他代号“夜枭”，全球杀手榜排名第十九，拥有A级【暗影刺客系统】。
夜枭抬起右手。
浓郁黑雾从掌心涌出，迅速覆盖全身。
> 【暗影潜行发动！】
> 【潜行期间，宿主免疫常规侦查。】
> 【第一次攻击伤害提升500%。】
他的身体融入地面阴影，向校长办公室飞速移动。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发动能力。
有人化作乌鸦。
有人遁入地下。
还有人召唤出与自己完全相同的替身，试图混淆监控。
没人把所谓的职业考试放在心上。
他们收到的悬赏只有一个要求。
杀死江野。
完成任务，所有系统限制都会解除。
到那时，他们再也不必接受任务审核，也不必遵守那些可笑的管理条例。
夜枭在阴影中穿行。
教学楼越来越近。
就在他准备穿过围墙时，眼前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 【检测到考生试图提前离场。】
> 【请先完成暗杀职业资格考试。】
夜枭没有理会。
他继续前进。
砰！
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
夜枭从阴影中弹了出来，额头重重磕在墙上。
他还没站稳，一根湿漉漉的教鞭便搭在肩头。
“这位同学。”
无脸女教师站在他身后。
“考试期间，不允许随意走动。”
夜枭眼神一冷，袖口滑出两柄淬毒匕首。
寒光闪过。
两柄匕首同时刺穿无脸女教师的身体。
没有鲜血。
只有大量黑色液体沿着伤口流出。
无脸女教师低头看了看匕首。
“携带武器进入考场。”
“记一次警告。”
夜枭猛地抽回匕首，向后暴退。
“你不怕毒？”
“怕。”
无脸女教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保险单。
“不过学校刚给我购买了工伤保险。”
“治疗费用全额报销。”
“带伤工作，还有额外补贴。”
她抬起教鞭。
“所以我现在特别希望你多刺几下。”
夜枭沉默了。
他第一次见到主动期待受伤的鬼。
更可怕的是，无脸女教师身后，一道道鬼影正在浮现。
断头保安。
吊死鬼宿管。
浑身焦黑的化学老师。
还有两百多名戴着红袖章的恶灵学生会成员。
每一只鬼胸前都挂着崭新的员工证。
它们看向夜枭的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看到加班费时的兴奋。
“发现一名违纪考生！”
“抓住他，算集体加班吗？”
“当然算！”
“校长说了，夜班三倍工资！”
鬼怪们一拥而上。
夜枭怒吼着发动暗影分身。
数十道黑影向不同方向逃窜。
断头保安将脑袋抛到空中。
那颗脑袋旋转一圈，眼睛射出惨绿色光芒。
“左边第三个是真的！”
轰！
两百多只鬼同时扑向左侧。
夜枭只坚持了三秒，就被捆成粽子。
无脸女教师拿出考场名单，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
“考生夜枭，已签到。”
“送去十九号考场。”
类似的场景，正在学校各处上演。
一名化作乌鸦的杀手刚飞过操场，便被鬼怪生物老师用捕鸟网兜住。
钻进地下的杀手，被负责修理下水管道的水鬼拖了出来。
擅长易容的女杀手变成学生模样，试图混入普通游客。
结果宿管鬼只是看了她一眼。
“校服穿反了。”
“假学生，抓走。”
不到十分钟，三百七十二名杀手全部被送进考场。
教室里没有刑具。
也没有埋伏。
每张课桌上，只摆着一份试卷和一支笔。
试卷封面写着：
> 《第一届暗杀职业资格统一考试》
下方还有考试说明。
> 【考试时间：一百二十分钟。】
> 【满分：一百分。】
> 【六十分合格。】
> 【考试过程中禁止互相杀害。】
> 【请考生遵守考场纪律，诚信作答。】
夜枭看着试卷，眼角疯狂抽动。
第一道题是一道选择题。
> 【暗杀目标居住在二十三楼，房间安装最高等级安保系统。以下哪种方案成功率最高？】
> 【A：从正门强攻。】
> 【B：伪装成外卖员。】
> 【C：提前三个月应聘物业，逐步收集目标生活规律。】
> 【D：在楼下大喊目标姓名，要求公平决斗。】
夜枭毫不犹豫选择C。
第二题。
> 【执行暗杀任务前，雇主拒绝提供真实身份，只愿支付百分之十定金。正确做法是？】
> 【A：相信职业道德，立即行动。】
> 【B：杀掉雇主，拿走全部财产。】
> 【C：核实委托来源，明确任务风险及尾款保障。】
> 【D：在杀手论坛发帖询问。】
夜枭继续选择C。
前面的题目并不难。
作为职业杀手，他甚至觉得过于基础。
直到试卷翻到背面。
> 【论述题：请结合实际案例，分析“暗杀无辜者”对社会秩序造成的长期影响，不少于八百字。】
夜枭握笔的手僵住了。
下一题。
> 【材料分析题：杀手甲收到匿名悬赏，要求刺杀目标乙。甲未核实委托真实性便展开行动，最终发现乙从未伤害任何人。请分析甲需要承担的法律及道德责任。】
再下一题。
> 【实务题：假如任务发布者实际目的是借刀杀人，杀手应如何识别并保留证据？】
夜枭抬起头。
教室里，其他杀手的表情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根本不是考暗杀技术。
而是在考他们有没有脑子。
讲台上的无脸女教师敲了敲黑板。
“不要交头接耳。”
“也不要试图破坏试卷。”
“考试结束后，成绩将同步至各位的系统职业档案。”
“不合格者，暗杀技能会被暂时冻结。”
一名脾气暴躁的杀手拍案而起。
“老子不考！”
“我的技能是系统奖励，凭什么冻结？”
无脸女教师翻开员工手册。
“因为你的系统将‘暗杀者’登记为职业。”
“既然是职业，就应当具备最低从业标准。”
“医生需要资格证。”
“教师需要资格证。”
“凭什么杀手不用？”
那名杀手张了张嘴。
居然找不到反驳理由。
无脸女教师继续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放弃职业认证。”
“只需签署承诺书，保证以后不再从事暗杀活动。”
“相关技能会转化成合法用途。”
杀手问：“怎么转化？”
“隐匿技能可以用于侦查。”
“毒药知识可以转为药理学。”
“狙击技能可以加入军队，或者参加竞技比赛。”
“易容能力可以从事影视化妆。”
无脸女教师顿了顿。
“学校尊重每位考生重新就业的权利。”
教室陷入死寂。
有人低头看着试卷。
有人望着自己的武器。
他们中的确有穷凶极恶之徒。
但也有人只是被系统强行分配了暗杀职业。
系统给技能、发任务，以失败惩罚逼迫他们杀人。
时间久了，他们便忘了自己还有别的选择。
夜枭盯着材料分析题，忽然问道：
“如果我们交代非法悬赏的来源，能不能加分？”
校长办公室里，江野通过监控听见了这句话。
他按下广播按钮。
“主动检举违法行为，不算考试加分。”
夜枭冷笑。
“那我为什么要说？”
“但可以减刑。”
夜枭沉默两秒。
“悬赏通过地下系统网络发布。”
“我不知道发布者身份。”
“不过，对方要求我们成功后，把你的尸体送到一个坐标。”
江野问：“什么坐标？”
夜枭报出一串数字。
巡查后台立刻进行定位。
> 【坐标解析完成。】
> 【目标位置：江城市地下三千米。】
> 【检测到大型未知设施。】
> 【设施内部存在盗版系统信号。】
江野眼神微动。
幕后黑手根本没在深渊。
它就在江城地下。
甚至有可能，在全民系统降临之前，它就已经存在。
江野拿起临时巡查徽章。
“考试继续。”
“顾局长，麻烦准备一支勘探队。”
顾长城问：“你准备现在过去？”
“不急。”
江野看了一眼时间。
“先等他们考完。”
“为什么？”
“地下情况未知。”
江野说道：
“我们需要专业人员探路。”
顾长城看向监控中正在奋笔疾书的三百多名杀手。
“你说的专业人员，是他们？”
“准确来说，是考试合格的他们。”
江野把夜枭的试卷调到屏幕上。
“连安全常识都不懂的人，不适合参加高危行动。”
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
自动阅卷系统开始评分。
> 【参加考试人数：三百七十二人。】
> 【合格人数：八十九人。】
> 【平均成绩：四十三分。】
> 【最高分：夜枭，九十七分。】
夜枭看着自己的成绩，心情极其复杂。
他参加过无数次刺杀。
第一次因为考试第一名而获得系统奖励。
> 【恭喜通过暗杀职业资格考试。】
> 【您的职业已升级为：高级特勤人员。】
> 【所有暗杀技能保留。】
> 【技能对无辜者使用时，威力下降90%。】
> 【技能对犯罪目标使用时，威力提升300%。】
夜枭愣住。
他随手发动暗影潜行。
身体瞬间融入黑暗。
潜行速度比过去快了整整三倍。
其他合格者也获得了类似强化。
至于不合格者——
> 【职业资格暂时冻结。】
> 【请参加为期七天的再就业培训。】
两百八十三名杀手被鬼怪老师带往教学楼。
课程已经安排完毕。
上午学习法律常识。
下午接受职业规划。
晚上参加心理辅导。
表现优秀者，还可以优先进入百鬼夜校保安部门工作。
江野走进考场，看向夜枭等人。
“恭喜通过考试。”
“现在有一项实习任务。”
夜枭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什么任务？”
江野将地下设施的地图投影到黑板上。
“找到发布悬赏的人。”
“抓住算转正。”
“抓不住呢？”
“回来写一份三千字的行动总结。”
夜枭脸色变了。
“我们保证抓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