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人生常能回味》判野

12、可可西里 没有我你也

　　在可可西里，我体会到了万类霜天竞自由。
　　这里，我能感觉到人并不是世界的主宰者，而是万物中的一部分。
　　人在大自然的眼中很渺小。
　　我很喜欢这。
　　既生苦难我西行。

　　“又在想什么？”
　　正在开车的顾鸢，见我一直不说话，便看了我一眼。
　　结果发现我又在游神。
　　“你最近经常这样游神。”顾鸢说。
　　“是吗？”我回他。
　　“嗯。”
　　“可能累了吧。脑袋空空的，容易游神。”我说道。
　　顾鸢说：“那就闭上眼睛睡觉。睡一觉就好了。到地方了我叫你。”
　　我点点头，听话的把眼睛给闭上。
　　可能我是真的累了。没一会我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死在了冬天。
　　梦里雪下的很大。
　　“池榆？到酒店了。我们回酒店睡，好不好？”
　　梦刚刚结束，顾鸢就把我叫起来了。
　　我睁开眼睛，梦里的场景还在我的脑海里。
　　我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但就是很怕。
　　“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听顾鸢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哭了。
　　顾鸢伸手摸了摸我的眼尾：“梦都是假的，没事没事。”
　　我吸了吸鼻子：“没做噩梦。我只是没睡醒而已……”

　　可可西里并非生命的禁区，这里是天堂是净土，是见证生命和信仰的地方。
　　那无人区呢？
　　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这就是自然的选择。

　　“我们只能在这待一天。明天天黑前就要离开。”顾鸢说。
　　我笑道：“没这么夸张吧？真有这么吓人，就没有人会来可可西里了。”
　　顾鸢说：“我们开车围着这儿转一圈。好看的地方我们再下车看。”
　　“行。”我妥协了。
　　我们来可可西里就是想来看看沿途风景的。没有想过要在这细玩。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一路，我们没看见有什么人。偶尔遇到几辆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正处于淡季。
　　路两侧有不少羚羊。
　　车在向前开，羚羊在向前跑。
　　“我能看看羚羊吗？”我问顾鸢。
　　顾鸢把车停下来，开口：“不能离太近。”
　　“知道了。”
　　我下车，看着前方没有奔跑的羚羊。
　　我看着羚羊，眼前的羚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也缓缓抬起头看向我。
　　明明都是动物，但好像因为某种东西让我们无法相互理解。
　　我们试图了解对方，但好像都无济于事。
　　“咔嚓。”
　　我看向声音的发出者。
　　顾鸢一脸不好意思：“原本想偷偷拍的，忘关声了…”
　　我勾唇笑了笑。
　　真蠢。

　　天黑之前，我们准备离开可可西里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顾鸢问我。
　　“还行。至少不累。”我回答。
　　“嗯哼。”
　　车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顾鸢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打方向盘。
　　“所以，能告诉我你昨晚做了什么噩梦吗？”顾鸢开口问道。
　　我没想到他还会提到这个话题。
　　“我忘记了。可能只是当时觉得很吓人吧。”
　　才怪。梦里的场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因为我看见顾鸢哭地很伤心。
　　本来就傻。哭起来更傻了。
　　“好吧。忘记了也挺好。”顾鸢说。
　　“顾鸢，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顾鸢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寻找活着的意义。”
　　“那你找到你活着的意义了吗？”我问顾鸢。
　　“和你在一起。”
　　嗯。这也是我活着的意义。
　　我想到了最晚的那个梦，对着顾鸢说：“不行，没有我你也要活下去。”

　　梦醒了。
　　顾鸢睁开眼睛，打开床头灯，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他又梦见他了。
　　这次梦见的是去可可西里。
　　到底是思念太深，还是执念太重。
　　顾鸢看向床头柜上的相框。
　　相框里的少年抱着羚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顾鸢，没有我你也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