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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杰克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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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体力比你好，收拾好情绪就主动接过了你的柴火走在你前面开路。你看着他的背影，怀疑自己能一直原谅他是因为独处时总能对你展现出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模样——会害怕、会不安，再配上他的脸、他的眼睛，只是站在那看着你就情不自禁会心软。
一旦到了人群面前又浑身立起刺，将自己精美地包装起来，永远要成为中心的完美男孩。
你叹了口气。
男孩真奇怪。
远处突然传来罗杰的叫声，像是被什么缠住了，杰克飞快地回应了他。
“我得去看看。”
他没转过身——或许是刚刚暴露出了脆弱的一面，自言自语似的就当和你报备了。
抵达山顶时你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喊声，是猪崽子，莫里斯和罗杰扒下了他的眼镜递给了杰克，杰克又拿给了首领。
火是最重要的，关乎你们会不会得救，提出它的人要负责到底。
拉尔夫升起了火，男孩们一阵欢呼，猪崽子拿回眼镜飞速戴上。
“如果你允许的话，猎手还可以负责信号火。”
“你确定能同时兼顾看火和打猎？”
“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首领。”
杰克甚至弯腰行了绅士礼，自信满满。
枯木堆让火越烧越旺了，离得近的大孩子被熏烟呛到了，猪崽子不知道被谁推搡了一把。
“你把这一切搞砸了！”
他扶着眼镜说，“这火太大了，周围的树会让它不受控制的！”
“那才是信号堆的意义！”
杰克快速反驳。
你隐隐感到不安，人群中西蒙和你对上了视线，彼此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担忧，但隔得有点远，所以在火势彻底失控时只能分开跑下山。
感谢祖父母平常会带着你一起打猎，这让你体能不算糟糕，还能拉一把哮喘症发作的猪崽子。
潮水拍打在海滩，湿润的水汽扑入鼻腔让他终于能喘上气。
“那些小家伙——”
你听他说，粗重的喘气声带着哭腔，“还有那些小家伙们。”
“他们都在睡觉，”莫里斯从火场里带回来一个，气喘吁吁，“我不明白为什么这都没有吵醒他们！”
担忧、焦灼、害怕、怜悯……杂糅的情绪黏合在一起让你心里乱糟糟的，一个念头却在此刻清晰地浮现在大脑中——你得去做些能做到的事。
“别害怕，”你看向猪崽子，“你拿着海螺，把其他人先召集起来好吗？”
猪崽子对你点点头——他本来就要这么做，你深吸一口气接着转头加入了救援。
“不，这太危险了！”莫里斯皱眉抗议。
“你知道我能做到，莫里斯！你看过我的成绩单。”
你们又返回树林。
莫里斯和你很默契，途中又遇到了杰克，你们三个分工搭把手把小家伙们一个个救了出来。
准备下山的时候你看到一个孩子——脸上有胎记告诉过你这里存在野兽的，躺在树荫下昏迷不醒。他吸入太多烟了，再不把他救出去很快就会葬身火海。
希望这是最后一个。
你费劲地搀扶起他，体力的快速消耗让你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西蒙比杰克先一步扶住了你。
浸泡过海水而冰凉的手抚上你的额头帮你降温，你把头抵在他肩膀上缓了一会。
杰克只能僵硬地放下了刚刚伸出的，也准备抱住你的手。
深夜的岛屿很安静，周围只有风声，穿过石头、树林呜呜地萦绕在耳畔。你后知后觉感到了恐惧，但与此同时内心更深处涌现出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热热的感觉——原谅你现在也只是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吧，你只知道你不想看到西蒙垂着头的模样，也不想看到杰克逞强的样子。
你不想看到朋友们露出这样的表情。
夜半惊醒再想入睡就有些困难了，你索性直起身出去透透气，迎面碰上了莫里斯。他看见你有些惊讶，压低声音和你打了个招呼。
主动找话题对他来说有点麻烦，又不舍得一走了之——这个年纪的男孩难免会对异性产生好奇，从他在学校发现你和杰克的关系时就有意无意观察着你，懵懂的情愫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脏上。
“那个，”不知沉默了多久，他开口道，“我不是有意要偷看你成绩单的。”
“这没什么，”你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我也看了你的，成绩单不就是拿给人看的么。”
莫里斯有些惊讶了。
“什么时候——”
“你没发现？看来我做得很隐秘。”
你笑了笑。
气氛又安静下来，你们不约而同望向大海，月光把海面揉碎成万千片流动的银箔，随着潮汐起伏一直铺展到远方。
一天内经历了那么多事，你忽然有点想家了。
“……什么时候能回家呢？”你环抱住小腿小声问。
“我不知道。”莫里斯也小声回答。
“但我们燃起了信号堆，”他挠了挠头补充，像在安慰你，“杰克说，最多一周就会有船看到我们——他从来不出错。”
“……但愿吧。”
你们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就各自回去了。
第二天，西蒙帮着拉尔夫搭建棚屋，尼基正在和小孩子们讲小鸡利肯的故事，杰克和莫里斯在晌午时分回来，分别喝了一碗水。
“你是来帮忙的吗？”拉尔夫问。
“不，我是猎人，建造是你们的任务。”杰克不在意说，他依然心心念念想杀死一头野猪。
“我需要人手。”
“你可以召集会议。”
“哈，我当然会，他们爱开会，吹响海螺，然后七嘴八舌讨论，有人说建造一架飞机，或者潜艇和电视机。”
“我喜欢电视机。”莫里斯笑嘻嘻道。
插科打诨并没有让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缓和，直到杰克提出一起去游个泳，海水漫过全身，他们互相泼水玩闹了一会才上岸，西蒙安静地坐在他们身后，尼基也走了过来。
你没参与，正忙着照看昨夜吸入过多浓烟的那个孩子，是珀西佛尔呼唤的你——或许是雏鸟情节，这个小男孩发生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来找你。
很幸运的是你学过基本的医疗知识，把他带到岛上通风较好的地方并用溪水帮他清洗口鼻。
“他会没事的。”
你放软声音轻轻安慰眼前这个小家伙。
海螺声在这时响起，于是珀西佛尔先走一步，你把他的朋友安顿好后才走过去，西蒙给你留了位置，你们依旧坐在最边缘的地方。
猪崽子又在强调之前就说过的事情，男孩们早听腻了，甚至猪崽子说一句就跟着反驳一句，拉尔夫看出了他的无措，站起身拿过了海螺开始演讲。
但也乱糟糟的，象征着规则和秩序的海螺似乎正逐渐失去作用，直到杰克拿起了它发表了一番猎人宣言，得到了男孩们一致认同。
“说得好杰克！”莫里斯在他坐下时鼓了鼓掌。
杰克张扬地笑了笑，眼睛不经意间寻找你的身影，却看见你和西蒙挨在一起说悄悄话。
他脸色一僵。
“你看起来很累。”
西蒙俯身在你耳边担忧道。
“还好。”
你小声回答。
一个小孩拿起了丢在地上的海螺，他说昨晚确实看到了野兽，在他做梦醒来的时候，一个巨大又可怕的身影在树林间移动。
“那只是你的梦，谢谢。”
罗杰笑道。
凝固的气氛又活跃起来，珀西佛尔也举起了手，猪崽子把海螺递给了他。
“如果有东西吓到你们的话，是时候说出来了。”
好友不在身边他似乎有些拘谨，抿着嘴巴不开口，直到拉尔夫问起他的名字。
“珀西佛尔·威姆斯·麦迪逊，汉茨伯里顿镇哈考特街木事住宅，电话，伯里顿6324。”
他说完又不说话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人在不安和委屈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找到庇护，为了能短暂逃避又或是寻求安慰，于是珀西佛尔小声哭泣着放下海螺远离了集会跑到你跟前，眼眶湿漉漉地，泪水很快打湿了衣服。
你身体一僵，默许了他的行为，坐在旁边的西蒙安静地拍了拍他的背。
“wow，温馨的一家三口。”
杰克阴阳怪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