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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要多想 冷战后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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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松针林绿得瘆人,天空被遮蔽住,桃树的身影也只能止步,形成明显的割裂带。
铺在碎石子上的干枯松针随着他们深入,发出脆生生的断裂声。摄影师紧跟着几人,不甘落后半分。
江循走在后头,面色如常。姜许和玉清竹勾着手,明明在交谈发生的趣事儿,表情却并不轻快。气氛尴尬地泛出死寂感。
“嘘。”玉清竹做出噤声的手势。
[好像没这个必要……]
[无奖竞猜,是什么动物?]
弹幕滚动速度缓慢下来,也跟着一起放慢呼吸。
几人停下脚步,玉清竹微眯起眼,瞳孔露出兴奋的光亮,嘴角上扬,看起来心里有了答案。
“抓呀。”姜许压低了声音,“你突然翻什么书?”
“嘘。”
玉清竹手里书页翻个不停,姜许听着猎物发出的声音渐渐远去,愈发想打道回府。
“嘶。”玉清竹翻了半晌,不满地嘟囔道:“怎么这么多都是,留给我的食物不多了……”
说着,她像是大彻大悟般震惊道:“好像只有人类不是保护动物哎。”
姜许猛地给她脑袋一记重击,“你这都什么危险发言,你个法盲。”
几个人走走停停不知道多少次,依旧一无所获。姜许只能默默在她翻书的时候去旁边捡些野生菌,以免回去连晚餐都没有。
江循也默默跟上蹲在她身旁,这丛捡得差不多了江循就递给她湿纸巾擦手,然后继续沉默不说话,沉默地恢复三人行。
弹幕上就两人别扭尴尬的相处聊得火热朝天。三个人外加俩摄影师却是被堵了嘴般,最后玉清竹实在受不了了,借着抓鱼的名头将姜许拉到了一边。
“我要知道你们吵架了,绝对不会带他来的。”玉清竹不满地将空篮子丢在一旁,撩起袖口道:“需不需要我帮你作弄一下他,让他找个教训?”
[他们好像以为背过身去就听不到了……]
[大声密谋啊?]
[不要这样对我家哥哥!]
姜许苦笑着摇头,垂下眼眸掩住快要压抑不住的情绪。
他已经尽力地对她足够好了,会示弱讨她开心,会退让乖乖变成小狗待在她身边,会无微不至照顾她不会让受伤。只是让她无法不爱他,他却不爱而已。
“好像也不用我报复了……”玉清竹戳了戳她胳膊,指向几米外站在水边一动不动的江循。
破开的水浪横在江循身前。摄影师扛着摄影机,额头上布满冷汗。
是条水蛇,头部呈三角状,似乎有毒。
江循缓缓扭头看向姜许所在的方向,示意她快走。
“还挺有情有义的嘛。”玉清竹站在她身旁,环起手调侃道:“不过看起来胆子比你还小。”
姜许睨了她一眼,“除了你就没人觉得我胆小过。”
她迈着步子上前,弹幕上急成一团。
“离远些,别过来!”江循紧张地喊道,然而下一秒姜许就一脚踢翻了竖起身子的水蛇。
水蛇不罢休地后退些距离,呲起獠牙朝她猛地蓄力俯冲过来。
江循连忙飞扑过去,姜许却快她一步抓住了水蛇的七寸。两人倒在地上,姜许随手抄起手边的碎石块就对着蛇的脑袋一顿暴击,场面一度红色水花四溅。。
弹幕飘满了问号和感叹号。两个摄影师被吓得愣在原地,耳麦那头导演的尖锐叫声快要刺穿耳膜:“快切画面!我的直播间要被封了!”
“老婆,你有没有受伤?我带你去玉黎医生的住所。”江循急切地拉着她沾染上腥气的手检查,从湿纸巾擦了好几遍并没有检查到伤口也还是不放心,拉着她就要回去。
姜许僵住了一瞬,扭头看向摄影机,幸好画面已经切断,没再对准他们。
她抽出手,眼神闪躲站起身来,“不要再这样叫我。我是以方溪山负责人的身份在对节目的每一个工作人员的安全做保障,你不用多想。”
玉清竹朝听到惊天大瓜面面相觑的两名摄影师招了招手,将空间留给了俩人。
“我喜欢这样称呼我的妻子,你也不用多想。”江循面无表情地拉过她的手,迫使她蹲下,用水清洗她衣袖上的血痕。
姜许盯上他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眼睫毛在眼底落下阴影,像是化解不开的忧愁。
和他一起拍的第一场戏他也是这样的心事重重,但那只是演戏,现在却是……因为她吗?
想着,她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他的眉心轻揉。
江循不敢抬头,怕对视后姜许又会变回疏离的态度。
血迹被清洗干净,他却依旧搓着那块泛白的袖口。
水声潺潺,林中飞鸟忽然被惊起。姜许静静地看着他一圈一圈地替她圈起浸湿的那截衣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后她说道:“就这样吧,把篮子带上,回家。”
江循瞳孔微晃,几秒后转身提上装满菌子的篮子快速跟上姜许的脚步。
他嘴里叽叽喳喳道:“老婆,这是什么菇呀?”
“松菇。”
“那这个呢?”
“松茸。”
“还有这个。这个没毒吧?”
“你是笨蛋吗?吃了你就知道有没有毒了。”
“……”
忙活了一天总算把菌菇都清洗干净,姜许找二姨帮忙炒了一大盘。
四个小分队聚在一起,饿了一整天,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唐糖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心满意足地往椅子上一靠,兴奋地分享今天的见闻。
“今天我带二姨下山卖桃花酥和松子,一出摊就被一扫而空。我们除去成本和车费,赚了三百五十五块钱。”说着她站起身跑进里屋悉悉索索翻出几个小口袋分为大家,“然后我就带着二姨在街上逛了逛,发现好多漂亮别致的小瓷器,二姨说想卖来送给大家。”
姜许从小袋子取出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纯白的陶瓷小猫摆件,眼睛一黄一蓝,颜料半干,是专门新途上去的。
“每个人的都很有心意吧。”唐糖站在二姨身后,弯腰提她捏肩,开心地分享:“鸥雅姐的住所里都是蚕宝宝,但二姨觉得‘春蚕到死丝方尽’,所以选了‘破茧’的蝴蝶瓷盏……”
唐糖一个个阐述二姨的小巧思,毫不吝啬地称赞二姨的眼光。
大家捧着手中的瓷器,爱不释手。
江循手中的是只蓝莲花摆件。
“二姨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见江循捧着一朵蓝莲花,似乎对他很重要。不过后来似乎不见了。想送一朵给他,希望他别计较。”唐糖旁敲侧击地问了二姨好几遍计较什么,她也没有说。
姜许忽地愣住,从七情馆出来后她只随口提到过一次,二姨却一直惦记着,怕她因此受到江循的指责。
她抵着头假装刨饭,努力将眼泪憋回去,不想露出异样。
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这儿。有人问道:“二姨没给自己买礼物吗?”
”二姨没给自己买,但我当然惦记着二姨的啦。“唐糖从衣兜里摸出一只小瓷盏,抱了抱她。
在姜许的记忆里,二姨总是最慈蔼最懂得照顾人的,她这些年里总是孑然一生,将半生温柔都给了山上的小辈们。
姜许整理好情绪,好在二姨的儿子应该也快要回到方溪山了。
饭桌上闲聊着,不知怎的,忽然将话题抛到了姜许和江循身上。
“姜许,你们是准备买野生菌子了吗?”
江循也看向她,等她做主。
姜许其实有其他主意,但现在并没有启动资金,也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她想了想,又觉得售卖野生菌存在一定风险,万一失误卖出了有毒的,得不偿失。
她摇了摇头,“我准备编一些平安结和香包卖。虽然收入不多,但这周应该也能勉强赚够我和江循两个人需要上交的金额。
编织的手艺还是小时候和母亲学的。小时候母亲平日里闲得无事就爱打些璎珞做些绳艺制品,每次和玉清竹打完架俩人都会被拉到母亲跟前挨训,那时她一盯着滚动的丝线就控制不住地想抓,母亲以为她感兴趣,于是就领着俩人编了两个月的平安结。
至于香包,则是小时候调皮挨揍,总是去玉黎那儿学会的。身上痛的睡不着时,闻闻它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真好,你们都有了进度。”
姜许和江循有编织手艺,池鸥雅在养蚕学纺织,唐糖学做糕点带着二姨下山摆摊,覃熙今天没动静,不过他能在街头卖唱。
穆山月拖着脸丧气道:“好像就我一无是处。”
三号住处的房主平日里爱钓鱼,穆山月今天跟着坐在池塘边几个钟头,什么都没有钓上来。
新手保护期好像对她不太管用。
“钓鱼不会,但你摸鱼很厉害啊。”白羿把饭桶里的最后的米饭盛进自己的碗里,重新做回穆山月身边,抗议道:“我今天一直坐你旁边,也一条都没钓到,结果你的‘一无是处’里竟然不包括我。”
“喔。”穆山月淡淡地睨他一眼,“我只是从来没把你放眼里。”
“那应该是把我放心上了吧。”
俩人旁若无人地互呛着,晚餐进入尾声。
月光落在生出青苔的青砖上,泛起莹莹的光亮。姜许走在前头,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
“我要去玉黎那儿拿些做香包的药材,你走快点儿。”
身后静静地听不见脚步声,姜许扭头看他,却发现我身后并没有江循的身影。
平日里总是在视线之内,离开时明明也一起走的。怎么忽然就……
她脑海里倏地闪过林运在她面前凭空消失的画面,心里一沉,不受控地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姜许连忙拽无名指上的红线,红线却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