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功德攒出个忠犬男友》橘子椰

16、无意中对峙的双眼 甜虐结合。

　　“挑战失败者将为胜出者承包两天伙食，是否确认发起挑战？”
　　江循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穆山月和白羿异口同声：“确认。”

　　许是没有想到选个房间能够发生争抢，导演组临时商议完写了三个小游戏放进抽签桶。
　　为保公平，众人推举姜许上前抽签。

　　她在箱子中摸索一番，将手中抓到的纸团摊开，上面写着：登山竞速。

　　住宅落座于半山腰，从此处出发，最先到达方溪山山顶瞭望台的人获得五号屋的居住权。
　　导演神秘地提醒道：“方溪山为大家准备了入住惊喜，大家都要一同前往哟。”

　　现在已经黄昏时分，姜许踱着小碎步蓄势待发：“快开始吧。”
　　众人朝着山顶迈近，天空颜色褪去，月色萦上树梢头。人影错落，姜许走在最前头。

　　起初竞速的三人都斗志十足，不分前后，随着攀爬的时间增加，差距被越大拉大。
　　“不开玩笑，这山好像是他家一样，怎么能走得如履平地的？”穆山月撑着膝盖，看着逐渐江循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喘着粗气和慢悠悠溜达的覃熙搭话道。
　　覃熙撑着下巴思索道：“也不是没可能。”

　　[谁还记得前段时间俩人在榕城返回江洲的飞机上偶遇了俩人？]
　　[没想到覃熙还是个老吃家。]
　　[我看过原帖！]
　　[求。]

　　摄影人员被远远落在身后，姜许原地暂休，手心传来酥痒的触感。她猛然扭头，对上江循幽怨的眼神，“老婆，你不等我……我差点就离你一公里远了。”
　　“录节目呢，收敛点儿。”姜许拍开他的手，警告道：“再这样我就把你变成小狗，把你关家里。”
　　江循把脸凑近：“求之不得。”

　　“你……”姜许语塞，定子啊原地几秒后才又羞又恼地伸手推开他，往后一个大跨步。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感觉江循的脸皮愈发得厚了，回答总是惊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许不管身后的小尾巴，大步地朝山顶迈进。
　　山顶亮起几盏烛油灯，微弱的亮光落在山顶浅草上，一块餐桌布铺在地上，似乎这就是节目组准备的入住惊喜。
　　星光洒下，照映她柔和的侧脸和眼眸，江循说：“我忽然想到了以后。”

　　“什么？”姜许不解看向他。
　　江循俯身，四目相对，语气温柔：“想和老婆有一次烛光晚餐。”

　　“哇！”
　　姜许慌乱拉开彼此距离，有些心虚。
　　唐糖登上山顶依旧活力满满，站在草地上眼睛含着星星：“萤火虫！还有好震撼的星空。”

　　是肉眼可见的绚烂繁星，没有厚重的云层遮挡，一切明亮的清新地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萤火虫缀在草地间，明明灭灭，被山风吹起又散去。

　　几人陆陆续续到，围坐在餐布前。工作人员摆上食物，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山里会不会有辣条。
　　酒足饭饱，忽然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促进一下彼此感情。

　　游戏规则很简单，抽中大王的人可以向抽中小王的人提问或者指派大冒险任务。
　　姜许和江循坐在角落，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牌，抬眼又不经意对视个正着。
　　她将手中的小王摊开，不出所料，江循也放下他的牌。

　　江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姜许思索了一下，选择了真心话。

　　江循盯着她的眼睛，说：“穆山月、白羿、江循，你和谁是真的。”
　　话说出口，江循反倒是挪开了眼睛，不敢再看她。

　　夜色朦胧，冷风迷离。众人起哄着，谁都不会放心上，江循却不由得悬住一颗心脏。
　　姜许的回复给得很快，“都是假的。”

　　“你撒谎。”
　　“没有，我从不撒谎。”

　　气氛有些奇怪，众人打圆场开启下一局。两人坐在角落，没有再看向彼此。
　　很快，导演宣布接下来一周要以各自所在的住房特色为主，每人赚够五百块钱后结束聚餐。

　　稀稀落落地散场，姜许和江循的房间在南边，只剩下俩人。
　　一路未曾说话，直到回到住宅，房主坐在门前打趣道：“你们小两口这么快吵架了？”

　　幸好四周没有摄像，姜许沉着脸再次叮嘱：“在录节目，谨言慎行。”
　　一个两个都不听她的事前交代。

　　房间门重重合上，姜许气得面红耳赤，只能将窗打开透气。
　　可风一吹，心有冷了下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想和江循真情实感地走到白头偕老。

　　冷静了半晌，姜许伸手想要合上窗，江循的却从隔壁翻了过来。
　　姜许将头够向窗外，两扇窗户之间隔了一米，并不算困难。

　　“坐下。”
　　江循执拗地站着。
　　“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循不情不愿地坐在床沿边。
　　“来我房间做什么？”姜许问他，他不说话，于是又强硬地命令道：“说话。”
　　他垂着头，闷闷地说道：“为什么你说都是假的？”

　　他抬起眼眸质问，眼泪却簌簌地断了线。
　　姜许没有应他的话，只是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他没接，她又问：“我们不是事先说好了不暴露彼此之间的关系吗？你为什么要违反约定？”

　　他声音颤抖，又蓄积起的眼泪让她看不清姜许，他只能伸手摸索着抓住她的衣角，“可是一点儿偏爱都不可以吗？”
　　姜许站在原地，没有抽出衣摆，“仅此而已了。”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姜许始终觉得，迟早是得分开的。既然这样，没有必要被外人知晓。
　　江循却不甘地说：“我想要得到更多。”

　　抓空的手悬在半空，江循失落地闭上眼，果然，越奢求越无法拥有。
　　“外面之间是假的。成亲只是个虚无缥缈的空壳不是吗？”姜许深吸了一口气，决心捅破他们表面的和平，“不要再做些表面功夫粉饰太平了，我们并不爱彼此。”

　　她对江循的感情是靠“固情”维持的，所以时常陷入纠结别扭的状态。江循对她，她在得知他和父母的经历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她平静地陈述道：“你只是太想要一个家人了。上天为你我牵下红线，于是你理所当然地将我纳入你的家人行列中，想要抓住我留住我。”

　　所以她以前并不懂江循为什么从成亲拜堂后就转变了态度，从随意她是否想斩断红线到几乎直白地表达他是“爱”她的。
　　并不是爱，只是害怕再次失去。

　　“不是这样的。”江循害怕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她。似乎只要不松手，她就不会离开，他反驳，口中不断重复着：“我是爱你的。”
　　姜许不挣扎，只是平静地陈述：“你心里明白，我说的是真的。”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斩断红线的计划，不是“固情”在发挥作用让她狠不下心结束，而是她清楚地知道，他们并不相爱。没有爱，所以无法由爱生恨，割断姻缘。

　　江循固执地收紧臂弯，不愿撒手，可他又无法证明自己的感情。
　　他几乎恼羞成怒，质问她：“那你呢？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要装作不在意，为什么我将自己和他们两个不相干的人放在一起你却做不出选择？为什么会是假的，我们的关系是真的，你的感情是真的。”

　　被束缚得快要喘不上气，姜许难受地说：“因为爱的不够多。”

　　说出的话像是子弹般，猛然击中他的心脏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瘫倒在地。
　　姜许有些缺氧，双腿无力，也跌坐在地上。
　　她望着他黯淡下去的眼眸，望向他眼角滚落的泪珠，明明轻如鸿毛，却不知道为什么分量落在她心上却好似有千斤重。

　　她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嘴角想要露出笑却不受控制地向下，于是只能轻颤着说：“江循，你得爱上我啊……”
　　爱上她，然后彼此厌恶，顺理成章地解开命定的这段缘，这样彼此就不会再痛苦……

　　窗页晃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俩人无言一整夜。
　　直到天光大亮，房门被敲响才打破沉默的对峙。

　　“你们俩昨晚干什么？一晚上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房主环着手靠在门边，余光瞥见江循翻窗离开的身影，调侃道：“你们别在我这儿搞七搞八的喔，要做就回家去。”
　　姜许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她脑门，“玉清竹，你《金瓶梅》看多了吧，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许捡起窗檐掉落的抵棍，道：“你这小破屋子这儿坏那儿坏的，别往我身上赖啊。”
　　玉清竹微挑眉梢，眼神猥琐起来，“这么激烈？”

　　姜许恼得脸通红，蓄力吼道：“玉青竹！你再乱说我就把你当辣条撕了！”
　　“你打得赢我吗？”玉清竹睨她一眼表示蔑视，清了清嗓子总算切入正题：“收拾收拾，姐姐带你上山打猎。”

　　姜许上下扫她一眼，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用人的身体打过猎吗？别是带着我空手而归。”
　　玉清竹的原身是条通体翠色的竹叶青，平日里并不爱幻化成人形。也正是这样，姜许在逛住所的时候看到她有些诧异，才选择四号屋。

　　“看不起谁呢？”玉清竹不满地撇了撇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狩猎手册，昂了昂头，“我不仅能打到，还能挑选人类社会允许捕抓的。”
　　“行。”姜许挽起头发，干劲十足，道：“出发。”

　　“等等。”
　　“又怎么了。”
　　玉清竹指了指隔壁，道：“得带上妹夫一起，他被导演分给我了。”

　　姜许笑容僵住，感觉浑身刺挠。
　　这里是地狱吗？昨天才吵完架，今天还得装没事儿人一起上山。
　　她紧咬着后槽牙，不情愿地挤出一个字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