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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暗赴赛场》 楫渊备赛心 ...


  •   池楫渊几人驻足在便利店门口,目光死死锁定监控屏幕里那道模糊的人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指尖始终抵着口袋里的海豚哨,微凉的触感让纷乱的思绪勉强保持清醒,全程神态沉静,没有半分急躁。

      亓烬叙收起手机,神色谨慎,低声开口:“线索已经精准锁定这片公寓片区,范围彻底缩小了。但我们绝对不能贸然行动,不能挨个敲门排查。岑昭野心思缜密,警惕性极高,一旦让他察觉到我们的踪迹,以他的能力,大概率会带着人再次隐匿,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会全部作废。”

      亓绾纾轻轻点头,语气柔软却认真:“我也是这个想法。我们现在只在外围低调观察、蹲守记录就好,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季珩隐瞒存活的消息这么久,绝对不是单纯想要逃避,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不能逼他。”

      季屿站在两人身侧,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纠结与忐忑,嗓音微微发哑:“我实在想不通。如果我哥真的活着,为什么宁愿躲在暗处,看着我们所有人为他悲痛,也不肯露面、不肯联系家里?空难名单公示、航司确认报告全部落地,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他不在了。”

      池楫渊侧过目光看向季屿,语气平稳笃定:“季珩从来不是自私的人。他如果真的想彻底脱身、彻底消失,完全可以不管项目、不管我们所有人。但他特意发送匿名邮件,补上所有谈判底牌,保住了整个合作项目,就足以证明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所有人、惦记着自己的责任。他不现身,是不能,不是不想。”

      几人低声商讨着后续的蹲守计划,气氛紧绷又压抑,就在这时,池楫渊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屏幕上跳动着海洋馆总部李总的名字,池楫渊微微侧目,抬手划开接听键,语气端正沉稳:“李总。”

      电话那头传来领导温和又郑重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认可与期许:“楫渊,我第一时间联系你,是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重磅消息通知你。全国海洋生态展演暨顶尖驯鲸师全能大赛,即将开启最终总决赛,这是国内规格最高、专业性最强、影响力最大的官方赛事,没有之一。”

      池楫渊微微颔首,认真聆听,没有插话。

      “我们市海洋馆拿到了全省唯一的直通总决赛名额。”李总继续说道,语气愈发郑重,“总部经过多轮考核,综合你过往所有驯鲸记录、舞台表演、应急处理能力,全票敲定,由你代表场馆出战全国总决赛。这是证明你个人实力,彻底坐稳国内顶尖驯鲸师位置的最好机会。”

      池楫渊微微蹙眉,出声询问:“比赛具体定在什么时候?我近期还有私事待处理,需要统筹时间。”

      “时间确定死了。”李总干脆道,“三天后正式入营集中备赛,开启封闭式训练,一周后全国直播决赛。楫渊,整个行业都在盯着这场比赛,能不能彻底打出名气、被全国业内认可,就看这一次。你好好把握。”

      “我清楚。”池楫渊应声,“我会准时备赛,不会耽误赛事。”

      挂断电话,亓绾纾当即开口:“这也太厉害了!这比赛可是所有驯鲸师的终极目标,你能拿到直通名额,真的太厉害了!”

      亓烬叙附和道:“实打实的镀金机会,只要正常发挥,你就能彻底站稳行业顶端。”

      池楫渊垂眸,语气清淡:“机会难得,我不想辜负。只是刚好卡在追查线索的关键时候,两边都放不下。”

      季屿立刻接话,态度十分坚定:“你完全不用分心这边!排查蹲守的事情全部交给我、烬叙和绾纾姐,我们三个轮流值守,绝对不会漏掉任何线索。你专心备赛就够了。”

      “没错。”亓烬叙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人的事我们稳着来,低调不莽撞,你安心准备比赛。”

      池楫渊抬眼看向三人,心底泛起暖意:“辛苦你们。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切勿私自行动。”

      几人快速分工结束,各自散开。池楫渊转身返回海洋馆,准备接下来三天的冲刺训练。

      回到熟悉的训练池边,澄澈的池水轻轻晃动,两道圆润可爱的身影立刻朝岸边游来。

      是小九和石榴。

      小九性格温顺黏人,脑袋率先探出水面,亲昵地蹭着池壁;石榴活泼好动,围着小九不停转圈,发出清脆软糯的鲸鸣。

      池楫渊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小九光滑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轻:“接下来三天,要辛苦你们陪我加练了。”

      小九仿佛听懂了一般,乖乖贴着他的掌心不动,石榴也慢慢安静下来,依偎在一旁。

      看着无比默契的两头白鲸,池楫渊的心底却莫名空了一块。

      他一边调整着训练动作,一边忍不住走神。

      这场比赛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是他熬了这么多年、拼了无数次训练换来的机会。他无数次幻想过站上全国赛场的模样,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心里最在意的,却是一件无关输赢的事。

      他忍不住默默暗想:季珩,如果你还活着,会不会愿意悄悄来现场?哪怕不露面、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我完成这场表演。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最想让你亲眼见证的时刻。

      与此同时,僻静的公寓里,氛围安静淡然。

      岑昭野将核查组的笔录文件收拾妥当,随手放在桌面,转头看向窗边静坐的季珩,语气平淡:“核查组已经确认你未登机,池楫渊他们也锁定了这片区域,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里。你想好后续怎么做了?”

      季珩望着窗外明媚的天光,轻轻颔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犹豫和逃避。

      “我想好了。”他语气轻柔,却异常坚定。

      岑昭野本以为他会说准备露面,或是准备继续转移躲避,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谁知季珩话锋一转,眼底带着细碎的期待与温柔,缓缓开口:“再过三天,就是池楫渊全国比赛的日子。”

      岑昭野微微抬眼:“你要看直播?”

      季珩摇了摇头,眼神格外认真:“不止。我想到现场看看。”

      顿了顿,他继续轻声说道,字字句句都带着藏不住的在意:“我会戴着帽子、戴着口罩,安安静静坐在观众席,不露面、不打扰任何人,就亲眼看着他完成这场梦寐以求的表演。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一直都很在意他。这场比赛是他盼了很多年的梦想,我真心希望他能赢,他一定会成功。”

      话音落下的瞬间,岑昭野彻底愣住了。

      他素来清冷寡淡,见过太多人心算计、利益纠葛,也一直以为季珩这段时间的隐忍和躲藏,满心都是顾虑、愧疚和疲惫。

      他从未想过,在所有人都在纠结真相、追查下落的时候,季珩心里最惦记、最放不下的,竟然是池楫渊的比赛,是池楫渊的梦想。

      岑昭野沉默良久,清冷的眉眼微微松动,语气慢了几分:“你宁愿顶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去现场看他比赛?”

      “值得。”季珩没有丝毫犹豫,“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可他人生中最盛大、最耀眼的这场舞台,我不想缺席。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足够了。”

      岑昭野回过神,看着他眼底纯粹又真挚的期许,淡淡应声:“随你。我不拦你,我会帮你做好遮挡,保证你的安全。只要你想去,我就陪你。”

      季珩抬眸看向他,轻轻点头:“谢谢。”

      公寓里再度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地板上,温柔又安稳。

      三天的备赛时间转瞬即至,盛大的全国驯鲸展演大赛,即将拉开帷幕。

      有人为梦想全力以赴,有人为在意之人,甘愿奔赴一场隐秘的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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