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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亲人的离世》 池楫渊隐忍 ...

  •   池楫渊死死挡在奶奶身前,冰冷的目光直直锁着岑昭野,压着心底翻涌的恨意,强行压下所有冲动。

      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
      自己被开除、身败名裂,手里没有任何筹码,大姑姑父被岑昭野拿捏利诱,全然不讲亲情。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本就孱弱,被困在这破败潮湿的小院里受了许久的罪,根本经不起半点折腾。

      硬碰硬,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奶奶。

      池楫渊深吸一口气,压下沙哑的嗓音,褪去了所有对峙的锋芒,只剩极致的隐忍。
      “岑昭野,我认输。”
      “你想要的一切,工作、名声、所有人的认可,全都归你。我不跟你争,也不跟你闹。”
      “我只求你一件事,放过我奶奶,别再牵扯我的家人。从此以后,我彻底离开这个行业,彻底消失在你面前,我们两不相干。”

      岑昭野闻言,眼底的得意更甚,慢悠悠勾了勾唇角,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早这样懂事,何必吃这么多苦头?”
      “行,我答应你。只要你保证不再回来跟我竞争,我不会再插手你们家的事。”

      站在一旁的姑父听见这话,还想开口再讹一笔钱,被岑昭野冷冷扫了一眼,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池楫渊没有再多说一句,快步走到奶奶身边,小心地扶住老人发抖的胳膊。
      “奶奶,别怕,我们回家。”

      奶奶的精神已经很差了,只是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袖,连说话的力气都微弱。池楫渊不敢在这里多停留一秒,赶紧扶着奶奶出门,打了一辆车往市区赶。可大姑开车跟在后面,一路上不停加速、急刹,故意来回别车,造成了剧烈的颠簸。

      刚走出去没多久,怀里的奶奶突然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大幅度起伏。

      池楫渊瞬间慌了,立刻对着司机大喊。
      “师傅!麻烦快点!就近去医院!求求您了!”

      车子飞快驶向最近的医院,急救人员赶忙把奶奶推去抢救室。刺眼的红灯亮起,池楫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两只手不停的发抖。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老人家年岁本来就高,加上受到惊吓,路途颠簸刺激,引发了急性的呼吸衰竭。”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池楫渊的身体猛地一晃。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赶来。是亓烬叙,身边还跟着他的妹妹亓绾纾。

      亓烬叙喘着气,快步走到他跟前。
      “楫渊,我们刚听说消息,赶紧就赶过来了。”

      亓绾纾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声问道:
      “渊哥,奶奶……是不是出事了?”

      池楫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自己的声音。
      “嗯,走了。”

      亓烬叙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不要一个人硬扛。”

      “谢谢。”池楫渊低声回道。

      没过多久,终于挣脱家里软禁的季珩,也火急火燎赶到了医院。他冲到走廊,看见失魂落魄的池楫渊,心里猛地一揪。

      “对不起,我来晚了。”季珩的声音带着愧疚,“家里把我扣住了,想尽办法才逃出来。”

      池楫渊抬头看了看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不怪你。”

      季珩看着他强忍悲伤的模样,心里难受得厉害。
      “葬礼的事情交给我来帮忙跑一部分,你不要一个人扛太多。”

      几个人一起忙活,安安静静地办完了奶奶的葬礼。没有铺张,一切从简。葬礼结束之后,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小家,几个人一起动手,慢慢收拾着奶奶留下来的遗物。

      亓绾纾一边叠着老人家的衣服,一边忍不住红着眼。
      “以前奶奶还总拿零食给我们吃,真好。”

      亓烬叙叹了口气。
      “都收拾好了,要是之后心里闷得慌,随时打电话找我们出来坐坐。”

      另一边,海洋馆里面。

      岑昭野顺理成章顶替了池楫渊的位置,坐上了首席驯鲸师。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看向其他老员工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一个老员工趁着休息,悄悄跟旁边的同事低声吐槽。
      “说实话,我还是想念池楫渊在的时候。岑昭野这人,实在太傲气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员工点头附和,“小九还有石榴根本就不怎么配合他排练。”

      到了彩排的时间,岑昭野站在水池边上,不停做着指挥的手势。可是池子里的白鲸小九无动于衷,懒懒地浮在水面,根本不肯听从指令。旁边的石榴也游到远处,不理睬他的召唤。

      岑昭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压着火气,又重复了一遍动作口令。
      小九只是甩了一下尾巴,溅起一大片水花,正好泼在了他的身上。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岑昭野气得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都冒了起来。
      “真是一群不听话的畜生!”

      他强压着怒火,只能无奈宣布暂时停止排练。

      而这边,距离葬礼过去了半个多月。

      池楫渊找到了一份在花鸟市场照看水族店铺的工作。店面不大,每天就是打理鱼缸、给各类观赏鱼换水、调节水质、给客人简单讲解养鱼的知识。工资不算高,但是胜在安稳清净。

      这天,亓烬叙带着亓绾纾提着两瓶饮料,走到了小店门口。

      “哟,忙着呢?”亓烬叙朝里面喊了一声。

      池楫渊正弯腰擦拭一个大型鱼缸的外壁,听见声音抬起头,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你们怎么过来了?”

      亓绾纾把饮料放到一旁的台子上。
      “顺路过来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很累?”

      “还好,不算累。”池楫渊一边说着,伸手轻轻敲了敲鱼缸的玻璃,看着里面游动的小鱼,“就是偶尔,会忍不住想起小九和石榴。”

      亓烬叙沉默片刻。
      “想回去吗?”

      池楫渊摇了摇头。
      “不了,答应过人家不再回去。再说了,回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心里偶尔惦记那两头白鲸,不知道它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就在这时,季珩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份热乎乎的晚饭。

      “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吧,给你带了一份。”季珩把餐盒递给他,眼神满是担忧,“最近睡眠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池楫渊接过饭盒,心里一暖。
      “放心,我有按时吃饭。”

      季珩望着鱼缸里来回穿梭的鱼,轻声开口。
      “不管以后打算怎么走,不用逼自己太快。有我们这帮朋友在呢。”

      池楫渊低头看着饭盒,安静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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