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一百零六章 看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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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晏脸上的伤口划得太深，需要缝针。
姜清坐在一边，头低垂着，不敢看医生的动作，宋闻晏握住他的手，一声不吭。
明明是宋闻晏在处理伤口，姜清却脸色苍白，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用力的捏着宋闻晏的手指。
医生处理了快一个小时，等她放下手里的工具，宋闻晏已经满头大汗。
“你是第一个一个小时都不出声的。”医生随口说了一句，姜清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
宋闻晏安抚的捏了捏姜清的手心，回答道：“有麻药，不是很疼。”
医生耸了耸肩，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最近都不能沾水，等会儿再去打一针破伤风，五天后来拆线。”医生一边说一边开了一张药单，“消炎药按照说明书上服用。”
宋闻晏说了声谢谢，接下药单带着姜清走了。
打完针拿了药，宋闻晏开车回家，姜清坐在副驾驶，咬着唇，沉默不语。
车厢里十分寂静。
姜清攥着裤子粗糙的面料，看着宋闻晏右脸上那块跟自己一样的纱布，打破了沉默。
“你不能再这样了...”
“什么样？”宋闻晏淡淡的问。
“为了我伤害你自己！”姜清抓住他的衣袖，带着后怕，“宋闻晏你不能再这么做了！”
宋闻晏双眼淡然的看着路况，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但这样很有用。”
姜清的手指骤然蜷在一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红灯，宋闻晏停下车，把视线移到姜清脸上，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解决不了你的痛苦，我就跟你一起痛苦...现在是不是好受多了？”
一瞬间姜清觉得宋闻晏疯了。
用伤痛换取姜清的一点安慰，他搞不清自己和宋闻晏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绿灯，宋闻晏收回视线，踩下油门，而姜清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会去看医生的...”姜清无力的说，“你跟我一起看...好不好？”
宋闻晏轻笑一声，扭过头，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说。
“姜清，我这个不是病。”
姜清找了家庭医生做了检查，全科评估过后医生给的建议是让他去看心理咨询师，有没有转精神科的必要还要看心理咨询师的评估。
正好NYU有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姜清直接去了校内心理咨询室。
在两个小时的询问和观察后，心理咨询师没有立刻判断出姜清的躯体化症状到底是心里问题还是精神问题。
他的症状很奇怪，独自一人面对反射物就会心悸、呕吐，但如果伴侣在身边这些症状就会立即消失，很难判断原因。
“或许你可以先脱敏。”咨询师提议道。
姜清默默记下咨询师说的方法，想让宋闻晏配合他试试。
宋闻晏听完眉头紧锁，骂了一句：“什么狗屁脱敏疗法，让你使劲吐，吐坏身子怎么办？”
姜清肘了他一下，无奈道：“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好了？！”
宋闻晏沉着脸，只能照做。
宋闻晏不能再随时跟着他，每天要离开他至少一个小时，每天逐步递增时间。
试了一个星期，不见好转，姜清反而因为反复呕吐变得憔悴，宋闻晏再也忍不了，暂停了这个脱敏疗法。
“屁用没有！”宋闻晏咬着牙骂道。
他捧着姜清苍白的脸，心疼的要命。被他养的温润的面容再次变得消瘦，仿佛回到了那个营养不良的时候。
“说不定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呢！你这样前面都白费了！”姜清吸着鼻子打他，好不容易坚持了一周，宋闻晏这样又回到原样了！
“我坚持不了了，”宋闻晏阴着脸说，“你再瘦下去，我就陪着你绝食。”
姜清猛地噤了声，不敢再说。
他还是觉得宋闻晏应该跟他一起看医生。
宋闻晏不配合，姜清只能重新找心理咨询师寻求别的方法。
然而新的方法还没开始，宋闻晏就因为归云投资的事要回一趟琴市。
“你跟我一起回去。”
姜清一愣：“可是过几天我就要去学校了。”
“你觉得你这样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呆着吗？”宋闻晏把姜清抱起来，轻抚他的脸颊，“清清，请假吧，等好一点再回来上学，好不好？”
姜清心里有些犹豫，却在看见宋闻晏脸上那道深红色的伤疤时，点了点头。
比起自己，姜清觉得宋闻晏更需要被看着。
两人落地琴市，姜海潮来接机，看见他俩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俩怎么伤口都要弄个情侣款。”
姜清本来就带着口罩，听他这话下意识的捂住脸，宋闻晏皱着眉把姜清搂住，瞪了姜海潮一眼。
姜海潮暗骂自己这张破嘴，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敢再出声。
融资流程到了最后一步，需要几个股东和CEO盖章签字确认。
这或许是归云头一回把所有股东和主要负责人聚齐，在会议室里王宇航几个人许久没见姜清，好好寒暄了一会儿。
祝乔看着姜清脸上口罩都遮不住的伤痕，再看宋闻晏脸上的同款，好奇的要命，但姜海潮提前警告过他们别问，嘴只能硬憋着，眼睛不停的描。
大约半个小时，卞天带着律师到了会议室，看见宋闻晏时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直接开始了签字流程。
姜清看到卞天还有点激动，这个男人跟他记忆中没有丝毫变化，而卞天带来的那个律师，不就是之前就跟卞天一起的李绥翼。
原来他们是雇佣关系。姜清游神的想。
姜清虽然是大股东，但他对归云的业务一点都不了解，这次来纯属看热闹加上宋闻晏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融资的事宜早就对接了几个月，这次就是签一个最终确认的合同，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双方修改了一些条款后，签字盖章。
宋闻晏站起身客气的伸出手向卞天致谢，卞天握着他的手停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他脸上的伤痕。
“意外而已。”宋闻晏含糊的回应。
卞天挑了挑眉，松开他的手，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姜清。
“这位很眼熟。”
姜清诧异的张大眼，没想到卞天居然对他有印象。
“我们以前见过，”姜清主动向他解释，“你还帮了我一个忙。”
卞天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但依然不清晰。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索性放弃，对姜清勾起嘴角，“但我跟你很有眼缘，希望以后能多多合作。”
姜清的眼尾弯了弯：“当然！”
晚上宋闻晏他们请卞天吃了饭。
饭桌上卞天要随性很多，跟谈判桌上仿佛两个人，倒是跟那个在夜市挑事儿的卞天一摸一样。
跟他坐在一起的李绥翼时不时就要阻止他口出狂言，但依然没管住卞天那张狂奔的嘴。
“你跟宋总怎么都脸上带伤？”
卞天这问题问的猝不及防，前一秒还在问姜清学业的事，下一秒就跳了话题，姜清都卡壳了。
宋闻晏脸色沉了几度，想帮姜清回答这个问题，姜清却按住他，自己说了。
“美国上个月那件事，我在现场，被爆炸震碎的玻璃划了脸，”姜清平静的说，“宋闻晏是...不小心的。”
美国被袭击的事传遍了国际，但身边有人亲身经历还是跟听说的有很大区别。卞天惊讶的张了张嘴，没有说一些抱歉之类的话，而是很直白的问：“我听说那场意外让很多人换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你也有吗？”
这话就有点过于窥探隐私了，李绥翼听了无奈的扶着额，宋闻晏脸色黑的像锅底，另外几个人吃饭的动作都变得小心。
“我...不太一样。”姜清模棱两可的答道。
卞天摸了摸下巴好奇的问：“有什么不一样？”
“卞天先生，你问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宋闻晏把姜清往自己身边拉的更近，面色不虞的对着卞天。
“哦，我是不是冒犯了？”卞天眨眨眼，看了眼李绥翼，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他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没恶意，我只是觉得你们好像需要帮助。”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根对着姜清一根对着宋闻晏。
宋闻晏冷淡的说了句：“不劳您操心。”
卞天耸耸肩，说了句“抱歉”，不再追问。
但姜清却盯着桌面下自己跟宋闻晏握在一起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结束饭局后，卞天主动给了姜清自己的联系方式，宋闻晏在一旁臭着脸，但并没有阻止姜清存他的号码。
深夜姜清躺在宋闻晏怀里，脑子里反复闪过卞天说的话，犹豫了许久起了身。
他刚挪开宋闻晏的手，宋闻晏就睁开了眼，睡眼惺忪的问他怎么了。
“...我上个厕所。”
宋闻晏打了个哈欠，跟着他坐了起来：“我陪你。”
“...你当我小孩儿吗，上厕所都要人陪？”
宋闻晏也不反驳他，只默声给他披上外套，把他抱下床。
姜清无奈，只能抓着床头柜上的手机，被抱着去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门口姜清说什么都不让宋闻晏跟着了，最后还是姜清答应不锁门宋闻晏才让他自己进卫生间。
姜清坐在浴缸边缘，瞄了一眼关闭的门，确认宋闻晏不会开门才拿出手机，找到卞天的号码发了个短信。
——你好，我是姜清，深夜打扰，我就是想问问你之前说我跟宋闻晏需要帮助是什么意思？
本以为这个点卞天已经睡了，姜清正想冲水装装样子再出去，结果没几秒手机就来了回信。
——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大学学的心理学，平时就爱乱判断，只是看你跟宋总状态有点差才说的，冒犯你们了，不好意思。
看到“心理学”几个字，姜清心底一动，回复道。
——我确实在接受心理治疗...只是效果都不太好，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姜清心急的等待着回复，卞天这次回得慢，门外的宋闻晏开始催促，姜清才收到他的短信。
——抱歉，我现在对治疗方面没有太多心得，你可以找我的校友，他现在在心理和精神科的医院工作，很权威，或许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卞天紧接着又发来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姜清松了口气，回了句“谢谢”。
“清清，是拉肚子了吗？这么久？”
宋闻晏等了半个小时，焦急的准备开门进去，姜清就打开了门。
“你好烦啊！一直催什么？”
看姜清完好无损宋闻晏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捏着姜清的下巴亲了一口。
“我还不是怕你又偷偷吐。”
脱敏治疗那段时间姜清症状没有减轻，又怕宋闻晏担心，总是憋着在卫生间借着水声偷偷呕吐，后来被宋闻晏发现教训了他一顿，以后都不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卫生间。
宋闻晏比以往什么时候都更加小心，几乎二十四小时不离身，连工作都尽量搁置，要么就在家里完成。
这样下去，如果姜清一直不好，那宋闻晏岂不是会一直被他锁在身边。
姜清摸了摸宋闻晏耷拉着的眼尾，想到了卞天给他的联系方式，贴近宋闻晏的鼻尖蹭了蹭。
“我们去一趟海市吧。”
宋闻晏不解：“去海市干什么？宝贝想去玩儿吗？”
姜清摇摇头：“去看医生。”
他捏了捏宋闻晏排斥的脸，柔声说。
“这次你跟我一起看。”
宋闻晏始终不认为自己对姜清的过度保护是一种病，但抵不住姜清撒娇，他还是跟着姜清去了海市的斯图尔特医院。
宋闻晏事先查了一下，这家医院是英国斯图尔特家族医院在国内开的分院，专攻精神科，同时兼顾心理治疗，在业内很有名，收费也很高。
有那个毫无效果的脱敏治疗的前车之鉴，宋闻晏对这方面的医生都不太信任，跟姜清坐在等候室他全程木着一张脸，姜清看了都无语，肘了他一下。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宋闻晏一僵，泄了气：“清清...要是这次治疗又让你难受怎么办？”
“谁治病能舒舒服服的，”姜清翻了个白眼，警告道，“你待会儿配合一点，不然我这几天都不理你了！”
“我……”
宋闻晏刚想说什么，看诊室的门就打开，接待的护士跟患者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叫了姜清和宋闻晏的名字，宋闻晏只能闭上嘴，跟姜清一起进了门。
这家私人医院装修的很精致，宋闻晏看出很多家具器械都是进口的高档品牌，只能说不愧是专门为富人心理问题服务的医院。
进了诊室还有一节走廊，护士在尽头的大门上敲了敲，里面应了一声她才打开门让姜清他们进去。
一进门，姜清就被房间的装修吸引，不像普通的医院那样简约冰冷，这里布置的更像一间咖啡厅，让人感到放松。
“姜清先生...对吗？”
一个冷淡低沉的声音从房间角落的一扇门里传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银框眼镜的男人从门里走出来，坐在一张单独的沙发上。
姜清不可置信的问：“你就是...李医生？”
“对，”李雾凇回道，伸出手朝他对面的沙发抬了抬，“两位请坐吧。”
姜清目瞪口呆，不仅是因为这个医生看起来十分年轻，更因为他有一头浅粉色的的头发，看起来完全不像医生，倒像浮夸的偶像明星。
宋闻晏不信任的心成倍增加，哪家医院的医生会是这种形象。
李雾凇似乎早就习惯了猜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的解释道：“我的形象不会影响我的职业，但如果两位介意的话可以另寻他人。”
“没有没有，”姜清赶紧摆摆手，扯着宋闻晏在沙发上坐下。
李雾凇点了点头，也不废话，例行询问诊断。
姜清一句一句的回答李雾凇的问题，似乎跟之前的心理咨询师没有太大区别，但当姜清说自己从小就有些容貌焦虑时，李雾凇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是说你的母亲从小就给你灌输容貌的重要性才导致的焦虑，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
姜清一愣，不确定的点了点头，给他大概说了一下梁惠欣的事。
李雾凇记录着，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记录完毕后继续了下一个问题。
问到姜清脸上的疤痕，李雾凇不像普通心理医生那样轻声安慰为他感到抱歉，而且冷淡的点头做出判断，看着很冰冷，却让姜清松了口气。
“创伤后应激障碍诱发的BDD躯体化，需要吃药治疗。”结束问诊后，李雾凇说道。
姜清脑袋一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做了判断，还没反应过来。
“但是...他在我身边就不会这样...”姜清指了指宋闻晏，“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李雾凇写完药单后盖上了钢笔，“你好了他就能好。”
姜清迷茫的看了眼宋闻晏，不太理解李雾凇的话。
“所以是因为我吗？”
“不是，”李雾凇看了眼宋闻晏，男人深沉的目光落在姜清身上，分不出一丝一毫的注意力，李雾凇眉头蹙了蹙，更加确定了心里的判断，“反而说你是因为他的压力才不敢释放情绪。”
这下宋闻晏总算舍得分给李雾凇一个目光，蕴含着冰冷：“你什么意思？”
李雾凇表情不变，继续说：“从你进门开始注意力都在姜清先生的身上，典型的共生依存特质，过度强烈的情绪释放导致对方不得不收敛情绪来安抚你。”
宋闻晏磨着牙尖，握着姜清的手指紧了紧，姜清也用力回握，担心的追问。
“那这是病吗？需要治疗吗？”
李雾凇手背撑着下巴，微微斜靠着扶手，观察两人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不是病...”姜清刚松了口气李雾凇又说，“我猜你们应该是情侣？共生依存大多只存在于情侣和母子。”
姜清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国内不像国外，他怕李雾凇会因为这个对他们的问题做出别的诊断，宋闻晏更是警惕的把姜清搂住。
“不用紧张，只是普通的问诊，”李雾凇说，“我很少见共生依存有偏正向的反馈，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
姜清一愣，李雾凇说话太过学术客观，他一时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
李雾凇也不关心他们怎么想，看了眼手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时间到了，护士会带你们去开药，我还写了一些治疗建议，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姜清拉着宋闻晏起身，跟李雾凇道了谢，走出了大门，护士已经在门外等待，领着他们出去。
走到大门口，宋闻晏跟护士询问几个药的用量和注意事项，姜清却发现等候室坐了一个异常吸睛的人。
那人全身白的发光，连头发都是白色，身上穿的非常大胆前卫，深秋的天气他却只穿了很短的裤子和长靴，粉色的毛料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露出光洁的胳膊，耳朵上的耳饰亮晶晶的，很夸张但跟他异常搭配。
姜清这是今天第二次被一个人的外表冲击到，呆愣愣的看着那个男生。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男生发呆的双眼抬起看了他一眼，浅红色的眼眸十分空灵，就算盯着姜清也好似没有在看他。
“清清，走吧，”宋闻晏跟护士聊完叫了一声姜清，他也看了眼坐在等候室的那个男生，蹙了蹙眉，把姜清的脸掰了过来，“不准看了。”
知道宋闻晏又是在吃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宋闻晏强硬的牵着他，跟在护士身后去药房拿药，姜清听到身后的等候室响起一个清脆愉悦的声音，喊了一声“小李医生。”
姜清好奇的扭过头，只看那个像雪人似的男生站在诊室门边，眼神不再空灵，而是带着鲜活的跟李雾凇说话，更神奇的是那个一直冷冰冰的李医生居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十分温柔的低头吻了吻那男生的脸颊。
姜清猛的收回目光，一脸惊奇的扯了扯宋闻晏的胳膊。
“怎么了？”宋闻晏扭头问他。
姜清瞪着眼，惊的合不拢嘴，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刚才好像看了出偶像剧！”
宋闻晏一脸疑惑。
等他们回到酒店，仔细看了李雾凇写的治疗建议，宋闻晏指着减少性生活那条大骂李雾凇是庸医。
姜清满脸通红，不懂李雾凇的眼睛到底有多毒辣，不仅看出来他们是一对儿，还看出他们性生活频繁，减少三分之一的建议也太精准了吧！
“我们还是换个医生吧。”宋闻晏黑着脸说。
姜清没好气的踹他，为了做那事想把医生换了，也就宋闻晏这个大色狼说得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