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重生后我带着全家住进防空洞》南城梦多少

20、第 20 章 苏晚到了村

　　苏晚到了村外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马上下车，手搭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推开车门下来，弯腰把手贴在了货车的引擎盖上。
　　货车消失了。
　　苏晚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那几道印痕，然后转身开始往山上走。
　　她走得不快。天黑着，山路上的碎石和泥土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那排平房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门窗关着，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她看了一眼，没有停太久，转身继续往上走。
　　她走一段就从空间里往外放一些土和碎石，一层一层铺在路面上，再往前走，再放，隔一段距离就种几棵树。走过的地方路面的颜色和旁边的山体逐渐融为一体，看不出曾经被人修整过的痕迹。
　　到洞口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变淡了，最东面的那一线天空从深蓝泛成了灰白。苏晚站在洞口外面的空地上，从空间里又取出几棵的树苗和灌木，蹲下来一棵一棵种进洞口周围的土里，把土拍实，浇了一点水。又铺了一层落叶和枯草在土面上，撒了一些碎石。她站起来退了几步看，又退了几步，一直退到洞口位置才停下来——灌木丛已经完全遮住了洞口的位置，树下那片区域的碎石和旁边的地表在色调和轮廓上基本一致，没有明显分界。
　　父亲从伪装网后面探出头来的时候，苏晚正站在老槐树旁边拍手上的土。他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目光从她身后的灌木移开，落在她肩膀上的泥印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她的脸上。
　　“弄完了？”他问。
　　“还没有，我要把洞口都用土和碎石埋起来，这样即使有人上来也看不见。”苏晚说。
　　父亲没再多说：“好。那我去后门接你”
　　苏晚开始从空间里取出大量泥土和石块将大门彻底掩埋，和山体融为一体。又移栽了些灌木丛树木等等作为遮掩。
　　苏晚看着从半山腰农家乐的地方开始向上直到防空洞，原本的路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转身向着后门走了。

　　洞内恒温，暖黄的灯光铺满了后门入口那段通道。母亲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看见苏晚进来的时候把抹布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苏晚说路全部填完了，洞口种了树和灌木，从外面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父亲已经走到监控屏幕前面看了一眼屏幕上四个画面，山脚的方向一片暗绿，只有几棵树的轮廓。他转回来的时候顺手拧了一下门边的旋钮，确认通风系统的气压指针稳定。
　　母亲已经进了厨房，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灶台旁边的案板上堆着洗干净的菜，菜叶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苏晚从空间里取出熟食店收的卤牛肉、烧鸡、酱猪蹄、卤豆干，拆开包装码进盘子里。她说菜市场买的那些东西现在吃正好，明天起就是另一回事了。母亲把菜端上桌的时候热气扑上来，打在她的脸上散了。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父亲先夹了一块卤牛肉，蘸了一下碟子里的醋，然后慢慢嚼了。母亲盛了汤，白瓷碗放在桌面上的时候磕出一声轻响，汤面晃动了几下慢慢平了。苏晚夹了一块烧鸡腿咬了一口，肉已经凉了，但洞里恒温，不是冷的。她咬下第二口的时候听见隔壁分仓里鸡笼里有一声低低的咕咕声，然后停了。
　　吃完饭父亲去整理工具柜，把今天用过的几件工具擦了擦，拧开暖气的旋钮把温度调高了一度。母亲把碗盘收进厨房，用抹布擦干净了案板，又用湿布抹了一遍灶台和台面。苏晚一个人走到了主仓中央站着。
　　她闭上眼。
　　空间在她面前铺开了。她从头到尾走了一遍——主食区的米和面、肉类区的七种肉、海产区的鱼虾蟹贝、调味区的基础和复合调味、果蔬区的新鲜蔬果、药品医疗区的整排货架、设备区的发电机净水器抽水机、电子消遣区的电视平板手机电脑硬盘、侦查安防区的无人机和监控、工具区全套五金、服装床品区整柜衣物鞋袜、日用消耗区的卫生纸卫生巾洗护用品、酒水区成排的白酒黄酒、种养区的种子化肥水培缸、书籍区摞到顶的厚书。还有现金储备和枪弹盒，和那些锁在空间深处的备件与燃料桶，排在空间最底层。
　　她走了一遍，又走了一遍。然后她退出来，睁开眼。
　　灯亮着，暖黄的。防空洞深处某一段管道正在规律地发出低鸣，像什么人在墙后面轻轻呼吸。通风系统的出风口往下吹着风，不凉，刚好让空气保持流动。隔壁分仓的养殖区有鸡在笼子里轻轻挪动爪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然后是安静。
　　苏晚站在主仓中央，站在这些声音中间，站在这个温度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关节灵活，皮肤温暖，指甲缝里没有灰。她把手攥紧了，又松开。然后她转过身，往通风口的方向走。通风口在生活区旁边那条通道的尽头，外面用一层金属网和一层防虫纱封着，她走过去的时候先听见了风声——细的、远的、从外头穿过石缝挤进来的，和她前世冻死前听到的那种风声不一样。那个声音是扁平的、厚重的，风把窗户缝隙里的冰碴吹出哨音；这个风声像有人很远很远地翻动书页，干燥而舒展。
　　她站在通风口旁边，隔着那道金属网往外看。外面有光。淡青色的、刚刚开始亮起来的天光，透过防虫纱的网格渗进来。天已经亮了。山外面，末日前的最后一个清晨正在展开。远处的天空从灰蓝过渡到浅白，田埂上方有一层薄薄的晨雾还没有散透，风从山脚吹上来，那些灌木和树叶的细碎响动从通风口传进来，在她脚边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极薄的声浪，又退去了。
　　她转身走回洞里。灯还亮着，饭还热着，父母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
　　外面的世界从今天开始崩塌。
　　但这座山里的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