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重生后我带着全家住进防空洞》南城梦多少

2、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一刻，苏晚到了公司。

　　她经过工位区的时候有人喊了她一声：“苏姐，今天这么早？”苏晚没停，只回了一句：“嗯，办点事。”声音不大，没回头。

　　她径直去了人事部，把辞职信放在门口那个工位上。里面坐着的是个实习生，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僵了一下：“苏姐，你——”

　　“帮我走流程。”苏晚说，“需要的材料中午之前补齐。”

　　实习生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苏姐，你这——太突然了。”

　　“不突然。”苏晚说，“帮我走流程就行。”

　　有人从茶水间出来，端着一个水杯，米白色的连衣裙在走廊那端闪了一下。苏晚偏过头看了一眼，是李瑶。两个人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站住了。

　　李瑶先开口的：“苏晚？你怎么这么早？”她往前走了半步，打量了一下苏晚的脸色，“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你和张浩吵架了？”

　　苏晚看着她。李瑶的眼睛里有好奇、有担忧、有一层小心翼翼地压低了的什么东西。苏晚记得那种眼神——前世她被张浩赶出家门那天，李瑶也用过同样的语气，嘴里说着“真可惜啊”，眼底却压着一点弧度。她冻死前灵魂飘回公寓窗外，隔着玻璃看见李瑶喝她的汤的时候，嘴角也挂着差不多的弧度。

　　“你惦记的东西我都不要了。”苏晚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李瑶脸上那层关切的表情顿了一下。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苏晚，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苏晚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去，“以后不用在我面前演了，省点力气。”

　　她没回头，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办公室的日光灯在她头顶亮着，地砖上倒映出她自己的影子。苏晚走进人事办公室坐下，笔尖在表格上划过的时候，李瑶还站在走廊里没有动。苏晚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但是她没再回头。

　　手续办完的时候刚过十点。苏晚站在公司门口拨了一通电话出去，中介那边接起来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喂？”

　　“我名下那套公寓，今天挂出去。价格我压低两成，条件只有一个——今天成交。”

　　中介明显清醒了：“今天？”

　　“对。半小时内有人看房的就过来。”

　　中介应了一声好，苏晚挂了电话，开车回了公寓。到了楼下的时候中介已经带着一个中年女人等在单元门口了，女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苏晚开了门让她们自己看，自己靠在玄关墙上等着。女孩推开卧室门探头看了看，回过头对母亲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苏晚没听清。

　　“价格还能再少吗？”女人转了一圈走回玄关。

　　“就这个价。”苏晚说，“今天签，今天过户。”

　　女人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女儿。女孩轻轻点了点头。两个小时后合同签了，中介跑了一趟交易中心，钱到账了一部分。苏晚把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来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女人接过去的时候手心是温的。“谢谢。”她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客气。

　　苏晚点了下头，转身出了门。电梯从七楼往下走的时候，门缝里那扇门一点一点合拢，数字跳到了一。

　　公寓里的东西她早就收完了。有用已经进了空间。傍晚五点半，她把一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上车，导航设到了老家。

　　城市在车窗外慢慢往后退。高架桥、写字楼、商场、红绿灯，一个一个往外移。开了一个多小时上了高速，视野一下敞开了，两边的建筑变成零星的厂房和田野。车窗开了一条缝，灌进来的风温热，带着六月傍晚特有的闷和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晚等红灯的时候点开那条语音，母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闺女，几点到呀？妈给你热着饭。”

　　苏晚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按着语音键回了一句：“妈，我快到了。有件事到家和你们说。”

　　语音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母亲回了一个字：“好。”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路灯亮了。苏晚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矮，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灰影。她踩了踩油门，车往更暗的地方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