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囤货：重生后我带着全家住进防空洞》南城梦多少

11、第 11 章 苏晚第二天

　　苏晚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门。八点不到,酒厂那边刚开门,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门卫才从传达室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她说了来意,门卫指了一下后面那排仓库。

　　酒厂的仓库很大,水泥地面上一层灰,一摞一摞的白酒箱子堆到天花板。苏晚跟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人走进去,空气里的酒精味浓得呛人,她进去之后鼻子里全是那股味,连呼吸都带着隐约的辛辣。

　　蓝工装的人低头写了几个数，头也没抬：“高浓度白酒五十度以上的，你要多少？”

　　“你们仓库里有多少？”

　　那人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库房里有三百来箱，你全要？”

　　“全要。”苏晚说，“另外中低度的、黄酒、米酒，各来五百箱。啤酒果酒也拿三百箱。”

　　他把笔夹在耳朵上，重新拿了张新单子：“你这买法是要开店啊？”

　　“开了家农家乐，包餐食的那种。”苏晚说

　　那人没再接话，低头写完了单子推过来让她签字,她签了,然后把定金放在桌上。对方看了一眼那沓钱,没数,拉开抽屉塞进去了。

　　苏晚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了,热烘烘的铺在脸上。她上车,开了一段,看到路边有一家五金店,减了速停下来。

　　五金店里光线暗,只有门口那盏灯亮着,里面靠墙的货架上一排一排挂满了扳手、螺丝刀、钳子、锤子、锯子、撬棍。苏晚走进去的时候店主正在柜台后面剥花生,店主正低头剥花生，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随便看。”

　　苏晚站在门口扫了一圈：“你店里的工具，能拿的都拿。”

　　店主手里的花生壳停了一下，抬眼看她：“什么叫能拿的都拿？”

　　“扳手、螺丝刀、钳子、锤子、锯子、撬棍、凿子、电焊机等等，我全要。”

　　店主把花生壳搁在柜台上站起来：“姑娘，你这话是认真的？”

　　“认真的。你库房里的存货也要。”

　　扳手各个型号各拿几套,螺丝刀也是,锤子、钳子、锯子、撬棍、凿子,能看见的一样不落。店主搬完架子上那些之后,又去后面库房拿了两箱出来,打开盖子给她看。苏晚说都要,拿不动的话她可以自己搬。

　　店主蹲在柜台后面清点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先是一阵笑声,然后是一个女声说“这家有你要的那种钻头吗”。苏晚背对着门站着,但她听出了那个声音,没有回头。张浩的声音接在后面:“进来看看。有就买了,没有换一家。”然后他看见了苏晚的背影,停了半秒开口说了一句:“苏晚？”

　　苏晚转过身来。张浩穿着一件新衬衫,领口的标牌还没拆,袖口的纽扣是金色的。李瑶站在他旁边,米白色的连衣裙,肩上挎着一个苏晚没见过的包。张浩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旧外套,又看了一眼她脚边那两箱工具,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苏晚见过很多次。

　　“你现在搞装修了？”

　　苏晚没有接话。张浩往前走了一步,李瑶挽着他的胳膊跟上来,苏晚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嘴角压着一点弧度,像是在看一件跟她无关的事。张浩偏了一下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两箱工具,然后侧过脸来看着苏晚说了一句:“我月底进李家了。别墅装修完了,她爸把公司股份也给我。”他又笑了一下,苏晚看出来了,那个笑是撑出来的,是他用来补那句话底气的。

　　张浩说完之后顿了一下,等苏晚接话,等她说点什么,比如“恭喜”或者“你真行”。苏晚什么都没说,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旁边那个挽着他胳膊的人,然后开口:“入赘啊？那你以后好好表现。吃人家的饭听人家的话,千万别把自己当外人。”张浩的笑僵在脸上。苏晚又看了一眼李瑶,补了一句:“你俩挺配的,一个图钱,一个图面子。喜酒我就不喝了,你们慢慢吃,一定要吃饱。”她弯腰搬起地上那箱工具,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肩膀擦过张浩的胳膊,她走了出去。

　　她把工具箱放进车箱的时候听见身后门又响了一声,张浩和李瑶走出来了。张浩站在店门口看着她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是没说出口还是说了她没听到。苏晚上了车,发动,踩下油门就走了。后视镜里那两道人影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一个弯,看不见了。

　　下午她回了山脚。母亲在院子里等她,院子里的干货堆了十几袋。腊肉、腊肠、干豆角、笋干、红薯粉、干蘑菇、干辣椒,什么都有,还有一些晒到半干的菜干,味道混在一起,被太阳一晒,浓郁的咸香味混着糖分和油脂的气息在空气里缓缓飘散开。苏晚蹲下来打开袋口看了一遍,觉得这些东西放进空间里以后,即使在最冷的时候也能闻到一股家的味道。她伸手碰了碰袋子,全部收进去了。

　　母亲站在屋檐底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几家收。”

　　“不够，末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我们现在能多准备一些就多准备一些”苏晚站起来

　　母亲看了一眼那一排竹笼：“那鸡鸭呢？等弄好了再抓？”

　　“嗯。”苏晚说，“改造完就先移进去。蔬菜种子我在网上也买了些，妈你在家里能买到的也买一些”

　　“好”

　　几个竹笼摆在墙根底下,里面是母亲收的活鸡活鸭,大概十几只,挤在一起,偶尔发出咕咕的叫声。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空间收不了活物,这些要等洞里养殖区弄好了再移进去。

　　苏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父亲从工地下来,袖口卷到胳膊肘,手背上一层白灰,裤腿上沾着水泥点子,像是刚从某个灰扑扑的空间里钻出来。

　　父亲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坐下来，拿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灰：“洞里的管线走完了，明天开始装门。”

　　“三道门一起装？”

　　“一天装一道。”父亲说，“装完还得调密封。”

　　苏晚站在他旁边：“家具我订了，房子盖好后就送到山上。”

　　“农家乐用的？”

　　“是的。明面上的。”

　　父亲没再问，点了下头。

　　第二天一早,苏晚出村的时候在村口碰见了几个村民。她停了车,说了几句家常,然后不经意地提了一嘴:“我妈收的那些干货太多了,家里放不下,我拉到城里冷库存着,等农家乐开了再慢慢用。”坐在树荫下剥豆子的妇人抬起头来看了苏晚一眼,接了一句:“你家那些干货确实不少,你妈买了多少东西。”苏晚笑了笑,没说多少,只说了一句“先存着,以后慢慢用”,然后摆了摆手,踩了油门走了。

　　她开出去一段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村口。那几个村民还在树下聊天,没有人往山上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