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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姐妹争执 你是他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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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筱年捂着胸口,温热的血从她的指缝中滴落而下,好痛,仿佛曾经她割下的每一刀此刻都加倍还给了她,“现在能告诉我灵吸石是什么东西吗?”
尽管灵吸石在她体内,尘遥子也不愿把本门法器说给外人。
“你不说我就死在这儿。”
尘遥子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连一句场面上的关心的都没有,黎筱年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她能以命要挟的人,她再也不能肆无忌惮了。
“行,那你就看着吧,我死了对你是好事,你可以用一百种方法在我身上试验,拿走你的灵吸石。”
尘遥子方才的犹豫只是在想如何处置伤口,濮阳泽师兄还没回来,他不便亲自动手,可灵吸石的印记又不能让兰香看见。
“方才是卫小姐执意自伤,即便贫道想要灵吸石,也不会伤害无辜。”
“你再袖手旁观,你口中的无辜就真的要死了。”
尘遥子把黎筱年先扶到榻上,看到她胸前微微发光的印记,接着化出一道符咒落在印记之上。
“印记遮住了吗?”
“没有,你怕兰香看见?”
尘遥子没有接话,出去给黎筱年拿药。
兰香守在门外,见尘遥子出来便打算进去,尘遥子便说黎筱年饿了让兰香去备些吃食,兰香有些疑惑却还是去了。
尘遥子揣着几瓶药,端着一盆泡着草药的水进了屋子。黎筱年不知是累了还是疼痛,已经昏睡过去,他稍稍松口气,替她处理了伤口,又去清理地上的血迹。
“你手脚挺麻利。”
“你醒了?”
“这么疼我可睡不着,我是装的,怕你尴尬不管我。”
尘遥子闻言更尴尬了,“方才未征得卫小姐同意,贫道只为救人。”
“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了,我又不介意,我只介意一件事,灵吸石到底是什么?”
“灵吸石的事不便于告知外人,请卫小姐不必再问,贫道自会寻找取出灵吸石的办法。”
黎筱年无力地哼哼两声,“眼下这个情况,我是内人,你才是外人。”
“卫小姐眼下该好好养伤,多思不利卫小姐恢复。”
“我身体不能动,能动的只有脑子,我想了两个办法,你看看哪个更好,一是我去你们人最多的道场,把印记展示给每个人,二是等我好了之后,我就离开青霞山带着灵吸石躲起来。”
明明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还这么强撑,尘遥子真是没有见过如此倔强之人。黎筱年看着尘遥子,其实心虚得很,她观察尘遥子不是个坏人,也在赌他真的不是坏人,否则他不会吃自己这套。
尘遥子心知黎筱年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思索良久决定告诉她,“灵吸石是收服恶灵的法器,有它在的地方,附近的浮幽都会被它吸引而至。”
“你是说它会吸引恶灵?我身边有恶灵?”黎筱年一激动,胸口便痛起来。
“卫小姐不必忧心,青霞山有封印,恶灵不会出现。”
“你真是...不能一次说完吗?痛死我了。”
“灵吸石里也封印着众多恶灵,师父说灵吸石其本也是恶灵,所以它不该附在人身上,或许是因为卫小姐来自异世,或许是受卫小姐体内另一个法器影响,其中玄妙贫道尚未探知。”
黎筱年按着胸口挣扎着坐了起来,“我体内有恶灵?那我...我...我会怎么样,我会被恶灵杀死吗?还是我会变成恶灵那种怪物?”
“贫道不知。”
“一问三不知,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贫道只知卫小姐眼下需要好好养伤,否则不等贫道探查,卫小姐只怕会陨命。”
“你答应过我,你会帮我的,你的话还算数吗?”
尘遥子郑重点头,“贫道不会食言,也请卫小姐答应贫道,好好休养莫再自伤。”
“一言为定。”
尘遥子离开走不久,崔夫人带着卫密卫姮来探望黎筱年,卫密看着黎筱年,心中愧疚却无法明言,那日她在后花园撞见他和轻絮,一时着急才失足落水,若非伤了身体,又怎会在山间摔倒,可她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他自然也不能再提。
“昨日母亲说你伤得不重,可你这脸色这么差,青霞山是清修之地,条件未免清苦,大哥带你回去养伤吧。”
“不用了,我浑身都疼不想折腾,谢谢大哥。”
“都怪我这些日子太忙,昨日该陪你们一起上山,你也不会...”
“不怪大哥,大哥不必自责。”
崔夫人道,“万幸娴儿无事,府中也平安,我给你带了些滋补的药材,你好好养着,山上人多鱼龙混杂,不要再四处走动,有什么事你吩咐兰香,莫要过多麻烦尘遥子道长。”
黎筱年心想这是点我呢,看来兰香把一切都告诉崔夫人了。黎筱年怕他们看出自己有伤,便推脱自己累了不想说话,崔夫人让她再睡会儿便带着卫密去祈福,留下卫姮陪着黎筱年。
卫姮坐了一会儿见黎筱年睡得熟,偷偷溜了出去。另一间房里的裴頠终于等来了他心心念念之人,门一关两人便相拥在一起。
“阿姮,阿姮。”裴頠开心地唤着她的名字。
被唤作阿姮的正是卫姮,卫姮靠在裴頠的肩头道,“你一直在等我吗?”
“昨日听闻有人摔下山,而你也一直未来见我,我真怕是你,今日一早便来等你,还好不是你。”
“是娴儿,她如今就在这里养伤。”
“我知道,我方才见过她了。”
卫姮一愣,推开裴頠道,“你们为何会见面?”
裴頠避重就轻道,“她走错了房间,不过你们姐妹长得很像,我一眼便认出了。”
“她怎能下床呢?怪不得我瞧她脸色不好,眼下她睡着,我才寻了借口出来。”
“她受了伤自然要多休息,我府上有许多治伤良药,我叫人送些过来。”
卫姮垂下眸子黯然道,“道长说妹妹体弱只有几年可活,母亲很伤心,你我的事先缓些日子。”
裴頠心道方才卫娴怪异的举止莫不是因病而起,还好没有告诉阿姮,不然她更担心,“娴儿如此我也替她难过,那我便再等些日子,只是我片刻都不想与你分开。”
“这几日我会来看娴儿,也来看你。”
“当真?不用再等一月,我也不必日日受这相思之苦了。”
卫姮点点头,裴頠低头吻了上去。
等卫姮暗自欢喜地回到黎筱年的厢房,黎筱年正盯着天花板出神,她没料到卫姮会这么快回来,想闭眼也来不及了。
卫姮则打开桌上他们带来的包袱,拿出许多香囊给黎筱年,见黎筱年疑惑,又解释道,“你自小喝药,总嫌屋子里有药味,我便时常给你送香囊,你最喜欢了。”
黎筱年随手抓起一个,为了不让卫姮发现她胸口有伤,勉力拿到鼻子下嗅了嗅,味道不像她以为的花香,反而有种草木的“野味”。
“这香囊的味道好特别。”
卫姮不以为然道,“云狄的东西,虽是特别,但云狄荒蛮哪里比得上洛阳,你瞧这针脚粗疏缝线生硬,咱们府里的下人用的都比这个好,竟给些没用的东西。”
黎筱年根本看不出什么针脚,只是觉得闻多了倒挺上头,“谁给你的?”
“周全啊,还能是谁?大嫂的胞弟,一直跟在父亲身边。”
黎筱年听着心里有点别扭,“别这么说,礼轻情意重嘛。”
“就是这份情意最恼人,我又不喜欢他。”
“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就直接拒绝他,可别吊着别人。”
“他从来没有明说,我只能当不知道,我们不说他了,娴儿,我有意中人了。”
搁在以前,黎筱年肯定要追问,她最喜欢八卦,可现在她胸口痛得要命,还不能赶人,只能敷衍道,“那恭喜二姐了,什么人这么有福气。”
“你方才见过。”
卫姮的目光转向门外,黎筱年突然明白她指的是谁,俊男美女倒是很相配。
“四月初一那天,我在青霞山遇到他,我只看他一眼,便知他是我想要共度一生之人。”
“四月到现在也半年了,认识这么久是不是打算成婚?”
“他已经提过多次,我担心母亲不同意,他已有了妻室。”
黎筱年的身体瞬间绷直了,痛得她倒吸凉气,“他妻子...知道吗?”
卫姮摇头,“除了你和我身边的红香,旁人都不知道。”
“背着人私会很刺激吗?你这条件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去纠缠一个有妇之夫?你想过他夫人的感受吗?你想过她会受到伤害吗?”
卫姮满脸通红气得站起身,“娴儿,你怎变得如此刻薄?我是你亲姐姐,你怎能如此说我?”
“我哪一句说错了?你不就是想说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吗?你自以为是他心爱的人,你才能这么坦然,若你是他妻子呢,你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吗?你愿意他瞒着你和别人山盟海誓情深似海吗?”
卫姮愣了很久没有说话,黎筱年悄悄把手缩回被子里按着胸口,真得好痛,她总是这么容易上头,明知不该说还要说。
卫姮哽咽着开口道,“我自是不愿意,可我就是喜欢他。”
卫姮说罢便离开了,这下轮到黎筱年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黎筱年的愤怒又涌了出来,什么喜欢,不过是见色起意心猿意马,拿爱情包装不道德,无耻!